林霄的後背上凝聚出一雙數尺長短的小翅膀。
這雙翅膀通體呈淡黃色,無數根劍羽就宛若一柄柄利劍般插在翅膀上。
有十數根更是散發著陣陣金光,這金光中蘊含著極強的劍意,修為弱些的,恐怕光是看上幾眼,便會被這劍意所傷。
林霄笑了笑,隨後意念一動,身後的翅膀竟是突然煽動,帶動著他飛掠了起來。
只不過林霄卻發現,這種飛行極其的耗費體力,只不過數息時間,他便感覺體內的力道下降了不少,顯然無法利用翅膀長時間飛行。
不過想要逃離這死亡深淵卻是已經完全足夠了。
念及此,林霄慌忙收回翅膀,落在地上走向不遠處的洛清清。
「走,我們現在就離開這里……」林霄暖暖的笑著,伸手準備去拽洛清清。
只是洛清清此刻卻呆在了原地,此刻她的心頭有一絲不舍。
這麼多天以來與林霄朝夕相處,她早已習慣了這種感覺,也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
在這里,雖然每天都要面對死亡的威脅和恐懼,但是,她卻感覺生活的很是單純快樂,不用考慮爾虞我詐,不用承受來自家族的期望與壓力。
而且不知為何,她總是有一種與林霄有一種心靈相通的感覺,無論做什麼,只需稍稍示意,他們便能明白對方的意思,這種感覺讓她與林霄相處起來很是舒服。
有那麼一些時候,她甚至希望就這麼永遠的和林霄待在這死亡深淵的谷底,直到死去。
最為糟糕的是,紫金魂葫離開母體的時間最多只有十天,而他們此行花費的時間早已有半月之余。
在父親的眼里,她此行無疑是徹頭徹尾的失敗,天地異火未到手,還搭上了紫金魂葫這樣的寶貝,以她對父親的了解,洛天河勢必會大發雷霆。
而且將會不擇手段的出手干預此事,不得到天地異火絕對不會罷休。
所以說,一旦離開這里,眼前這個陪伴了自己半月有余的男人,便會再次成為自己的死敵!
「你怎麼啦?」林霄也發現了洛清清的一場,暖暖的笑著問道。
洛清清終于回過神來,臉色一冷,說道「走吧!」
隨後她也不避諱什麼,緊緊的拽住了林霄的手,臉色難看的看向了一旁。
林霄心頭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這女人心里在想些什麼。
不過他也未過多糾結,喚醒那雙翅膀,一扇便帶著洛清清指向深淵頂部飛去。
這深淵高度恐怕達到了數萬丈,而林霄每次向上飛掠的高度不過千丈,所以他每上升一段距離,便會用凰火清楚崖壁上的死靈繭,隨後以長劍扎在崖壁上,待體力恢復後再次往上飛掠。
如此重復之下,兩人足足花了近兩個時辰,才終于回到了深淵上方。
不過讓林霄頗為不解的是,這深淵上方的無盡陰靈好像對兩人失去了興趣一般,根本就不發動攻擊。
而且,自從離開崖底,洛清清就像是變了一個人般,對自己愛答不理的,和她說話也像是吃了槍藥一般,懟得林霄啞口無言。
在足足四五個時辰後,兩人終于再次走出了這死亡深淵。
踏出那座荒蕪的大山後,林霄一臉笑意的閉上了眼,久久的呼吸著外面那新鮮的空氣,笑道「終于離開這鬼地方啦!」
他這樣子,讓洛清清心頭的怒意更甚,這家伙,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要離開自己嗎?
她在心里不斷的怒罵著林霄,隨後氣沖沖的從空間法寶中取出那兩匹獨角靈馬,將韁繩遞到林霄手里,出言道「既然你這麼著急回去,那就趕緊滾吧!」
林霄被洛清清給搞懵了,那著韁繩愣在原地沒了反應,良久他才戰戰兢兢的出言道「你不回林家了嗎?」
「那種骯髒低賤的地方我這輩子也不想在踏足,你趕緊給我滾!」洛清清憤怒的咆哮著。
林霄聞言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在原地愣了良久,才開口說道「獨角靈馬給你留一匹,不然你咋回去?」
他說著便將其中一匹獨角靈馬的韁繩遞給洛清清。
只是那洛清清卻突然拔出手里長劍,噌一聲斬向林霄。
這劍勢極其猛烈,林霄若是被斬中,必定非死即殘。
他爆出所有修為,身形迅速往後退了數丈距離,堪堪躲過了這一劍。
只不過那純白袖袍卻被一劍斬斷,飄落在了地上。
林霄還想再說什麼,洛清清卻率先怒吼道「滾,滾啊……」
林霄躊躇了片刻,出言道「那多保重!」
隨後將其中一根韁繩綁在了樹枝上,身形一躍跨上獨角龍馬,策馬向著前方狂奔而去。
望著林霄漸漸遠去的背影,洛清清就感覺心里似乎是少了些什麼,身上的力道也瞬間被抽空了,一個踉蹌摔坐在了地上。
眼里有晶瑩淚光閃過,讓視線中那個漸漸遠去的身影越來越模糊,那模樣,像極了世間那柔弱的小女生……
山間有微風拂過,撥動著洛清清面龐上那略顯凌亂的發絲,將那掉落在地上的袖袍刮起,飛掠到洛清清身前。
她輕輕接住這純白袖袍,將眼里的淚水擦淨,隨後小心翼翼的疊好,放進懷里,藏得深深的……
待她抬起頭時,臉上再次寫滿了要強與勇敢,沖林霄離開的方向輕聲說道「他日再見,你我便是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