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下山村,老屋之中,田大英家中,這會兒坐著幾人。看這幾人的神情,有些義憤之色,怕是來者不善。 劉保國也在廳堂之中,抽著煙,這臉上的憂色,還真的瞞不住人。 「我說你們還有點良心沒有?」 「當初,你們是怎麼求我干媽的?」 「現在到好,出點事情就過來興師問罪。」 「我看,你們的良心都被狗走了。」 看著這些人,杜小憐這脾氣,還真的忍不住了。 「小憐,你住口。」 廳堂之中,那些個男子還沒有開口,田大英到是制止了杜小憐。 「媽,這事怎麼能夠怨我們啊?」 「正哥早就說了,到外面去娶的媳婦,人生地不熟,有風險,都勸了,讓大家不要去。」 「結果呢?」 「這些人硬是求爺爺告女乃女乃的,把鄉里的人都拖過來了。」 「這下到好,一出點事情,就找咱們麻煩了。」 「你說說,為了他們的破事,咱們自己都倒貼了好幾萬,你說說,這到底圖什麼啊?」 杜小憐真的急了。 人心難測! 這第二次的越南媳婦,其中有倆個在入境之後,體檢出了有愛滋,直接送回了國。結果,每人損失了兩萬塊錢沒有收回。這倆人,又找到了干媽。 最後,還是鄉里出面,讓阿英再去尋了把人補上了,倆人才回去了。 誰知,早些天,有個越南媳婦的男人找上門來了,說是這越南媳婦生病了,還連累了自己,要退錢,賠償損失。 你說說,這事…… 入境之前,已經進行了體檢。但是,那也不是萬能的啊? 原本,一切常見的傳染病都已經排除了。這會兒,突然間冒出一個夫妻可以傳染的那不好意思說的病,你說說,這責任,能夠怪自己嗎? 可這些人,也不管清紅皂白,直接找上門來了。 「小憐別說了,這事,也怪咱們沒有弄清楚。」 田大英把這快要爆走的杜小憐給叫住了。 劉保國也丟下了手里的煙蒂。 「李支書,這個事情,你們做的不地道。」 「當初,可是你們李家人自己找上門來的,求爺爺告女乃女乃,大英沒有辦法。看著這本鄉本土的人,這才答應下來了。」 「之前,回國的時候,已經在口岸進行了體檢。」 「這病沒有檢出來,你說說,能怪大英嗎?」 「再說了,大英可是自己貼錢幫你們跑下跑下的。」 「六十多歲的人了,你說,這容易嗎?」 「現在,你們已經是夫妻了。出了這事,咱們最應該做的,是先去治病,而不是到這里來胡鬧。」 「就這病,又不是不能治。」 「咱們到這大醫院里去治好來,不就成了。」 「就現在,我們下山村,那可是十多戶越南媳婦,人家過的不是好好的麼?」 「你們若是還想過日子的話,就回去。」 「若是不想了,我也管不了。」 劉保國看著這面前的中年男人,也發火了。 李致遠是李家的村支書。 對于眼前這事,也是一肚子的委曲。 你說說。 大家娶的媳婦都好好的,沒有什麼事情。偏偏這家伙,就像中獎了一樣,娶了個帶病的回來。 而且,這病還是…… 「保國大哥,我也不是想來這邊鬧事。」 「只是……」 李致遠其實也說不出個原因了。 「八斤,你自己說,還要不要這個越南婆娘跟你過日子?」 「要的話,給我回去好好治病。」 「不要的話,讓她走。」 李致遠這話說的,那廳堂之中,那個男子,這會兒,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決定了。 好不容易弄回來一個娘們,每天晚上有個幸福的生活。 出工回來,也能夠有口熱飯吃。 真要是…… 李八斤一會兒搖搖頭,一會兒又點點頭。 「八斤,你到底怎麼想的?」 「人家田大姐是什麼人,咱們這鄉里鄉親的,你不知道嗎?」 「我都說了,不要過來,你硬是不听。」 「就這個樣子,以後,誰還敢跟咱們交往了。」 李致遠也是氣急,不由吼了幾句。 這會兒,田大英的屋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過來了幾人。 田先炳領著手底下幾個徒弟,這會兒直接走了進來,看向了李致遠了李八斤。 「我說,李八斤,田嬸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比我的親媽還親。」 「你別以為,她是孤兒寡母的好欺負。」 「一點良心都沒有。」 「給我滾,以後,別再進我們村了。」 田先炳,這會兒那臉色紅潤,整個人都像年輕了十歲。 早幾天,那越南媳婦又懷上了。 別說,田先炳這會兒,還真的把田大英當成了再生父母。 剛剛得到了消息,立即丟開了手里的活,帶著幾個徒弟來了。 「不知好歹的家伙。」 「嬸子,你別怕。」 「以後,別再理這些人了。」 田先炳說話時,這屋外,到是越來越多的人過來了。 這場面,這陣勢…… 李八斤是李家的一個屠夫,專門殺豬賣肉的。 走街竄巷,認識的人很多,也見了些世面。 可今天這情形,李八斤知道,自己怕是有些理虧。 真要是硬來的話,一頓好打怕是少不了。 「田師傅,我來這里,也沒有說是來鬧事的啊!」 「就是心里頭沒有主意,想來找田大嬸子尋個主意。」 李八斤服軟了。 形勢比人強。 說來,來時滿腔怒火,這會兒,其實也想明白了。 這事,怪人家田大英,還真的怪不著。 「這麼說,你到也算是明事理。」 「那成,該干什麼就干什麼去吧!」 事情到這里,李八斤也不由站了起來。 只有走人了。 到是田大英這會兒站了起來。 「八斤,你等一下。」 田大英起身了,回到了臥室,摩挲了一會兒,出來了。 「八斤,若是還想跟人家好好過日子,就帶人到醫院去好好看病。」 「相信,經過這麼一劫,人家姑娘這心思也會有變化。」 「人心都是肉長的,咱們將心比心。」 「我這里有一點錢,你拿去給她治病。」 「這事,我們確實也有錯。」 「咱們村里已經有很多越南媳婦了,不能讓她們看到咱們的不是。」 「只有咱們對人家好,人家才會對我們好。」 田大英手里拿著一疊錢,這會兒直接塞給了李八斤。 「回去吧!」 「帶人好好看病。」 說完看向了在場的眾人。 「人家不遠萬里的嫁到了咱們村里,在這關鍵的時刻,若是咱們都靠不住的話,那人家還能夠在這里住的安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