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女子密如毛,唯吾孤身度春秋,只因家境貧如洗,有女價高那堪求。談得對象三兩個,人說愛情錢難買,而今為何早吹了,世人誰解娶妻難。 「正正,你那個女朋友呢?」 「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上次,不是說要過來嗎?」 「怎麼了?又吹了?」 田大英的話鋒一轉。 原本嚴肅的神情這會兒變了。 那變化之快,不了解的人還以為學了「變臉」。 「媽,你說什麼呢?」 「怎麼著,我打一輩子光棍你才高興是嗎?」 李正有些氣惱的說著。 田大英當然不怕了。 自己的兒子,她會怕? 「正正,不是我說你。」 「那外邊的姑娘,還不就見你成了公司的總監,又買了房,這才願意跟你。」 「不能的話,之前那七八年,怎麼沒見哪個姑娘跟你?」 這戳心的話,還真是老媽子的風格。 沒辦法啊! 李正已經領教了。 這會兒,沉默就是最好的應對。 說來,這陪伴。 其實很多時候簡單。 也就听她不停的嘮叨就成了。 「正正,你也是沒福氣。」 「放著眼前這麼好的姑娘不知道珍惜,硬是喜歡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說話嗲聲嗲氣的那些個姑娘。」 「你這……」 「你讓我怎麼說你呢?」 「要我看啊!」 「就那個安妮。」 「我估模著你們也長不了。」 這話說的,李正忍了。 不過,李正能忍,人杜小憐還真的忍不了。 「干媽,你說什麼呢?」 「我看人家安妮就不錯。」 「人長的漂亮,說話又有禮貌。」 「你可能不知道,正哥公司的前台,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勝任的工作。」 「听說,光外語就會三四種。」 「工資可不會比正哥低多少。」 杜小憐說的可是實情。 無奈,田大英那感情的天平什麼時候都是往里傾。 「小憐,那人再好,有你好嗎?」 「小憐,不是我說你。」 「你們年輕人不是有一句話麼?」 「幸福要靠自己去爭取。」 正說著,杜小憐遞來了一個水杯。 「干媽,你先喝點水。」 「這強扭的瓜不甜。」 「你干嘛非要把我跟正哥往一起湊啊?」 「正哥是你兒子,我是你女兒,這樣不好嗎?」 了解田大英的性子。 杜小憐說話也大方。 只不過,還真是低估了田大英這老人的臉皮厚度。 有些話,她還真的說的出口。 「不好!」 「你這干妹妹,要是成了兒媳婦,那才叫好。」 「到時候,就比閨女更親了。」 「小憐,真的。」 「要不,今晚你跟正正一起睡隔壁,讓她知道你的好。」 這老媽子。 看來是越老越「糊涂」了。 李正坐不住了。 得了。 也陪了這麼久了。 「媽,累了一天,我先睡了。」 離開了臥室。 田大英放下了杯子。 嘆了口氣。 「小憐,干媽也是心疼你。」 「就你正哥那性子,我還不知道?」 「只要別人對他好一點,他就以為那是真愛。」 「這樣的人,在感情上面很遲鈍,也很被動。」 「他也不會在意那些個什麼‘天煞孤星’的傳聞。」 田大英嘮叨著。 這人越老,也就更喜歡嘮叨。 杜小憐已經坐上了床,直接靠在了床頭。 「干媽,兒孫自有兒孫福。」 「你能夠讓我跟你一起住著,我就很幸福了。」 「至于正哥,他是否幸福,干媽應該能夠看的出來才是。」 「我看,正哥的頭發好像更多了一些,這人也更精神了。」 「這個,肯定跟安妮有很大關系。」 「這以後,視頻的時候,干媽還真的應該跟人家安妮多聊幾句才是。」 「若是你不放心的話。」 「等正哥的房子弄好了,你過去住一段時間,安妮怎麼樣,你不就可以看清楚了?」 「就現在,都沒有接觸,你哪看的準?」 杜小憐這麼一說,田大英反而來勁了。 「看不準?」 「哼,誰說我看不準了?」 「上次那姑娘,我怎麼說來著?」 「我說她長不了。」 「結果呢?」 「我看準了麼?」 得了。 又說到田大英的得意之處了。 看人。 別說,杜小憐其實還真的有些認可田大英的眼力了。 「小憐,你先考著。」 「等我們考上了工作,到時候有單位了,接觸的人多了,咱們再慢慢來挑。」 「正正那家伙。」 「哼,他配不上你。」 語無倫次,反反復復,這個可能是老人的一個通病。 還好,田大英還不嚴重。 「干媽,你也早點睡吧!」 「我還要趕篇稿子。」 安撫了田大英,杜小憐坐了起來,來到了電腦前。 老師面試這事,到是不用擔心,能夠考上也成,考不上也沒有關系。 但是這寫稿吧! 那可是自己的愛好。 能夠把愛好變成自己的職業,賺取足夠養活自己的金錢,那就更加的完美了。 一個以現代人回歸農村為主線的心靈雞湯,到底算不算爽文,這個還需要網絡去驗證。 不過,這個創意,到是已經得到了杜小憐經常發稿的公眾號認可。 李正喜歡清晨早起工作。 杜小憐喜歡深夜晚睡工作。 不同的人,工作久了,總能夠找到自己喜歡的一個工作方式。 李正回來了。 電腦自然沒有帶。 不過,隨身帶了個平板,到是可以完成很多的工作。 這會兒,剛剛跟安妮視頻完了。 李正打開了平板。 吳稚輝那邊新寫的代碼,已經給李正發過來了。 躺在床上沒事,李正到是一行一行的看了過去。 沒錯。 代碼更為簡潔了不少。 不過,這個,還不是最簡潔的表述。 看到了不妥的地方,李正就在旁邊作了個批注,標明出來了。至于如何修改,李正沒有說。 批注了幾個小時,眼楮有些酸澀了,李正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左右。 放下了平板,把批注好的代碼發了回去。 起身,來到了院子後面的衛生間。 上了個廁所。 回屋的時候,李正看到了母親房間里還有的亮光。 好奇的推門進去了。 諾大的臥室內,只有那電腦桌邊的台燈,還散發著光芒。 至于電腦前,杜小憐十指翻飛,碼字不停。 渾然沒有注意到這門已經開了,自己身後已經站了一人。 這種忘我之境,李正寫代碼的時候,經常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