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哥,我在一個婚戀網站上認識了一個縣里的老師。」 「她的年紀跟我一樣,長的也不錯。」 「你覺得,這個是真的嗎?」 「我不會踫上了騙子吧?」 喝下了一碗特苦的中藥,李正接到了李家興的語音。 說來,這個李家興,也算是自己本家的兄弟了。 下山村不大,李姓,劉姓,田姓佔的人數較多。 李家興的爺爺與自己的爺爺是堂兄弟,到也算是比較親近了。 只不過,外出的太久了,對于這些人情世故,李正根本就沒有去想這麼多。 李家興是本家,李旺生何嘗又不是本家? 就那幾個人,已經有一段沒有給李正打電話了。 如果不是自己老媽子每天晚上那視頻不時的嘮叨,李正怕是把這事都給忘了。 「咱們縣里的老師?」 听著李家興的話,李正也是愣了一下。 開玩笑,人民教師,工資雖不多,好歹也是鐵飯碗,會找一個工資不高的打工崽? 「她說她叫王林夕,是縣里李家鎮小學的一個老師。」 都有了詳細的地址,怕是假不了。 只不過…… 「家興,你呢?」 「也把你的情況告訴了她吧?」 這個,當然了。 「嗯,正哥,我把自己的實際情況都告訴她了。」 「她說縣城工業區也有很多工廠,如果談的可以的話,讓我回去,到工業區找個工作。」 「說是異地戀的話,她不願意。」 與李家興同年。 也快三十了。 三十歲的姑娘,在深圳這些的大都市,還真不算什麼? 但是,在自己縣里村里,那可是老姑娘了。 「家興,情況都這麼清楚了。」 「我看假不了。」 「那個,你讓人去李家鎮打听了沒有?」 有了具體的工作單位,好打听,也不會太難。 「正哥,我沒想到這。」 「要不,我給田大嬸子說說,讓她幫我去打听一下?」 李家興這麼一說,李正不由皺起了眉頭。 自己這老媽子,這腿才好幾天? 不成,怎麼能讓她去呢? 「家興,這個事你別管了,我媽的目標太大,很多人都認識。」 「去了打草驚蛇。」 「這樣,我叫過一個人過去。」 「你等我消息。」 掛斷了語音,李正想了想,直接撥通了杜小憐的語音。 「正哥,怎麼打了我的電話了,有事?」 遠在下山村的杜小憐這會兒當然跟田大英在一塊了。 剛剛參加的省考,杜小憐已經成功入圍了。 接下來,面試通過之後,就能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了。 至于面試,杜小憐原本還真的不擔心。 結果,田大英不知從哪里听來了消息,說是人家筆試過了的人,都會去培訓面試,這樣才能夠保證通過。 這不,也就催促著杜小憐。 正規的培訓班沒有參加,到是在縣里找了位老師,請她帶著培訓了幾次。 別說,杜小憐到也是收獲很大。 都說隔行如隔山。 還真是如此。 「小憐,我拜托你一個事。」 「你明天得空,幫我到李家鎮去打听一下……」 打听什麼? 李正簡單的一說,杜小憐也就明白了。 別說,杜小憐不但明白了,更加明白那李家鎮小學的那位老師目前面臨的困境了。 「正哥,我覺得這事吧!」 「肯定是真的。」 「你可能不了解。」 「在咱們縣里,特別是學校,很多女老師真的很難找到男朋友。」 起初,李正不為意。 可是,听著杜小憐慢慢說來,到是對縣里女老師的情況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了。 這些年,縣里的很多單位,新進的人員,大都是女性,特別是老師,95%以上,都是女的。 工資低,地位低,至于男孩子,還真的沒有幾個願意回來。 這樣一來,學校的女老師越來越多,而有工作的男孩子也就越來越少。你說,這有工作的女老師都希望能夠找一個有工作的男朋友。 縣里鄉里就這麼大,有工作的女老師多,有工作的男孩子少。 據說杜小憐了解,光自己鄉里的小學60多名老師當中,有就20幾個是年輕的女老師,都沒有結婚。 至于其它鄉鎮,怕是跟自己鄉里的情況差不多。 說來也是。 外面村子里那些沒有工作的打工崽找不到老婆,而這圍牆之中的女老師也找不到老公。 可你若是讓她們找個沒有工作的打工崽。 說來,如果不是沒有辦法,她們真的不願意。 除了兩地分居的現實困難之外,怕是這有工作的心理優勢也佔了不少原因。 「正哥,你放心吧!」 「明天我過去看看。」 語音掛斷了。 杜小憐站了起來,走到了田大英身邊。 「干媽,李家興認識了一個李家鎮學校的女老師,正哥讓我幫著去那邊看看,有沒有這個人。」 「怕李家興上當受騙。」 杜小憐說著。 田大英臉上到是露出了笑容。 「嗯,這小子。」 「真要是認真起來,怕是真的能夠做成幾個。」 「不成!」 「等會兒還得跟他說說,讓他費點心,村里這幾個,也得想點辦法了。」 說著,就要拿手機發視頻。 杜小憐到是連忙制止了。 「干媽,算了,剛剛已經說了。」 「要不,等明天我去了解了情況之後,再跟正哥提。」 杜小憐制止了田大英,田大英到也沒有繼續爭執。 反而看向了杜小憐。 「小憐,正正他那邊又找了女朋友。」 「你要是有合適的,也早點找一個吧!」 這話說得。 杜小憐不由笑了。 「干媽,你是不是想趕我走了?」 「真要這樣,我可走了哦?」 得了! 听著杜小憐的話,田大英不由嘆了一口氣。 原本風平浪靜的村子里,也不知是誰,最後還是把杜小憐的身世給戳穿了。 「天煞孤星」這名頭,再次被人提起。 這個,田大英也曾暗自怪過劉大娘。 不過,想想,這麼大個活人。 瞞的了一時,瞞不住一世。 事情,總歸會有知道。 到是苦了小憐這姑娘了。 人家門前,一家有女百家求,可自己這邊呢? 都沒見誰上門來過? 就小憐那微笑面容的背後,藏著的辛酸,這個,又騙的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