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哥,你能行嗎?」 看著一臉疲倦的李正站在門外,安妮心疼了。 這個狀態,還要往那將近一百多公里的農村跑,安妮真的擔心李正。 「沒關系,到時候,在車上靠一會兒就沒事了。」 老中醫住在深圳的邊邊角角上,安妮用地圖查了一下位置,離這里一百多公里,中途還要換車。 李正確實累了。 誰一個晚上不睡覺,精神還要高度集中的工作會不累? 上了地鐵,還好,有位置。 一沾座,眼楮就打架。 眯了一會兒,到了汽車站,坐上了大巴。 城市的道路就這里,走走停停。 不過,對于李正來說,也就睡覺了。 走走停停,同樣一閉眼,就睡著了。 實在是累啊! 中途換了一次車,大巴車變成了普通的班車。有安妮這個溫柔人的形靠枕,到也睡的香甜。 來到了地圖上所說的小鎮時,已經是三個多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別說,經過這一路奔波(睡覺),李正的精神到是更好了許多。 到是安妮,這會兒反而有了倦色。 「大哥,你知道雄伯家住在哪嗎?」 雄伯是這老中醫的「稱呼」,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安妮向這司機打听了一下。 別說,雄伯在這小鎮之上,還真的有些名氣。 「找雄伯看病來了吧?」 「諾……」 路人指了指東邊。 「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到了一大片荔枝樹時,雄伯家就到了。」 這個到是很順利。 倆人就這般往前走。 走了十來分鐘,眼前出現了一片荔枝樹林。 這會兒,那郁郁蔥蔥的樹上掛滿了果子。 顆顆飽滿,很是清亮。 算算時間,怕是還有個把來月,這荔枝就應該上市了吧? 荔枝樹林中間,有一條鵝卵石小路,一直往里延伸著。 順著小道,又走了約模十分鐘鐘,出現了一座小院。 依山傍水,還真是一處神仙居所。 別說,光看這住處,李正覺著,肯定就是一個高人。 之前,還擔心醫生是一托。 這會兒看來,怕是不會如此。 「雄伯,在家嗎?」 「我是來自深圳的病人,昨天晚上聯系了。」 安妮對著小院叫了一聲。 很快,一個年約四十,走路一顛一顛的男子從屋里出來了。 「你們是來自深圳的李先生和安妮小姐吧?我爸剛剛上山采藥去了。」 「估計也快回來了。」 「快進來,坐下等一等。」 跛腳男子打開了院門,招呼著倆人進了屋。 進了小院,正前方是一棟木制小樓,兩旁分別搭了長長的回廊。 回廊之下,擺放了一些桌椅。 「倆位,先坐會兒,喝點水。」 跛腳男子說著夾雜著鄉音的普通話。 倆人只能依言坐下了。 空氣清閑,涼風習習。 聞著花香,听著鳥語。 此處,還真是不錯。 茶來了。 跛腳男子提著茶壺,身後,到是跟來了一個身形高挑的女子,手里端著些果子。 那女子放下了果子,對著倆人笑了笑,到是直接轉身離開了。 「大哥,你怎麼稱呼啊?」 跛腳男子給倆人倒了水,笑了笑。 「你們叫我阿水就成了。」 「嗯。」 「阿水大哥,之前,接電話的就是你吧?」 「你是雄伯的兒子?」 阿水點了點頭,自己也跟著坐了下來。 「老頭子性情古怪。」 「每次高興,就看個病人,不願意,你就是提著金山銀山,他也不願意。」 「你們運氣好!」 「這幾天,老爺子心情好,所以多看了幾個病人。」 阿水解釋了幾句。 「阿水大哥,我們也是經人介紹,才知道雄伯。」 「這不,今早從深圳過來,坐了幾個小時的車,這才趕過來了。」 阿水看了看兩人,點了點頭。 「你們倆先坐著。」 「時間不早了,我去做飯。」 「等我家老爺子回來了,也差不多快吃飯了。」 阿水一瘸一拐回了屋。 回廊之下,李正不由站了起來,揮動著雙臂。 此處,到真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 「安妮,等我們老了,也住這樣一個地方,每天躺在竹椅之上,吹著涼風,喝著山茶,肯定很愜意。」 久居鬧市。 偶入深山。 確實新奇。 倆人不由站了起來,四處看著。 別說,回廊外頭的菜園子里,這會兒種了菜。 當然了,李正暫且稱之為「菜」了,因為,自己也不認識這些植物到底是什麼了。 院子很大,倆人繞了一大圈。 這會兒,院子的門開了。 一個背著竹簍的老人進來了。 鶴發童顏,精神矍鑠。 「您是雄伯?」 時間地點人物,正好合適,更夾雜著主角的氣場,這個,由不得安妮認出了。 「你們就是從深圳來的那對小夫妻?」 老者抬起了頭,看了看倆人。 「月兌發有四個證型。」 「一為濕熱內蘊,治以清熱利濕;二為血虛風燥,治以養血祛風;三為腎精虧損,治以補腎填精;四為氣血瘀滯,治以行氣活血。」 「我觀你年紀輕輕,精神萎靡,怕是工作辛勞,腎精有虧,才會如此。」 「你過來,我先給你把脈。」 老人放下了背上的竹簍,到是直接坐到了回廊。 這會兒,听到了動靜的阿水出來了。 三步並著兩步,走了出來。 「阿爸,你回來了!」 「飯快做好了,吃過飯再看吧?」 阿水來了,接過了老人的竹簍。 「阿水,先把這竹簍里的藥洗淨曬干,之後再研磨成粉。」 「至于吃飯,等會兒,你自己來做。」 「就你那婆娘,做的什麼吃食?」 「我可吃不下。」 老人把竹簍給了阿水,直接坐到了回廊下面。提起了茶壺,給自己滿上了一大杯,喝了一口。 然後,看向了李正。 「行了,坐下來,我先給你號號脈。」 李正坐下來了。 「雄伯,要不先休息一下?」 雄伯這會兒已經伸出了手。 見狀,李正自然伸出了手。 老人微閉了眼楮。 那神情,似乎變了。 左手,然後右手。 期間,除了那旁邊林間的鳥蟲之聲外,就連安妮都把那呼吸聲給降低了許多。 約模半個小時的光景,老人睜開了眼楮。 「你的問題很簡單。」 「積勞成疾,腎虧精虛,方才如此。」 「等會兒,我給你開個方子,自己到醫院抓了藥,先吃一個月,再過來看看。」 「不過,若是往後這工作生活,依然還是熬夜加班,那神仙也救不了你。」 老人睜開了眼楮。 這會兒,剛剛那身開高挑的女子過來了,遞來了筆紙。 筆是毛筆,這個,到是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