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鑒定面板抖動的數字,秦烈目光猛的一縮,視線立刻看向了殺手。
只是這會殺手正被兩名警員帶走,好似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但是秦烈往前踏出一步,鑒定面板的數字抖動的更加厲害!
「危險,快閃開!」
五分鐘幻形能力還沒到,下一秒秦烈如同一顆炮彈一樣對著殺手而去。
臨到殺手背後,秦烈一腳踢過去,正正的把殺手踢向廢舊倉庫的角落。
下一刻,轟隆——
人形炸彈爆裂,鮮血肆意,倉庫角落也被炸的出現一個碩大窟窿,因為這股爆炸,老舊的廢棄倉庫橫梁再也支撐不住。
‘ 嚓’,細微聲傳來,中央最大的一節橫梁發出臨死前腐朽的聲音。
轟!
橫梁轟然倒下,而下方正是剛抬起頭的白清音和秦秀瀾。
哪怕是身為古武者,在這千鈞一發之間,不足一秒的空檔也做不出任何自救的可能,但……有一個人做到了。
秦烈一直看著四周,發現橫梁斷裂倒下時,以比剛才踹飛殺手更快的速度飛掠回來,在橫梁即將砸中二女時,硬生生的把二女推了出去。
而他本人,被截斷橫梁的一端砸中腦袋,身子晃動一下,然後倒在地上。
「秦烈?」
秦秀瀾和白清音看著這一幕,同時驚駭呼喊。
【檢測到宿主生命流逝,現在動用儲存能量開始修復。】
【修復百分之一……】
【修復百分之二……】
再次睜開眼時,秦烈看到白色的天花板,鼻翼間也盡是消毒水的味道。
「秦烈,你醒了?」
驚喜的聲音從耳畔響起,秦烈喉頭動了動,下一秒立刻有支吸管遞到自己唇邊。
他抿住吸管喝了一口水,才嗓音沙啞道︰「我這是怎麼了?」
白清音吸了吸鼻子,說道︰「你為了救我和瀾姐,被橫梁砸中了腦袋,送來做了手術後,醫生都下了死亡通知書。」
後續的事,秦烈自主也能猜測到了,約莫是秦秀瀾和白清音不相信,所以堅持讓他在醫院,這才導致他沒一醒來就在停尸房的冷凍倉里。
被下了死亡通知書還能醒轉,聯想到意識昏迷前听到的系統聲音,秦烈猜到多半是系統救了自己。
「系統?」
秦烈心底呼喚系統,而系統被叫了好幾聲後,才出現。
【救回宿主,系統動用了儲存能量,現在系統內沒有丁點能量儲存,無法再為宿主服務。】
一句話,伴隨著電音,磕磕絆絆的說出來。
看來系統這次為了救他,能量真是用的丁點不剩,秦烈這麼想到。
「那我怎麼才能讓你恢復?」
【一︰龐大的人氣輸入。二︰選擇宿主身上一物立刻恢復系統對話。三︰隨時間慢慢恢復。】
「第二點是什麼意思?」
秦烈問道。然而系統好似沒電了,再也沒回復。
「秦烈?秦先生?秦烈……」
一只玉手在眼前晃動,秦烈回神說道︰「抱歉,走神了。」
白清音擔憂道︰「秦先生,你沒失憶或者降智吧?」
「沒有,就是感覺頭有點疼。」
「醫生說了術後會頭疼,啊,對了,你醒了,我得去叫醫生。」
驚喜過頭的白清音,讓秦烈一陣無語,旁邊就可以打鈴,這妮子直接跑出去了。
醫生來了,來的不止是秦烈的主治醫生,幾乎大半個醫院的醫生都來了,圍在秦烈病床前就像是看猴一樣。
「奇跡,這句對是奇跡。」
「死亡通知書都下了,人還能醒過來,不是奇跡是什麼?」
「真乃世間罕見,我行醫這麼多年,都沒遇到過這樣特殊的病例。」
秦烈被看的老不自在,索性檢查起系統的損失。
不論是鑒定面板還是轉盤抽獎,都成了灰色,觸之沒有反應,估計烏鴉嘴等能力也是如此,因為系統能量的耗盡而暫時不能使用。
秦烈心中一嘆,攢了這麼久攢出的家底,這下子算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最終,醫生‘觀摩’的情形,還是因為白清音制止才終結。
檢查過後,醫生交代秦烈留院觀察幾天,看看恢復情況。
「秦姐呢?」
問起秦姐,白清音突然卡殼了。
「她……瀾姐在調查這件事,一時半會可能抽不開身。」
只是看白清音的神色,怎麼都不像是秦秀瀾被這件事拌住那麼簡單。
「還有其他問題?」
連連擺手,白清音說道︰「沒有了,只是瀾姐想找出幕後人,給你出口氣,所以才沒來。」
里面多半是有些其他原因,不過秦烈沒再問下去。
高護病房很是安靜,長久的沉默後,白清音拿起水果刀削了個隻果切塊遞給秦烈。
「謝謝。」
道謝過後,又是一片沉默蔓延。
秦烈看著窗外,想著如何恢復系統的事,而白清音時不時的抬頭看他一眼,表情糾結。
「秦先生,你是不是在埋怨瀾姐?」
「嗯?」
秦烈回頭,白清音重復道︰「你救了我和瀾姐,而瀾姐卻不來看望你,你……是不是心里有怨氣?」
張開嘴,秦烈正要說沒有,那邊白清音卻自顧自說下去,「你不要埋怨瀾姐,其實瀾姐也有自己的苦衷。」
「瀾姐和我家是世交,她比我大三歲,從小就是我的榜樣,好似做什麼都是最優秀的,那時候我常常為此感到氣餒。」
「但,這種情況在兩年前就變了。」
秦烈不再發聲,而是選擇靜靜的听下去。
秦秀瀾,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上學時科科滿分,進入特種部隊後也是國運游戲參選者最有利的選手,然而這一切都在那屆國運游戲即將開始前的一次任務中變了。
任務目標是揪出無照入境的殺手,當時秦秀瀾作為隊長帶領十人小隊自信滿滿前去,然而那一次她的小隊卻遭受了致命的打擊。
十一人,活下的只有她,而她對殺手的認知只停留在青蛇圖案上。
後來秦秀瀾為了給隊長報仇,性子大變,這才有了被‘發配’危樓區警署做警員一事。
深夜的警署內,一盞台燈照的人臉蒼白。
秦秀瀾抓著亂糟糟的頭發,表情極為痛苦的從回憶里抽身出來,她大口呼吸著,就像是擱淺的魚兒。
「秦烈你等著,我一定不會讓你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