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濟川老師,請留步!」
張濟川停下腳步,回頭看到了笑眯眯的方雲踩著緩慢的步伐向自己走來。
在他身邊,還有一個讓張濟川意外的身影︰
泰西亞。
黃東河也停下了腳步,站在張濟川身邊,但張濟川沖他搖了搖頭,示意他帶著卓婭等人先行離開。
張濟川獨自留在原地,不卑不亢地看著逐漸靠近的方雲和泰西亞。
「張濟川老師?聊聊?」方雲用深邃的眼神看著張濟川,語氣卻很隨意,像是朋友之間在交流似的。
「呵。」
張濟川笑了笑︰「方雲閣下,我們之間有什麼好聊的?難不成方雲閣下要就關于兩次暗殺親自向我道歉?」
「呵呵……」方雲像是听不出張濟川的嘲諷似的,依然笑呵呵地道,「張濟川老師,關于你所遭遇的暗殺,本相已經發了視頻當眾向你解釋,誤會嘛,你就休要再提了。」
「誤會?」張濟川嗤笑一聲,沒有多少耐心的樣子道,「方雲閣下,暗殺一事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我都心知肚明,就不要在這里擺這些說辭了……
「方雲閣下,你叫住我究竟有什麼事?不要廢話了,直說吧。」
方雲被張濟川的直接弄得有一絲絲意外,在官場,說任何一句話都恨不得拐上十八個彎,何曾有過這麼直接的?
不過方雲很快就調整過來,神色一正︰「既然如此,那本相就有話直說了」
他那一雙略顯渾濁的眼楮里,陡然迸射出逼人的色彩︰「張濟川老師,羅斯被調查,這個結果讓你滿意了嗎?這就是你來尼古拉斯王朝的目的麼?如果不是,你此番來到我朝,就竟抱著怎樣的目的?」
張濟川面無表情地道︰「旅游,不行嗎?」
「張濟川老師」方雲壓根不信,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是你說過,不要廢話的,所以,本相也不想再听廢話了。」
「那好」張濟川也不隱藏,大大方方地道,「實話告訴閣下也無妨,我來尼古拉斯王朝,是為了傳道。」
「傳道?」這個答案有點出乎方雲的意料。
「傳什麼道?」泰西亞第一次開口,問道。
張濟川看了一眼這位公主殿下,淡淡地道︰「我一來尼古拉斯王朝,就直奔道頓行省,公主殿下還能想不到我要傳什麼道麼?」
泰西亞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貝齒輕啟︰「鴉片?」
「沒錯!」張濟川理直氣壯地道,「我來尼古拉斯王朝,就是為了宣傳鴉片的危害,號召貴國國民一起消滅鴉片。」
方雲的瞳孔一縮,種植鴉片是尼古拉斯王朝的國策,是尼古拉斯六世的意志,這些年來,方雲也是在堅決貫徹這份意志。
張濟川要號召消滅鴉片,那雙方就是水火不容的仇敵!
張濟川繼續道︰「方雲閣下、公主殿下,過幾天,我會舉辦一個活動,還請兩位賞臉光顧。」
活動方雲和泰西亞立刻意識到,張濟川要在活動上宣傳鴉片的危害,一時間心里的想法各不相同。
張濟川沒有管他們心里在想些什麼,說完之後,便拱了拱手準備離開。
不過就在轉身的剎那,泰西亞又一次開口,問出了一個讓張濟川意外的問題︰「張濟川,奧比耶市的糧倉被燒,和你有關系麼?」
「嗯?」方雲的眼神立刻變得犀利,他作為少數知道那個糧倉底細的人,深知糧倉被毀意味著什麼。
居然懷疑到我了?這女人的直覺真厲害,不過這關系到姜恆伯爵的計劃,不能承認張濟川的腳步一頓,回過頭來,一臉詫異︰「公主殿下,我就在奧比耶市住了一晚,而且門外有人一直守候,所以」
他聳了聳肩,攤手道︰「我沒有燒任何糧倉!」
說完以後,他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是姜福燒的」
泰西亞狹長、清冷的眼楮里流露出一抹懷疑,但她沒有繼續追問,又換了一個問題︰「張濟川,你身上有‘《論語》殘卷’?」
「公主殿下也有吧?」張濟川絲毫不意外,當初在玉京白塔買到‘《論語》殘片’的時候,賣家就說過,尼古拉斯王朝某位皇室成員手中有不少‘《論語》殘卷’。
張濟川自從听說泰西亞是尼古拉斯六世所有皇子皇女中,最恪守規矩的那一個,就猜到‘《論語》殘卷’在她身上。
一個‘也’字讓泰西亞明白了張濟川果然有‘《論語》殘卷’,但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就听見張濟川的聲音響起︰「公主殿下,我幫你鏟除了羅斯這麼強大的一個勁敵,要不,把你的‘《論語》殘卷’送給我?」
泰西亞听了,什麼話都沒說,直接轉身離開。
方雲也拱了拱手,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後離開了
低調、奢華的寢宮里,尼古拉斯六世閉著眼楮躺在寬大的座椅上,一名漂亮的侍女輕輕地揉著他的太陽穴。
突然,光影交織,一個人出現在寢宮里。
烏拉普斯。
這名六品超凡微微點頭,然後開口道︰「陛下,臣听到張濟川和方雲閣下、泰西亞殿下的對話,知道了張濟川來到我朝的目的了」
尼古拉斯六世一語不發,默默地聆听烏拉普斯探听到的消息,等他說完,尼古拉斯六世才睜開眼楮,若有所思地呢喃道︰「消滅鴉片呵」
烏拉普斯神色冷峻,充滿殺意地道︰「陛下,這個張濟川來者不善,還說要搞個什麼活動,臣擔心他對陛下的鴉片政策不利,要不要」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尼古拉斯六世沉思片刻,搖了搖頭︰「要是鴉片政策能被一個張濟川破壞,那就說明朕的治國能力真的是稚女敕至極,先不管他」
說到這里,尼古拉斯六世忽然眨了眨眼楮,看著烏拉普斯道︰「烏拉普斯先生,朕問你,之前張濟川發出的那聲龍吟,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個」提起這件事,烏拉普斯的臉色就有些陰沉,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在一個下三品超凡生物身上失手,用陰溝里翻船來形容也絲毫不過。
尼古拉斯六世繼續問道︰「剛剛有人向朕稟報,龍吟響起之時,整個潘得比的民眾都跪了下去。烏拉普斯先生,你當時離得最近,你可從張濟川的龍吟中發現什麼端倪?」
烏拉普斯仔細回憶了一下,帶著三分不確定的語氣道︰「當時,臣正要一鼓作氣讓張濟川跪伏下去,可是突然,張濟川給臣的印象大改,仿佛突然間變了一個人似的
「不,不是變了一個人,準確來說,更像是變了一個物種。他像是從一個普通的人類,陡然間變成了某種至高無上的生物」
變了一個物種尼古拉斯六世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沉思了片刻,忽然道︰「前段時間,朕的探子打听到一個消息」
「消息?」烏拉普斯立刻做出傾听狀,尼古拉斯六世既然主動說起,那就一定不是無的放矢。
「嗯。」尼古拉斯六世繼續道,「是關于海域的消息,據說,差不多一個月以前,所有海族都听到了一聲龍吟,然後鋪天蓋地的在傳龍族出世了」
海域?龍族?這兩個詞讓烏拉普斯一怔,作為六品超凡,他自然對海域不陌生,曾多次去冒險過,也听聞過龍族的傳說,于是皺著眉頭道︰「海族不是已經有了定論,龍族並不存在嗎?」
「如果龍族不存在,如何解釋張濟川一聲龍吟能讓全城居民跪下去?如果龍族不存在,如何解釋欲界領主陶雲枝會在網絡上幫張濟川站台?」尼古拉斯六世反問道。
烏拉普斯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並帶著一絲興奮︰「陛下的意思是,張濟川就是龍族?」
「一種猜測罷了」尼古拉斯六世淡淡地道,旋即又吩咐道,「烏拉普斯先生,從今天起,你就跟著張濟川,一旦確認他真的就是龍族」
說到這里,這位皇帝陛下眼楮里迸射出一道攝人心魄的寒光︰「朕要喝龍血,抽龍筋!」
「是!」
皇宮里發生的一切終究是瞞不住,很快就傳了出去。
所有等待著消息的人們愕然,沒想到張濟川不僅沒被處罰,反而把羅斯公爵搭進去了。
「什麼情況?」有人不滿地在網上宣泄,「羅斯就算有問題,後面再查啊,先把張濟川弄死啊!」
「就是啊,這群當權者都分不清重點嗎?」
「張濟川和卡爾的那群追隨者擊殺了那麼多皇城禁衛軍,居然只打死一個人就算完了?這也太草率了吧?」
無數尼古拉斯王朝的人在網上表達不滿,但古月國的網民就開心了,他們听說張濟川進了尼古拉斯王朝的皇宮,一顆心就沒放下來過。
此刻,古月國的網民們紛紛激動起來︰
「不愧是小張老師啊,去到尼古拉斯王朝的皇宮都能全身而退。」
「還順便擼了一個大公爵,真是血賺。」
「期待張濟川老師再接再厲。」
「哈哈哈哈,對對對,再接再厲」
而就在網上議論紛紛的時候,張濟川已經開始了下一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