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張濟川一怔，驚喜地問道。
「還能是誰？」達西主任微微搖頭道，「五品超凡進不去，那就只有六品超凡了……整個古月國哪里有六品超凡？」
張濟川瞬間知道了是誰，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影，月兌口而出道︰「姜恆伯爵？」
整個古月國，明面上也就姜家還有六品超凡了。
「嗯。」達西主任想了想道，「現在時間還早，姜恆伯爵應該還在處理公務……
「這樣吧，等他忙完了，我們一起去姜家拜訪姜恆伯爵，求他出手相助。」
張濟川點了點頭，姜恆是少數幾個還真正關心這個國家的貴族，如果他知道了胡景的作為，應該不會不理。
張濟川甚至覺得，姜恆應該是知道了一些事情，才會表現的那麼低調……
……
談完正事，張濟川又問道︰「主任，鄧輝他們怎麼樣了？」
「都挺好。」談到這個，達西主任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喜色，語調輕快，「鄧輝已經是二品超凡了。」
張濟川的眼楮瞪大了︰「二品超凡？這麼快？」
他被鄧輝的晉升速度嚇到了……
不過轉念一想，十校邀請賽的時候，鄧輝就已經一品八級了，如今兩個月左右過去，以鄧輝的天資，突破到二品也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張濟川不由得咋舌，鄧輝一個多學期就突然到二品超凡，這種速度，放眼玉京大學一千多年的歷史，也是能排的上號的。
要知道，二品超凡是十大名校考古系畢業生的畢業標準，許多學生要花兩三年才升得上來。
達西主任點了點頭︰「是啊，是挺快的，照這個速度下去，鄧輝畢業之時，一定能突破三品超凡，甚至四品超凡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濟川驚呆，畢業之前能晉升三品超凡，就已經是萬里挑一的佼佼者了，如果能晉升四品超凡，那將是數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跡。
玉京大學有史以來，畢業之前能達到四品超凡的學生，加起來也不超過十個。
其余名校，諸如維爾德大學，還不如玉京大學，畢竟他們的辦學時間沒有玉京大學長。
玉京大學的前身能追溯到第一王朝……
張濟川忽然想到一件事，嘴角微微一翹︰「主任，鄧輝這種晉升速度，毛容容老師還受得了嗎？」
達西主任的嘴角也是一翹︰「毛容容老師確實受到刺激了，現在都快修煉魔怔了。
「哦，對了，周心怡老師也是，她們都不想落後于自己曾經的學生。」
還好我有小證道丹……張濟川此刻無比慶幸自己不用承受來自鄧輝的壓力。
他接著問道︰「其他學生呢？」
達西主任一一道來︰「姜易已經是一品九級，蘇婭和穆曉天都升到一品七級，費伊最慢，但也一品六級了。」
都有進步啊……張濟川笑道︰「費伊一個多學期能從零開始，修煉到一品六級，在妖精里面，也算是快的了。」
達西主任表示贊同︰「是啊。」
頓了頓，達西主任忽然道︰「既然回來了，見一見校長吧，他今天正好在學校。」
「嗯。」
為防張濟川私回玉京的消息泄露，祁連校長親自來到達西主任的辦公室，看到張濟川的時候，須發皆白的老校長眼楮一亮，欣慰地拍了拍張濟川的肩膀。
然後就是一通抱怨︰「濟川啊，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今年學生們的就業都成問題了。」
「啊？」張濟川沒想到祁連校長會這麼說，臉色微微一沉，「校長，怎麼回事？難道是李洛在針對咱們學校？」
「那倒沒有。」祁連校長搖了搖頭，「李洛這點肚量還是有的，今年依然有軍政雙方組成招聘考核團來學校招人，但學生們都不願意去。」
「不願意去？」張濟川詫異道，「這些小兔崽子們怎麼回事？是嫌家里錢多了？這麼好的機會都不珍惜？」
「還不是因為你……」祁連校長吐槽道，「因為你被驅逐一事，學生們對李洛、對封文?諾古都沒什麼好感，不願意為他們效力。
「考古系的學生吧，寧願去給富商們當保鏢，或者獨立冒險者，都不願意參軍。
「其他專業的學生們也不願意從政，連政治系的學生都不願意……」
張濟川听著祁連校長的吐槽，又好氣又好笑，當然，更多的還是感動，沒想到學生們居然為了他甘願放棄更好的選擇……
他搖了搖頭道︰「校長，你去跟那些小兔崽子們說，讓他們必須去，該參軍的參軍，該從政的從政。
「你告訴他們，他們要是哪天能把李洛和封文?諾古給架空了，我就能回來了。」
「架……架空？」
祁連校長听得一呆，但緊接著整個人都激動起來︰「好啊，這個理由好啊，我這就去勸他們。
「濟川啊，你自便吧，我就不管你了，離畢業已經沒多久了，我必須為孩子們的前途負責。」
說完，祁連校長也不等張濟川回答了，一溜煙地離開了。留下張濟川和白助理面面相覷，達西主任則一臉平靜。
白助理賠笑一聲，然後追向祁連校長。
羅杰尼老師、曾廣老師、邱洪老師等在校的老師被達西主任叫了過來，見了見張濟川，五個學生也來了……
直到晚上，張濟川才和達西主任一起來到姜家，見到了姜恆。
姜恆對張濟川的出現絲毫沒有意外，因為他派人暗中守護著張濟川的家人，前一天就知道張濟川回來了。
姜恆激活了隔音結界後，張濟川表達了謝意，然後道明了來意。
听完張濟川的線索，姜恆喟然長嘆︰「當初就不該告訴你胡涂這個人並不存在……」
他沒好氣地指了指張濟川道︰「你啊，我告訴你胡涂的事情，是想讓你不要去招惹胡景了，你怎麼就是不听呢？」
姜恆伯爵當初所指的，果然是胡景……張濟川默默想道。
姜恆繼續道︰「你就算是殺了李洛的親爹，我都可以幫你擺平，可是胡景……」
達西主任略感詫異︰「伯爵閣下知道胡景做的那些事？」
「不，我不知道。」姜恆搖了搖頭，神情凝重，「我只知道胡景有很大的野心，一定不會任由皇權旁落，但他具體采取了哪些措施，我就不知道了。」
張濟川好奇道︰「既然不知道，伯爵閣下為何會斷定胡景是你不能招惹的對象？」
姜恆伸出兩根手指︰「兩個原因，第一，他是皇帝，我是臣子，君臣相斗，臣子總是天生落于下風的。
「第二嘛……」
姜恆停頓了一下，似在猶豫，過了幾秒鐘才接著道︰「我曾經在皇宮中感應到邱小姐都無法對付的氣息。」
邱小姐都無法對付的氣息……張濟川微微一驚，他和達西主任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忌憚。
姜家的邱小姐號稱上三品之下無敵，她都無法對付的氣息……
一定是上三品超凡生物！
姜恆︰「這些年，我也想過調查胡景，但……你們知道的，姜家家大業大，我不能像你們那樣毫無顧忌。我只知道胡景一定做了什麼，但直到你們剛剛說出那些線索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具體做了什麼。」
「原來如此……」張濟川喃喃自語道。
達西主任又問道︰「伯爵閣下，那你是怎麼知道胡涂這個人並不存在的。」
「胡涂啊……」姜恆搖了搖頭道，「所謂的胡涂政變那一天，我不是沒去嘛，我不想跟李洛還有秦懷民一樣引火燒身……
「後來，兩個消息靈通的下屬官員向我稟報消息，說一個叫胡涂的皇子發動了政變……
「和你們一樣，听到胡涂這個名字的時候，我腦海中便自發多出了一些信息，這應該就是你們說的那個信息體的能力導致的。
「好在我有一件比較神奇的超凡物品，讓我察覺到異常。後來我想辦法，徹底梳理了一次自己的記憶，就發現有關胡涂的記憶都是從那一天才有的，在那之前，我從未听過胡景有一個叫胡涂的皇子。
「我雖不在權力中心，但也從未離得太遠。胡景要是有皇子，我不可能不知道！
「當時我就斷定，胡涂這個人，一定是虛構出來的，在超凡世界，這並非天方夜譚。」
張濟川和達西主任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楮里看到了慶幸。
幸好有姜恆發現了異常，否則張濟川得到的線索無法形成閉環，無法把幕後黑手的身份聯想到胡景身上……
張濟川看著姜恆︰「伯爵閣下，如果胡景的行為真的僅限于和李洛發起權力斗爭，我一定听你的，不去招惹他。
「可是，許多推論已經表明，胡景是很多大事件的幕後黑手，到了這一步，我是不會置身事外的了。
「我一定要揭穿他，制止他！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的推測無誤。所以我希望伯爵閣下能請風供奉帶我們去監牢里，一探胡涂的虛實。
「您放心，無論是證實還是證否，我會想辦法去對付那幕後之人，不會牽連姜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