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虹阿育王塔’。
當張濟川和余人離開同舟空間回到塔里,正好見證了邪靈之王被五族高手聯手打爆的場面。
余人在同舟空間和同舟會成員們互相認識後,兩人又停留了一會兒,出來時鎖魂印已經失效……
一個人魚看了兩人一眼,移開了目光,他把兩人當做剛剛來塔里清掃邪靈的冒險者了。
「呼,沒事了。」余人吐出一個泡泡,松了口氣道,「‘飛虹阿育王塔’又能恢復正常了。」
「要不要我把找到‘佛祖舍利’的辦法告訴你們?」張濟川偷偷傳音道。
「……還是算了吧。」余人想了想,「秘密只有知道的人越少才叫秘密,要是大家都知道了怎麼找‘佛祖舍利’,我怕有人克制不住貪婪,將它偷走,那就慘了。」
張濟川點了點頭︰「那也行吧。」
「對了……」余人忽然邀請道,「張濟川,你們去過海底嗎?要不要去我們海族的世界看一看?」
海底……張濟川眼楮一亮,這可是兩輩子都沒去過的地方啊。
他正要開口,可就在這時,一個深潛將軍忽然進塔,滿臉驚慌地朝著首領余飛大喊道︰「不好了首領,人面紫光鰻大舉入侵天回海溝。」
「什麼?」
「那群家伙還敢來?」
觀水女王和余飛紛紛大怒,其余三族的首領也一臉怒氣。
貝滄海道︰「看來不把這群家伙打痛,他們是不會長教訓的。」
龜靈首領道︰「女王、余飛首領,你們趕緊回天回海溝迎敵,我們三族偷偷去後面斷了這群家伙的後路,這回不把他們打得幾十年出不了地磁海溝,我就不是龜。」
余飛︰「就這麼辦。」
……
「呃,下回吧,張濟川,下回再請你去海底,我要先回去干仗了。」余人死魚眼楮一瞪,丟下一句話便朝著深潛將軍大部隊奔去。
大量深潛將軍和喚潮之靈一起退出了‘飛虹阿育王塔’,另外三族也結伴離開。
塔里一時安靜了下來。
張濟川︰「……」
他將周心怡、袁升以及玉精靈放了出來,周心怡的靈魂之力已經達到一個極限,只需要一次刺激就能升品,但袁升和玉精靈離升品還早呢。
于是,當新的邪靈再次滋生,袁升和玉精靈快速清掃邪靈,很快就各升了一級。
在這個過程中,張濟川以‘地球往事’記錄了‘飛虹阿育王塔’的信息。
袁升和玉精靈升級後,四人一同離開。
……
當四人離去,塔里頓時陷入可怕的寧靜,新的冒險者還沒到來,塔里的邪靈卻已經開始大量滋生……
忽然,在第三層回廊上,一盞蓮花燈的火焰一跳,猶如被風吹了一下似的,旁邊的牆上忽然映照出一個蜿蜒的陰影……
一只新的邪靈滋生了。可是,牆上的陰影剛動彈了一下便靜止下來,緊接著,塔里就響起了一陣怪笑︰
「呵呵呵呵……」
幾秒之後,第三層回廊牆壁上的陰影再次動了,一股深邃至極的陰暗氣息從陰影中釋放出來。
「唳!——」同在三層回廊的一只邪靈突然尖叫了一聲,風暴般的身體毫無征兆地塌陷了,化成一股黑氣被吸進牆壁上的陰影里。
緊接著,又一只邪靈難以維系身體,被牆壁上的陰影吞噬。
第三只……
第四只……
……
伴隨著一只只邪靈被吞噬,牆壁上的陰影釋放出的氣息愈發陰暗,宛如魔土中的惡鬼。
慢慢的,在不知道吞噬了多少邪靈之後,那道陰影終于月兌離了牆壁,宛如一團墨汁一般流淌到地上,緊接著,陰影開始向上凸起、延伸、不斷擴大,最終,化作一個人類的外形。
他有著平平無奇的長相,甚至有一丟丟的丑……
如果張濟川還在這里,會驚訝于此人竟和他一模一樣!
「呵。」這只邪靈伸手一揮,一團陰暗的力量在身前化作一個鏡子,他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嫌棄的神色,「張濟川啊張濟川,你怎麼還比上次更丑了一些?
「上次我就說過了,我們還會再見面的。你要是這次打贏了我,你的紫色靈魂光冕也會增加一個節點,但要是我打贏了你……
「嘿嘿嘿,你的一切可都就歸我了。」
這個和張濟川一模一樣的人打量了一眼‘飛虹阿育王塔’,嘴角一勾︰「還真是要感謝你啊張濟川,替我選了這麼一個好地方!
「我現在就偷走‘佛祖舍利’,把這座塔變成邪靈巢穴,我要做新的邪靈之王!
「然後我就會去找你的,張濟川!」
說罷,他的身體驟然散開,化作一道烏光沖進了牆上的一幅壁畫里……
…………
…………
「嗯?」
幾公里外,悠歌海灣的天空之上,駕馭‘所羅門王的魔毯’的張濟川忽然眉頭一皺,心中一陣驚悸。
周心怡︰「怎麼了?」
張濟川眉頭緊鎖︰「不知道,只是剛剛忽然感到一陣不安,像是有某種不好的事即將發生似的……」
「別多想了,或許……」
周心怡話音未落,一個冷漠的聲音就在幾人耳邊響起︰「哼,想不到你還挺靈敏,竟然察覺到本座的殺意。」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前方,那是一個看上去非常年輕、斯文的男子,他穿西裝、戴著眼鏡,一派成功人士的打扮。
但他的眼神,卻冷的像臘月里的飛雪……
「中三品!」張濟川心中一顫,看到西裝男子負手在背,沒有任何依靠地矗立在虛空之中,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名中三品超凡生物。
周心怡、袁升的面色為之一變,如臨大敵。
張濟川脖子上的玉精靈也緊張起來。
張濟川拱手︰「請問閣下是誰?在下玉京大學張濟川,似乎並不認識閣下,閣下對我的殺意不知該從何說起?」
「呵,拿玉京大學壓我?」西裝男子面不改色,「那你就想多了,玉京大學可嚇不到我。」
張濟川面色凝重︰「我從來沒想過玉京大學的名頭能嚇到一位中三品超凡生物。但是,閣下就不能讓我死個明白嗎?」
「也好,本座對將死之人一向很仁慈,就滿足你這個願望。」
唰!
西裝男子大手一揮,一股不可抵御的靈魂之力透體而出。
嗤,張濟川腳底的‘所羅門王的魔毯’驟然被撕裂成萬千布條,一行人沒有了受力點,當即掉下虛空……
西裝男子伸手一卷,操控著靈魂之力將張濟川他們帶到一個小島。
島上的懸崖邊,一個身穿紅衣的中年男人冷漠地看著西裝男子帶回的一行人。
「副校長?」周心怡看清了紅衣男人的面貌,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已經不是副校長了。」張濟川失笑,剎那間恍然大悟。
紅衣男人赫然就是臧飛。
周心怡錯愕地看向張濟川,後者解釋道︰「祁連校長已經和董事會做出決斷,解除了他副校長的職務,只是沒有公開而已。」
炎魔之王攻城之後,玉京大學進行了為期三天的哀悼,隨後張濟川就找到祁連校長,告知了臧飛在正康省的所作所為,並提交了證據。
祁連校長立即召開了董事會,投票解除了臧飛副校長的職務。
不過由于那時大家還沒有從悲傷的情緒中走出來,這個消息並沒有對外公布,只發函告知了臧飛本人。
「哼!」臧飛臉色陰沉,帶著怨氣道,「祁連那個老不死,竟听信了你的一面之辭就解除了我的職務,這筆賬我會跟他算的,但是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張濟川。
「這位,是我妻弟以全部家當請來的四品超凡,能死在四品超凡手上,張濟川,你應該感到榮幸。」
原來如此,又是那個高敏,上次的黃粱也是他的人……張濟川目光閃爍了一下。
「好了,該知道的都讓你知道了,你可以去死了。」西裝男子開口道。
「閣下,這件事是我和臧飛的私人恩怨,閣下為何非要摻一腳呢?不去離去,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張濟川頓時感受到極大的壓力。
西裝男子露出一絲嘲諷︰「你但凡是個三品超凡,這話我都可以考慮一下,誰讓你只是個區區一品超凡呢?
「殺你,與你何干?」
說罷,西裝男子再不廢話,掌心里彌漫出澎湃無比的靈魂之力,似大江大河,滔滔不絕。
噗!
張濟川當即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在四品超凡的攻擊下,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張濟川卻忽然露出一絲笑意︰「閣下還真是自大啊,連超凡物品都不用,就想殺我嗎?」
「區區一品超凡……咦,不對,居然是二品超凡!
「無所謂了,都是螞蟻。殺你何須超凡物品?」
西裝男子追了上來,一掌拍下,恐怖的靈魂之力如同雷雲傾軋而下。
「呵,一看閣下就沒有好好讀過書,我張濟川身為老師,今天就教閣下一個道理……」張濟川渾身上下發出 嚓 嚓的聲音,那是骨骼在接連斷裂發出的聲音。
他渾身浴血,剎那間變成一個血人,但臉上卻浮現一絲嘲諷︰「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太過自大的人,往往陰溝里翻船。」
啪!
說話的時候,一個響指已經打出,一件超凡物品從張濟川的靈魂光冕里飛了出來︰
‘薩摩色雷斯的勝利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