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桑身上,可以說是血債累累,光道協查到他身上背著的人命,就有三千七百多條。
其中,還有一千兩百八十二名尚未滿月的嬰兒。
只是很多東南亞的高管顯貴都喜歡找他算命,他的偽裝手法也很高明,只靠降頭術害人,從不親自動手。
再加上逃跑的技術堪稱一流,卡桑這才躲在俄羅斯,平安活到了現在。
他听著馬小小親口一筆一筆說著自己干過的事情,雙手抱拳,求饒道︰「小姑娘,你說的那些事情,我都承認。」
「不過,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那些高官顯貴指名道姓,讓我暗一下殺手,我心中是拒絕的,只是他們給的太多了。」
「我這些年躲在俄羅斯,一直吃齋念佛,企圖救贖自我,浪子回頭。」
「你們華夏的修士,一直標榜仁愛,所以不管怎麼著,也得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馬小小見這家伙說的懇切,而且認錯態度良好,陷入猶豫之中。
就在此時。
卡桑突下殺手,他一搖手中的鬼嬰幡,一只鬼嬰小鬼從里面鑽出,伸出兩只手,一頭撲在了馬小小的懷里。
兩只手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嘴里卻像銀鈴一樣,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白狐女乃女乃,救我!」馬小小的喉嚨中,硬生生擠出了六個字。
一只白狐從旁邊鑽了出來,她甩了海頭後,後面的六條尾巴,在月光下露了出來。
江雲看著那只白狐,也沒反應過來,居然是一只罕見的六尾白狐。
東北馬家有兩寶,一只是六尾白狐,還有一條白蟒,這兩只靈獸,他們家族都供奉了數百年,也不知修行了多久。
他一直以為馬小小懷中抱著的白狐,是六尾白狐的後代,沒想到居然是本尊,這次東北馬家是真下血本了啊!
白狐 吸了一口氣,就把那只鬼嬰吸進了肚子里,然後像糖豆一樣,嚼了起來。
它吃完了之後,跳到了馬小小的懷里,給自己挑了個舒服的位置,舒舒服服眯起了眼楮。
江雲看著那只六尾白狐,他又看了看自己懷里的小白,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小白往那邊瞅了瞅,小聲叫了一下,然後賣萌的眨了眨眼楮。
直播間的觀眾,當場就被那可愛的模樣折服了,很多人替小白辯解起來。
「道長,小白還小,你不要逼她啊!」
「所以說那只六尾白狐看上去很 ,但是咱小白也不差,至少長得不差。」
「我就想問一下,那只六尾白狐是不是特效,那尾巴也太逼真了吧。」
「特效,肯定是特效,請道友相信現在的科學技術。」
「雖然小白實力不行,但是她會賣萌,道長你要是不想養,可以把她送給我【狗頭保命】」
瞬息之間。
馬小小整個人的氣勢就變了,變得狐里狐氣起來。
她用舌頭舌忝了舌忝自己的手輩,然後伸了個懶腰,雖說這小丫頭年紀不大,但身材好的離譜。
五月底的時候,即使是莫斯科這種高緯度城市,溫度也高得嚇人。
整個城市到處都是身穿超短褲的長腿妹子,馬小小自然也是入鄉隨俗,她沒穿超短褲,但是穿的衣服很透。
在月光之下,那凹凸有致的S型身材若隱若現,直播間的不少觀眾直接就看呆了。
「這是,被狐妖上身了嗎?」
「這是東北薩滿的請神法還是傳說中的拘靈遣將。」
「哪位道友流鼻血了,是不是最近有些上火?」
「好俊俏的姑娘,有沒有興趣開直播,我要當她的榜一。」
「道長,你也不想讓我孤獨終老吧,所以拜托你去給我們要一下微信。」
馬小小踩著狐狸步,來到卡桑面前,她的步伐開始很慢,實際卻快的出奇。
卡桑都沒來得及反應,修長的一爪就撓了過來。
他情急之下使用手中的鬼嬰幡抵擋,這個鬼嬰幡被一爪子當場撓出三個大口子,徹底報廢。
馬小小嬌聲笑了一下,開口說道︰「狐女乃女乃,這個家伙作惡多端,所以今天就拜托了。」
一只狐狸的聲音,從她體內傳了出來,回答說道︰「那是自然,小丫頭你就放心吧。」
「像他這種身懷大煞氣的人,對我們妖怪來說都是大補之物,我最喜歡生著吃了。」
卡桑想要逃跑,結果被爪子直接抓了回來。
六尾白狐附身的馬小小壓根不像十幾歲的小姑娘,她的力氣大的出奇,像是身懷龍象之力。
僅僅交手幾招,卡桑就被一腳直接踹到了地上,七竅流出黑血,生機全無。
馬小小見這家伙死了,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見不遠處的江雲,熱情地揮手打招呼︰「江道長,你怎麼又過來了?」
「收拾這個家伙,我一個人就夠了,用不著你出手。」
江雲笑了一下,正要恭賀一聲,他話還沒出口,趴在地上的卡桑就突然爆起。
他雙手散發著粉紅色的光芒,凶狠的拍在了馬小小的後背,然後被一道白色的氣罩彈飛出三四米遠。
「小姑娘,你家長輩沒告訴你,跟高手切磋,最忌諱的就是走神嗎?」
「怎麼樣,中了我的蠱毒,不好受吧?」卡桑滿臉都是黑血,陰惻惻的笑著說道。
馬小小站在原地,沒啥反應,她身體里的狐仙開口,鄙夷的說道︰「暗中出手偷襲,小人啊!」
「不過你不知道,六尾白狐,是天地生養的瑞獸,百毒不侵,你這蠱毒,到底有什麼用?」
江雲帶著路若曦,趕了過來,跟馬小小站在一起。
馬小小立刻不自覺往江雲身邊站了站,小臉微微發紅起來。
卡桑見狀,開口詢問道︰「百毒不侵,確實厲害。」
「不過我這蠱毒,可不是毒藥,而是催情蠱,是一種情蠱,有沒有感覺現在渾身燥熱,心癢難耐,空虛寂寞的很?」
「你……」馬小小紅著臉,夾緊雙腿,怒喝一聲,然後渾身發軟的靠在了江雲身上。
卡桑好像無視了江雲,自顧自的說道︰「你這小家伙長得不錯。,是個美人胚子。」
「等我享用幾天之後,我就用降頭術拘留出你的魂魄,將你封印在鬼嬰幡。」
「我的那些小寶貝未滿月就夭折,都是可憐的孩子,你就給他們當鬼母吧!」
他說著說著,就癲狂的笑了出來。
江雲看著已經快纏住自己,全身都貼在自己身上的馬小小,他當場從身上扒了下來,塞給了路若曦。
至于同樣發情,高高撅著的六尾白狐,則交給小白照顧了。
江雲看著還在自言自語的卡桑,開口說︰「你這老賊,未免得意的有些太早了吧?」
「貧道還未出手,你就做起了春秋大夢,是不是還沒睡醒呢?」
卡桑看見江雲,兩眼發紅,越發癲狂的說︰「本來想給你師父一個面子,暫時放你一馬。」
「沒想到你自己找上門了,正好,今晚就買一送一。」
「我給你師父準備的殺招,正好用你試試手!」
卡桑模了模手上的白銀戒指,一個極為奢華,不停散發著黑霧的鬼嬰幡,就憑空出現了。
這個鬼嬰幡比起剛剛報廢的那個,威力強的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黑霧之中,每時每刻都有數百個鬼嬰想要掙月兌邪幡的束縛,轉世投胎,被黑霧拽了回來。
上千嬰兒的慘叫聲和啼哭聲,吵得人頭皮發麻,直播間不少觀眾听見之後,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這個配音也太真實了吧?」
「嚇老子一跳,我還以為我家的逆子,又拉到床上去了。」
【陰陽十六字傳人】「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千嬰幡,不科學啊,這種邪門的法寶的煉制方法,不是早就被打壓的失傳了嗎?」
「道長,削他,雖說你們是在拍戲,但那家伙演的也太真實了,我真的很不爽。」
卡桑舉著千嬰幡,他輕輕一揮,數百個嬰兒一起噴出黑霧,然後嘩的一下燒起。
滾滾熱浪不停向四方席卷而去,這是霧化之後的尸油燃燒產生的高溫。
被這玩意兒粘到身上,少說也得惡心好幾天,江雲第一時間施展的輕功,在場中不停閃轉騰挪起來。
他有些不解,便開口詢問︰「你這老賊,到底是從哪兒找的都這麼多鬼嬰?」
「你這樣亂殺無辜,真的不怕下地府遭天譴嗎?」
卡桑大笑,一聲解釋道︰「小江道長不要血口噴人,這都是我從泰國開黑診所,收集到的鬼嬰。」
「泰國不能打胎,所以每年都有很多意外懷孕的人自殺,我收費幫她們打胎,還供養這些小鬼,這也算是救人一命了。」
「放棄吧,小江道長,在這鬼嬰幡的面前,你毫無還手之力,不如到我幡中做客,正好跟那個小丫頭當一對亡命鴛鴦。」
「你們兩個,倒是很有夫妻相,說不定真有姻緣線連接,只不過是在死後。」
江雲看著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這個家伙,臉色漆黑,說︰「你說的不錯,貧道確實不是你那幡的對手。」
「所以我請個外援,不過分吧?」
他隨即念誦諸天映照法,兩手掐法決,指著天空,左腳踩地起來。
諸天映照法是隨機映照一門道門尊者的法身,至于會請到誰,江雲心中也沒底。
直播間觀眾看見江雲這個樣子,立刻反應過來。
「道長這是請祖師爺上身嗎?」
「我覺得既然道長打不過,那就干脆把赤松道長請來,直接屠了這個家伙,一了百了。」
「哈哈哈,不過分,一點不過分,請祖師爺上身也是本事。」
直播間觀眾還在看熱鬧的時候,江雲已經感覺到源源不斷的力量,匯聚到自己的身體里。
他的身後,映照出了一尊十分威武的法相,無人機拍攝到這尊法相之後,直播間網友都沉默了。
對面的卡桑也沉默了,卡桑收起了那個千嬰幡,轉身急速後撤跑路了。
江雲見狀,一步跨了出去,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就攔在了卡桑面前。
他習慣性抽出了腰間的三清劍,一劍 了出去。
滔天的劍氣如同倒掛的星河,只在那一瞬間,天地之間,彷佛就只剩下了那道劍氣。
卡桑被那一道劍氣 中,當場原地消散,一張人形紙符刷的一下燒了起來,同時,一個銀白色的戒指掉了下來。
劍氣消失之後,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三四米深的劍氣,宛如溝壑一般。
真武大帝的法相,也隨之消散,但是那怒目圓睜,手持寶劍,腳踩蛇龜的形象,還是震驚到了直播間的觀眾。
「臥槽,這真武大帝,好 啊!」
「道長這人不講武德,打不過搖人,直接搖下了一尊大帝,這是妥妥降維打擊。」
「武當山供奉的真武大帝,真的是一口香火都沒白吃,有事那是真幫忙。」
「那個白色的人形紙符是什麼,卡桑死了沒,誰看懂劇情了,給我解釋一下。」
【陰陽十六字傳人】︰「那是替身符,早已失傳,是一種很稀缺的符咒,沒想到卡桑手里居然有一張。」
「那個銀色的戒指,是不是空間戒指,道長,你快看看里面有什麼,那個千嬰幡,到底在不在里面?」
「狗陰陽在胡扯什麼,我怎麼一句話都沒听懂?」
「沒听懂就對了,不然咱們就出家當道士去了。」
路若曦趕過來,頗為擔憂的詢問︰「江道長,那個老滑頭又跑了,咱們現在怎麼辦?」
「你要不要回國,我感覺你留在這里,已經不安全了。」
「誰知道那個家伙會不會用降頭術暗中害你,咱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江雲有些詫異的看著路若曦,說︰「放心,貧道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
「替身符是保密的神符不錯,但是使用起來,也不是沒有一點的缺陷。」
「使用一次,會當場燃燒人的一半氣血和不少修為,沒有十幾年的調養,壓根恢復不過來。」
「那咱們應該怎麼辦?」
江雲看著路若曦,理所當然的說道︰「什麼怎麼辦,趕緊喊卡啊!」
「戲都拍完了,時間不早了,明天還得接著拍。」
那都通快遞公司的兩個扛攝像機的員工,十分配合的對著兩個人做了一個OK的手勢。
瞬間,十幾個員工。
就從打斗現場四周的各個角落,冒了出來,開始打掃痕跡。
他們甚至還開了一頭挖掘機,挖土填埋起江雲砍出的那道三四米深的劍痕,可以說是相當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