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
那一輪血月,猶如被鮮血侵濕了一般,紅的令人膽懼。
四周的血霧,如浪潮一般,洶涌而來,漫天的血霧都快凝聚于水滴一般。
「吼!」
漫天的吼聲在聚集,無數道陰風搜刮這這方城鎮。
災厄,邪惡,詭異,都無不充斥在這里。
只需要一炷香的功夫。
不!
不需要那麼長時間,只需要一會。
這里將變得如地獄一般,慘叫,麻木,毀滅。
那些本來就是受了天災的百姓,將會失去思考,將會死亡,將會變成行尸走肉。
而這一切,李承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他無能為力。
甚至他想過要把手中的那把長刀,扔出去。
但不能。
那把怪異的長刀,猶如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一般,無論李承德如何想扔掉手中的物品,都已經無計可施。
這樣的情景令李承德心情急躁不安。
他的內心不斷的在告誡自己。
不能再拖延下去。
必須要制止。
不然。
所帶來的後果,則是上萬的人命。
那可是都是人,都跟自己一般的膚色,能吃,能睡,有情感的人。
而這些人,還有一個共同的身份。
那便是大楚王朝的人。
而這些人,可都是李承德這個當今皇帝的子民。
想到這里,一種情緒,圍繞在李承德的內心。
不甘,憤怒,羞愧。
這種情緒,如同夢魘一般,不斷的把李承德在度拉入了深淵里。
忽然!
一道突兀的聲音在度響起。
「媽媽!」
這道聲音如同在大火上澆油一般,讓李承德無比的憤怒,隨即大吼道。
「媽你個。」
恩?
話語剛到李承德的嘴邊,但不知為何竟然在度的咽了回去。
媽媽?
倒不是李承德相當男媽媽。
而是一個信號提醒了李承德。
那便是竟然可以說話,為何不試著交流呢。
也是因為這種負面的情緒,讓李承德並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但現在的他,已經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人。
在任何的時候,都要保持理智。
雖然最初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但現在的李承德已經回到了最初的冷靜。
換回來的則是冷靜的分析。
這道聲音,則是最初龍蛋里的聲響,而李承德手中握著的刀鋒,顯然也是龍蛋變化而成。
也就是說,李承德現在手里捏著的是龍脈。
而且還是未被天道所掌控的龍脈。
想到這里。
李承德連忙舉起手中的刀鋒放在眼前,隨即開始嘗試著交流道。
「你能听懂,我說的話嗎?」
「媽媽。」
還是那道同樣的詞語,語氣,什麼都沒有改變。
「你先不要叫媽媽。」
「現在朕的情況十分危急,你能不能幫助朕。」
「媽媽!」
「你大爺。」
一口濁氣從李承德嘴里吐出。
冷靜,一定要冷靜。
世界如此和平,朕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李承德心中無不在告誡自己,這玩意是自己的東西,千萬不要生氣,一定要忍耐。
總歸是自己。
還能打它不成。
一道勁風忽然席卷而來。
那黑漆漆的天空,猶如被鮮血染紅了一般,整個天地都在充斥著紅色。
嘶吼聲。
絡繹不絕,這是野獸的叫聲。
狗吠在不斷的叫喊,馬羊在瘋狂的撞擊木樁,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
這個世界,馬上要開始顯然瘋狂。
突如其來的的變化讓李承德心中著急萬分,但他知道,
現在並不是發起脾氣的時候,必須想辦法跟手中的刀鋒交流。
不然的話。
再過一會,李承德就不是跟眼前的血祖戰斗,而是跟一城池的人,戰斗。
而他只有一個辦法。
那便是屠城。
殺了。
這些背朝黃土無辜的百姓。
這是李承德不願意看到的結果,而往往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所產生的東西都不會讓你如願,
現實終歸是現實。
有些時候,就是如此的無奈。
想罷!
李承德語氣頗有些無奈的道。
「你先不要叫媽媽,你能不能離開我身體。」
話音剛落。
只見那把刀鋒帶著李承德直飛天際,在達到一個頂點,又再次以驚人的速度下落。
「轟隆!」
一聲巨響。
待塵埃散落。
一道灰頭土臉的身影顯露出來。
饒是作為李承德的敵人血祖,心中都不免有些驚訝,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猶如剛學會走路的兒童一般,被自己的刀鋒,摔落在地。
看不懂,但血祖大為震撼。
面前的小皇帝到底在搞什麼東西。
即便是不認主的刀鋒,扔掉就行。
但小皇帝根本就沒有扔掉手中的刀鋒,不僅沒有,還緊緊握在手中,好似怕人搶奪了一般。
難道小皇帝在預謀些什麼。
畢竟面前的人,可不是一般人,李承德的自從登基之後,所作所為,早已被添油加醋的流傳在江湖之中。
就來血祖也多多少少有些耳聞。
面前的小皇帝,絕對不是白痴。
所做之事,都在圖謀之中。
不然李承德不可能站在血祖的面前,早就被那些勛貴,與文官,吃的骨頭都不剩下。
血祖越想,越覺得其中有詐,隨之心神也慢慢的分散。
而血霧也早已不如剛才的那般洶涌,而是緩慢的進行。
看到此景。
李承德連忙吐掉嘴里的沙塵。
臉上並沒有任何的氣惱,反之,心中無比喜悅。
現在的局勢對他稍微有點利,血祖已經起了疑心,其二,李承德手中的刀鋒生氣了。
而生氣往往代表的就是情感。
而情感,往往帶來的則是可以交流。
隨即李承德連忙好言相勸道。
「朕知道你能听懂朕的話語。」
「現在的情況非常危急,再不阻攔,你,朕,將會刀鋒向那些無辜的百姓。」
「你是大楚王朝的龍脈,而這些都是你我的子民。」
「我們必須要並肩作戰,打退敵人。」
「還天下一個太平之事。」
聲情並茂,言語令人深思。
但還來的還是那一句則是。
「媽媽!」
「哎!」
李承德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氣一般,無力感充斥著他的全身。
就當李承德以為自己真的要面臨最壞的結果時。
忽然!
一道沖天的金光直沖雲霄。
一句興高采烈的聲音,在李承德耳邊響起。
「媽媽,你答應了。」
答應什麼?
李承德頭頂不由的冒出一個問號。
而且還是黑黝黝的問號。
為何突然冒出這句話來呢。
但有些事,不能多想,有些話,則不需多言。
一股道不明,說不明白的力量,充斥著李承德丹田之處,猶如一流清泉一般,讓李承德心底說不出來的舒服,如同在寒冬之際,有一道暖風一般。
「噌!」
還未等李承德,細細感受這種感覺。
只見,一條赤炎的火光包裹著刀身,殷紅的火苗不斷的向上蹭蹭的冒出,赤紅的火光從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
火光照亮在李承德的臉上,顯得紅撲撲。
李承德手握住刀柄,沒有一絲的不適感。
恩,很有逼格!
隨即李承德眼神中泛起凶狠的目光,往向血祖。
你不是,想讓這一城池的百姓,淪為你的行尸嗎?
好。
朕看你到底又沒有這個能力。
李承德右手隨意的揮舞了一下刀身,霎時間火焰沖天而起,肆無忌憚地吞噬著一切,瘋狂的火浪一個接著一個,張牙舞爪地仿佛想要把天空也吞下去。
熱浪化作一條猙獰的巨龍,狠狠砸向血祖。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血祖心中一顫,他怎麼也沒想到小皇帝,竟然已經達到了如此的地步。
剛才還在像幼童學步一般,現在竟然有如此驚為天人的能力。
想罷!
血祖不敢硬接,雙手伸在前方,身體上的血霧不斷的匯集。
「肅。」
血祖大喊一聲,血氣不斷的凝結,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咆哮的朝火光狠撞過去。
「轟,轟,轟,轟。」
一聲聲巨響,霎時間整個大地便陷入顫抖,火光幻化成一條火龍,不停的撕咬著骷髏頭,轟鳴聲炸裂。
李承德眼神中泛起急躁的目光,血霧並沒有因為血祖與他交戰,而小了一分,不能在僵持下去了,這樣下去,遲早這些百姓危矣。
李承德雙手持刀,火焰瞬間沖天而起,雙腿微曲,只留下一道殘影在原地。
瞬息之間,李承德便來到了血祖面前,他手持血刃,揮刀向前斬去。
「鐺。」
刀身劈在血祖的脖頸之處,便停了下來。
這讓李承德不由的皺緊眉頭,渾身顫抖,巨大的反作用力,讓李承德的身體里五髒六腑猶如燃燒了一般,一口口鮮血不斷的從嘴里冒出。
他沒有想到,血祖的身體竟然如此堅硬。
那麼鋒利的刀鋒,竟然砍不斷。
但很顯然現在的李承德已經顧不上這麼多了,他不去看血祖得意的笑容,隨即大吼了一聲。
「給朕去死。」
刀鋒在李承德手中瘋狂的抖動,一聲聲龍吟之聲,低吼出來。
血祖面色震驚的望著李承德手中的刀鋒。
一股死亡氣息不斷的匯集在血祖周身,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死神的鐮刀,朝他腦袋上揮舞過來。
血祖渾身顫抖,半張著嘴,發出一聲嘶啞的驚叫。
「去死!」
「死的人是你!」
李承德咬緊牙關,刀鋒身上的火焰不斷的燃燒。一條沖天的火龍張牙舞爪的朝血祖的脖頸,狠狠的咬去。
「給我開。」
噗嗤一聲。
血祖的身體應聲變成兩半。
「啪。」
火焰熄滅。
李承德半跪在原地,手拄著刀柄,大口喘著粗氣。
「可算是結束了。」
「不對!」
李承德震驚的看著面前的血霧,並沒有因為血祖的死亡,而退去,相反,那道血霧更加強烈的在散播與周邊。
「不好!」
李承德腳步向前一撮,一道血霧劃破天際。
「可惜啊。」
「可惜!」
「本來,想讓你嘗一嘗,被人劈成兩半的感覺。」
「現在,竟然沒有了。」
「不過,機會總是有的,不是嗎?」
「下一次,我要讓把你劈成撕破。」
一道陰森恐怖的聲音響起。
本來被李承德劈成兩半的血祖,已經完好無損的站在一旁。
反觀李承德,血液侵濕了他的雙眼,額頭上的那一抹鮮血,猶如泉水一般的不停的流著。
「好。這樣殺了你,確實有些便宜你。」
「謝謝,你給朕一個機會。」
言罷!
一條赤炎,再次包裹著刀身,鮮血不斷的從李承德身體涌出,即便是朕死,朕也要殺了你。
殺的你,後悔來到朕的面前。
李承德怒吼了一聲,一條火龍沖天而起,咆哮的朝血祖砸去。
血祖臉色大變,雖然他言語之中帶著挑釁,但面前的小皇帝有多厲害,只有他自己知道。
血祖沒敢大意,手中的黑刀,不斷的揮舞出去。
無數條刀氣,不停充斥整個天地,霎時間,刀光劍影,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起。
「轟轟轟轟。」
一陣硝煙過後,血祖氣喘吁吁的站立在那邊。
心中的驚訝已經無以復加,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面前區區二品武道的小皇帝,竟然會如此厲害。
這讓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看著面前刀鋒拖地的李承德,正在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這副模樣,猶如是死神一般。
讓人不由的生出無力感。
「你不行了嗎?」
「就你這樣,也能稱之為血祖?」
「可笑?」
「不過,可笑的背後,你知道是什麼嗎?」
李承德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氣喘吁吁的血祖,然後張口道。
「是愚蠢!」
「轟!」
一束奪目的火焰充斥整個刀身。
迎著火焰,這射向面前的血祖。
「轟!」
血祖的身體應聲被劈成兩半,但絲絲血霧猶如針線一般,把血祖的身體在度慢慢縫合。
「哈哈哈。」半張臉的血祖大笑三聲道。
「小皇帝,你說我愚蠢,你才是最愚蠢的人。」
「明知道我是不死不滅,竟然還在消耗氣血砍我。」
「我看著天下之人,最愚蠢的人,應該是你。」
「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氣血。」
「反正有的是時間。」
「哦,是嗎?」李承德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前的血祖道。
隨即,李承德雙手一揮,瞳孔之處,散發出一道金光,手中狠狠朝虛空之中抓取。
「奪天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