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廠。
成立于朝堂危機的時候。
那個時候,左有勛貴集團虎視眈眈,右有文官集團口若懸河。
他們都是一個目的。
那就是整死搖籃里的東廠。
而現實。
並不是皇帝一道命令,就可以憑空冒出一個機構。
第一,則是有錢。
而第二,則是有人。
這兩點是缺一不可。
而東廠成立的時候,是沒有錢的,因為那個時候的國庫是歸戶部,而戶部怎麼可能會資敵呢。
所以,在東廠成立之初,所用的都是內庫的資金。
內庫。
通俗點,就是皇帝的小金庫,是屬于皇帝自己的錢。
這才基本滿足了東廠的運作。
而基本。
所帶來的東西,則都是精兵,因為根本就沒有多余的錢,能招來那些混吃等死的人。
所以從一開始。
東廠的發展,都是一個人當三五個使用。
這也基本奠基了東廠的發展規劃。
而接下來的事情,都已經明確,虎視眈眈的勛貴們死了,口若懸河的文官,也已經被打殘。
現在的東廠,已經不再需要那麼小心謹慎,步步維艱。
按照以往的歷史結構來說。
當一家獨大的時候,往往被打破這個勢力則都是自己人。
畢竟沒有競爭對手,貪欲也就悠然而生。
而這就是人心。
但,很不巧的是,東廠竟然並沒有因此而擴大自己勢力,人數,還是那個人數。
東廠的人,還是每日要干滿十二個時辰。
倒不是,東廠所有的人,都是視金錢與糞土的人。
而是因為,上頭的人,命令。
而這個命令,則來源于小玄子。
因為他是聰明人,在加上臨死的魏成河的敲打,緊接著當今手握滔天之權的李承德把東廠帶離京城的緣故。
東廠還是那個小心翼翼的東廠。
而東廠的人,還是如同生產隊里的驢一般,一步都不敢歇息。
想怠工,想貪污。
對不起,
等待你的將是,比死更加痛苦的事情。
而這也是東廠,為何效率如此快速的原因。
而身為當頭的雨花,更加明白,他今夜所面臨到底是什麼。
血族。
真的以為東廠不知嗎?
真的以為東廠不知道,這些東西,到底是個什麼嗎?
他們知道。
知道,便會更加的小心翼翼。
所以那些自認為自己在第二層的血族,以為東廠的人其實在第一層,其實不然。
小丑終歸是自己。
這天下之人,天下之事,只要是當今皇帝親自安排下來的事情,即便是沒有督公小玄子,那也無人敢掉以輕心。
雨花為何要這這樣做呢,為的就是引蛇出洞。
而這樣是雨花為何,突然冒然進入這里的原因。
因為有人,下達了命令。
而這個人,就是站在雨花面前的小玄子。
「你是誰?」
隨著說話者的聲音,一塊塊腐肉,掉落了下來,令人作嘔。
「我是誰,你也沒有必要知道。」
「不過今日咱家心情好一點,可以讓你留個遺言。」
「哈哈哈。」怪物猖狂的大笑了三聲道。
「你真以為你能殺我嗎?」
「你知道我是何人嗎?」
「知道!」小玄子笑了笑看著面前比他還有丑陋的人,不由的心情大悅。
小玄子的丑可歸于普通人類的範疇,而面前的怪物的丑,可堪稱驚天地泣鬼神,絕無世間少有。
而這個也是為何小玄子要突兀的說出,那句心情不錯的緣由。
怪物到沒有感到驚訝,畢竟眼前的人,應該就是東廠的首領,這種人即便是生于草莽的他們,也深知,面前的人,如果想知道什麼事情,就沒有他不知道的。
但,怪物之所以說這句話,為的就是想猖狂一笑。
「竟然你知道我是誰,那想必你應該知道,我是不死不滅的存在吧。」
「哦?」
小玄子吹了吹指尖上的灰塵笑了笑道;「是嗎?」
「那咱家還真有些好奇。」
「砰!」
一聲氣浪席卷而來,仿佛四周的溫度也跟著下降一般。
怪物心中大驚。
「你是一品武道巔峰。」
倒不是他沒有見過一品武道巔峰,畢竟剛才被血祖殺害的人,便是武道巔峰一品。
但總歸是有區別。
畢竟慧觀大師已經被空虛道長給打殘了。
而這個怪物眼前的人,可是氣血充足的一品武道巔峰。
怎能不讓他心驚。
還未等怪物反應過來。
一道鷹爪,抓破虛空,迎面朝怪物襲來。
怪物不敢大意,伸出手肘,連忙格擋。
「轟!」
一聲氣爆炸裂空中。
隨即一道人影低空飛行,身體猶如從高空落下一般,狠狠砸向地面。
四散的腐肉,灑落滿地,令人作嘔。
「吼!」
一聲野獸的嘶吼,從怪物嘴里發出。
尖銳的聲音,竟然讓四周的空間,都微微開始扭曲。
「叫什麼叫!」
「咱家最討厭沒事亂叫的狗東西。」
「打架就好好打架,瞎叫什麼。」
說話之間,一道寒光擊出。
化作無數的刀鋒,沖向怪物。
這讓怪物心生膽懼,口中也不敢亂叫,而是自顧自的打破肩膀,一把骨刺竟然被怪物握在了手里。
隨即那道骨刺便被血霧纏擾,一把骨刀,便揮刀一閃。
無數的刀鋒,就這樣被一道血霧所阻擋。
頃刻之間,竟然化為烏有。
「呦!」
小玄子面露有些好奇之色,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會用刀,而且竟然手拿一把如此奇特的刀鋒。
還真的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啊。
面前的人。
不。
已經不是人。
而是怪物。
不過,哪有如何呢。
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即便你不是人,陛下已經下旨,你們都要死。
那咱家,就當一把鐘馗。
遇佛殺佛,遇鬼殺鬼。
瞬間,黑色的光亮直沖向怪物。
「哼,想殺我」。
「哪有那麼容易!」
隨即一道血光洶涌的朝小玄子飛馳而來
「哈哈哈。」小玄子仰頭大笑道;「咱家想殺的人,至今還沒有活著。」
小玄子不閃不避,手中的刀鋒斬向狠辣的斬向怪物的脖頸,噗嗤一聲,一顆頭顱便應聲搬離自己的肩膀,怪物的臉上還是那一臉不可置信與驚恐的表情。
「砰!」
還未等小玄子,穩住腳跟。
那失去頭顱的怪物,手中的骨刃如臂指揮,刀鋒瞬間迎面向前揮舞。
「轟隆!」
光芒閃爍,強大的氣機,如崩騰的黃河一般,攪碎了這方世界。
「呦!」
「確實有些唬人啊。」
小玄子漏出一絲殘忍笑容,隨即小玄子大吼了一聲。
身體不閃不避,迎面撞向那道血芒。
「轟隆!」
怪物手中的骨刃,竟然就這樣被小玄子撞的支離破碎,瞬間變化為烏有。
眼看自身難以保全,怪物被頸膜鏈接的頭顱大吼了一聲道。
「血結!」
隨著這道聲音出現。
一股股血線,從怪物的身體冒出,血線,由地面衍生到地面,再由地面衍生到牆上。
不一會。
一個血球竟然把小玄子與怪物包裹在其中。
「你以入我血結。」
「即便你是一品武道巔峰,又能怎麼樣。」
「我看你還怎麼逃月兌出去。」
怪物雙手把腦袋扶正,臉上漏出猙獰的笑容,他其實知道憑借自己的武藝,根本抵不過面前的小玄子。
所有他才明知道武藝底下,但還是要硬拼小玄子。
為的就是把他引入自己的血界之中。
「我為什麼要逃呢?」
小玄子歪著頭打量這個血球,言語之中,有些疑惑。
他實在想不到。
為何眼前的怪物會說這句話。
咱家干嘛要逃。
咱家來此目的,就是要殺了你。
逃跑。
咱家怎麼跟陛下交代呢。
傻子。
遇到傻子,有什麼好的措施嗎?
有。
殺掉就好。
小玄子閃動身影,一拳轟擊而出。
砰!
強大的氣勁,樸硝而來。
怪物並沒有心生膽懼,他就那樣靜靜的站立在那邊,隨之拳勁,如約而至。
但未到怪物的身體。
竟然就那樣消失無邊。
而所變化的竟然是那個血球,猶如注滿生命力一般,竟然再猜擴大一倍。
「哈哈哈。」怪物大笑,臉上的腐肉一點點的掉落地面。
「你殺啊,我看你還有多少氣勁。」
「哦。」
小玄子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道;「原來是這樣啊。」
「竟然可以吸食人的氣血。」
「好咱家,給你吸的夠。」
「砰!」
「砰!」
「砰!」
小玄子一拳一拳的轟擊,好似永遠停止不了一般。
血氣一次次的撞到。
而怪物,也沒有剛才的得意之色,轉變的則是驚恐,他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自身引動的血界,竟然無限的擴大。
而現在的範圍已經不是他能掌控的。
于是,大吼道。
「快停下,不然我倆都要死。」
「哦,是嗎?」
小玄子眼底泛起一道癲狂,他不就不是善意之人,心中的那一抹狠辣,早已被眼前的怪物所勾引出來。
死,有何畏懼呢。
「砰!」
未見小玄子有所動作,但不知為何一道突入其來的爆炸聲響起。
那個怪物,四肢凌亂的飄散與空中。
「砰!」
一顆人頭就這樣突如其來的的掉落在地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的身體是不死不滅的,你不可能殺了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呦!」
「竟然還能說話。」
「咱家突然對你們的功法有那麼一點興趣了。」
「但可惜啊。」
小玄子自顧自的搖了搖頭道。
「可惜,咱家要是真成這副模樣,估計以後也不能再伺候陛下了。」
「真可惜。」
小玄子踏步上前一步,用腳踩在怪物的頭頂,隨之一用力,一聲猶如西瓜碎裂的聲音響起。
「啪!」
那個自稱與不死不滅的怪物,就這樣銷聲匿跡。
再也不能說話。
「呼!」
小玄子暗自吐出一口濁氣,雖著這道濁氣吐出,小玄子忽然感覺自己腳下無力,猶如生了病癥一般。
這是氣血不足的表現。
這讓小玄子不由的緊皺眉頭,心中幽幽的道。
「竟然只是一個手下,竟然可以讓咱家氣血全無。」
「那,那個血祖呢?」
想罷!
小玄子轉過頭看向夜空道。
「陛下,你那邊還好嗎?」。
一處暗甬。
「血祖怎麼了?」
帶著紅鬼面具的人,看著臉色陰沉的血祖,不由有些好奇的問道。
「血子,死了。」
「什麼?」
紅鬼面具的人,瞳孔不由的放大,言語之間則是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
血祖口中的血子,乃是留在客棧中的青鬼面具之人。
他可是知道,那個人的力量盡次于血祖大人。
但就是如此厲害的人,竟然會被人殺了。
怎麼可能。
即便是一品武道巔峰的人,想殺青鬼,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
這天下之人,目前僅存下來的人,只有道家之人。
而道門,不可能趕過來。
畢竟死掉的慧觀大師,也不是吃素的,能毀其慧觀大師的經脈,自己肯定也是受傷不小。
根本就不可能,會出現在這里。
那到底是誰殺的呢?
紅鬼心中不由的顯露出一絲陰霾,難道還有不為人知的高手在場嗎?
「不要瞎想。」
一道聲音突兀的響起。
讓紅鬼凌亂的心情,再一次恢復了些許的平靜,隨即看向面前的血祖道。
「是,大人。」
「都安排妥當了嗎?」
「回稟,大人,已經安排妥當。」
「小的今日夜觀天象,今日便是天狗食月之日。」
「乃陰氣最盛之日。」
「就等著血祖大人,引動血氣,讓這方天地,再一次煥然一新。」
「恩!」
血祖點了點頭,猩紅色的眼神,望向遠處。
再過一會,他就可以重振血祖之榮耀。
只要有這一群刀槍不入的人,天下誰人敢殺他,這天下就會盡歸于他所有。
哼。
到時候,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想到這里。
血祖不屑的一笑,笑的是那些自不量力的宗門之力。
妄想這殺了皇帝,便可以坐擁天下,多麼可笑的想法。
現在可不是一百多年前,誰的武力強大就可以坐擁天下,而是看手里有多少效忠你的人。
而這些行尸。
則就是他的兵卒。
永遠也不會反叛的兵卒。
不知過了多久。
等著吧。
我要讓你們為之顫抖。
我要讓這全天下之人,都將淪為我的奴僕。
忽然,天空慢慢暗淡了下來,漆黑一片,令人心中產生了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