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小玄子會錯了意思,看著小玄子瞳孔不由的放大,李承德有些納悶。
自己只不過想請面前的小玄子喝杯茶而已,讓稍微靜下心來,免得這份陰冷的氣血讓小玄子走火入魔。
怎麼就這麼懼怕他呢。
李承德不由自主的模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磕,心中有些唏噓短嘆。
難道自己長得很丑嗎?
或者是自己就這麼讓人懼怕嗎?
在李承德印象里,他可是從沒有罵過一句面前的小玄子。
畢竟人家忠心耿耿對待自己,除了有一些必要的敲打,並沒有傷及過面前的小玄子。
這讓李承德有些不明事情的真相。
不過有些事情,想不通則不必再去想。
這是李承德的特權,也是當皇帝的好處。
老想著手下心中想著什麼,那還不得累死。
于是也不管面前的小玄子,李承德自顧自的晃了晃杯中的茶水,幽幽的道。
「小玄子!」
「奴才在!」
小玄子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垂頭連忙站起身來就要跪拜。
這讓李承德愣了一下。
古語道,皇帝乃孤寡之人,不是沒有道理,就算是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小玄子,都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出。
更何況是別人。
「你很怕朕嗎?」
「奴才,沒有。」隨即小玄子立刻反應過來,連忙道。
「怕!」
這樣前言不搭後語的姿態,讓李承德不由的笑了笑道。
「你這是怕呢,還是不怕呢?」
「撲通!」
小玄子連忙跪拜下去道。
「陛下乃九五之尊,乃天下共主,所有奴才怕,也只因為是尊敬陛下。」
「但陛下心懷天下,視天下百姓如及出,則奴才也就不怕。」
「哈哈哈。」李承德仰頭大笑了一聲道;「你還是頗有幾分急智。」
「起來說話吧。」
「你是想讓朕,彎腰與你說話嗎?」
「奴才,不敢!」
隨即小玄子連忙起身,顫顫巍巍的坐在了椅子上,雙眸垂下,不敢直面面對陛下的龍顏。
看著小心翼翼的小玄子,李承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
「你跟我也有一些時日了吧。」
「回稟,陛下,已經三個月零八天。」
「恩,很長的時日。」
「你說,朕一路走來,所做之事,有錯嗎?」
言罷!
小玄子那還敢坐著,便連忙想要起身跪拜下去,但一想到陛下的言語,也不敢起身,就這樣半微曲膝蓋,虛坐在椅子上面。
這平淡的話語,可是暗藏殺機。
沒有誰可以評頭論足與陛下,這乃殺頭之罪。
但不說。
也是死罪。
小玄子語氣有些顫抖道。
「陛下乃天子,天授之人,所做之事,一定是對。」
「是嗎?」李承德點了點頭,仿佛有些自言自語道。
「朕到不這麼想,其實有些事情,朕還是做錯了,朕並不是你口中的天授之人,也根不是你口中的天子。」
「有些事情,以現在的目光朕錯了。」
「但朕到時候明白一點。」
「朕所做之事,問心無愧。」
李承德的自語,讓面前的小玄子不敢抬頭,更不敢作答。
這天下之人,能批評皇帝的人,只有他自己。
剩余的人,要麼已經是將死之人,要麼已經是死人。
活人想批評當今天子,實屬是不想活。
看著小玄子不作答,李承德有些興致缺缺,他當皇帝這麼久已經在無人跟他平心論道。
沒有人,就連皇後婉淑,也不會。
而這就是事情兩面性,當你獲得這世界的所有之後,你就是這天,你就是無人敢逾越的高峰。
沒有人會對遙不可及的事物,談心。
想到這里,李承德自嘲的笑了笑,對于自己的貪心有些鄙視。
不過也只是轉瞬即逝,也就不在談論。
隨即李承德話風一轉,便看向面前的小玄子,幽幽道。
「小玄子,你看到茶杯里面裝著水了嗎?」
「奴才看到。」
「恩,有何感想嗎?」
「啊!」
小玄子內心有些驚訝,他跟陛下很久,也知陛下的思維方式,根本就不是常人度之。
就連三元榜首的魏成河,不也說,陛下乃妙人也。
對于這種思維跳月兌的皇帝,小玄子不敢妄自回答,連忙垂首道。
「奴才,榆木。不知道。」
李承德笑了笑,便伸出一根手指,插入杯中,隨即手指沾滿了水漬,滴落在案桌上。
「看到了什麼了嗎?」
小玄子看著陛下已經伸出杯外的手指,修長的指尖一滴滴的水滴滴落在案桌上。
有些不明白,陛下的深意,隨即小玄子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
李承德嘴角勾勒一抹微笑道。
「水。」
「水可無形,也可有型。」
「你把他裝入杯中,則變成杯中的形狀,你要是把他裝入碗里,則會變成碗的形狀。」
「啪!」
李承德伸手把杯里水,倒空隨即,端起一個空杯道。
「清空你的杯子,方能再次注滿,空以求全,」
「空以求全?」
小玄子皺起眉頭,細細的想著這句話。
空以求全,只有打破心中的各種定勢,行事,剔除驕傲,陰冷,自滿,利益。
這是李承德所告訴小玄子的話語。
人不能只能恨意,而也要有謙卑,有善良,有七情六欲,這才方為人。
但李承德在小玄子你身上並沒有看到這些情感,只有陰冷,只有恨意。
這樣的人,路就走窄了。
李承德就想借用杯中的茶水,給小玄子訴說一個道理,不要讓憤怒掩埋你的內心。
但李承德還是小視了面前的小玄子的天資。
一股股強大的氣血,從小玄子身上散發出來,搜刮在李承德的臉上,隱隱約約有些生疼。
這一變化,讓李承德大為震驚。
小玄子突破一品,李承德是知道。
但這才多久啊,竟然又要再次突破。
這才1突破顯然跟空虛道長的那次突破不一樣,這次是氣血倒灌與丹田之處,也就是說沒有走火入魔,而是小玄子理解到李承德所述的真諦。
這讓李承德心中有些羨慕,也有些嫉妒。
畢竟他還是在二品武道停滯不前,別說一品,就連二品巔峰都還未觸及到。
「嗖!」
還未等李承德從暗自菲薄之中走出了。
一道響聲,響徹起來。
李承德幽幽的看向還在緊閉雙眼的小玄子,幽幽的道。
「沒想到朕有一天,竟然給屬下護法啊。」
「狗皇帝,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