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叫,申吟,哀嚎,痛苦,災厄,血污。
不斷充斥這方只有幾十平米的庭院之中,大楚王朝是由馬上建國,南平夷人,北蕩蠻人,立國幾十年載也成就這些百姓彪悍的性格。
打架嘛,大家也都習以為常,不僅沒有作鳥獸散,反而還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
口中還在點評,李承德的招式。
古往今來愛看熱鬧是人的天性。
但見到原本是他們心目中的高僧,變成一團血肉之時,還是讓他們有些大跌眼眶。
人怎麼會變成肉球呢?
還未等他們想明白之際,便看到血肉球飛入天空。
轟隆一聲!
應聲炸裂,一陣血霧在口中久久不能散去。
血肉從天而降,並準確無誤的落在這些看戲的百姓身上。
此事發生在一瞬間。
即便是小玄子與李承德都沒有反應過來,更別提這些平頭老百姓。
隨之慘叫聲在眾人周圍響起,有的則是罵罵咧咧,有的哀嚎不斷,伸手便摘取身上的血肉。
但不論他們是多大勁,都無法摘取,仿佛長在人身上一般。
恐慌,蔓延之看熱鬧的百姓。
哭喊聲響徹這方小院。
但隨著他們心中的恐懼越強,而附著在他們身上的血肉則慢慢往他們皮膚底下鑽。
直到血肉消失不見。
「吼!」
血肉不見!
則這些百姓沾滿血絲的眼球向外突著,猙獰的如同厲鬼一般。
李承德與小玄子相視一望,對于此景,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可思議。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畫風好似突變了一般。
李承德看著這些已經失去理智的百姓,心中覺得熟悉無比,怎麼跟喪尸有些相像呢。
為何會這樣?
那個禿驢和尚到底做了什麼,為何灑落天空的血肉,不找李承德與小玄子,而是找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呢?
此事難道是有契機?
還問等李承德想明白,便只見這些百姓臉色猙獰,咆哮了一聲,便沖向了李承德與小玄子。
好似一群十幾日不進食的野獸一般,而李承德與小玄子則是他們眼中的美食。
「啪!」
李承德輕點腳尖,身體後仰閃身出了小院,皺起眉頭看著這一群如同無頭蒼蠅一般的百姓。
「能救嗎?」
小玄子輕微的搖搖頭道。
「陛下,這些人,已經被腐蝕了心脈,他們現在就想一個只靠本能行動的野獸一般。」
「見人就咬,見人就吃。」
李承德眉頭皺的更加深刻,眼底泛起殺意道。
「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小玄子垂頭抱拳道。
「陛下,奴才覺得這個秘法可能與血族有關。「
「血族?」李承德看向一旁的小玄子,張口道︰「講講!」
「是,陛下!」
小玄子皺緊眉頭道。
「血族立存三百多年,他們自稱血祖的後代,並喜愛用人煉尸。」
「他們鬧得最厲害的時候,則是獻祭了一城池的人,讓其變成行尸走肉一般的人。」
「具古籍記載,那些人,雙眸血絲,臉色猙獰,行如尸,臥而僵,不懼水火,不怕刀槍。」
「這麼厲害?」
李承德倒吸了一口涼氣,皺起眉頭看向不遠處的那群怪物。
這件事有些難辦啊。
小玄子看了看李承德的目光,連忙解釋道。
「陛下,他們不是。」
「那個無言怪人,修為還未能支撐這麼龐大的人群。」
「他能讓這些百姓化為行尸,應該是先前給他們吃了什麼東西,不然不會引動這些人。」
「而且此人是倉促出手,這些行尸,還未煉化成功。」
「可能還不如,陛下剛才砍殺的那個怪物。」
「不過有一點,倒是讓奴才生疑。」
小玄子看著那些失去獵物想無頭蒼蠅一般的行尸,皺起眉頭道。
「這些自稱血族的人,早已在一百年前就被宗門里的名門正派聯合起來,滅了他們族群,燒了他們典籍,毀了他們的山門。」
「這世間不可能還會這種邪惡秘法之人。」
「屬下不解!」
「查!」
李承德眼底泛起殺意,怒吼道。
「給朕查的水落石出。」
「一經發現,膽敢使用此等邪術者,讓他們從此在世間消失。」
「朕,不想在看到這等事情發生。」
「不管牽扯到誰,都給朕殺了。」
「是,陛下!」
小玄子連忙雙膝彎曲跪倒在地,身體不由的顫抖了一下。
這件事確實觸動了陛下的底線。
竟然乘著大災之年,冒了出來,干出如此有傷天和之事。
你不死,誰死!
天子一怒,伏尸百萬。
小玄子立刻起身,小聲呵斥道。
「虎衛!」
一道身穿白衣者,便閃身跪倒在地,先朝李承德磕頭道。
「奴才,叩見陛下,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承德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道人影,點了點頭道。
「平身!」
「謝,陛下。」
隨即再次轉身朝小玄子恭敬的作揖道。
「虎衛,參見督公大人。」
小玄子偷瞄了一眼面前的李承德,看起並沒有反對,便點頭嗯了一聲。
身上的陰冷殺氣顯露言表。
別看小玄子在李承德面前卑躬屈膝,就連大聲說話都未曾有過,但在這些下屬面前,他乃權傾朝野之人,尤其是扳倒以于和志為首的勛貴,和以魏成河之後,則勢力更加龐大。
現在的小玄子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至于當上宰相的葉成仁,也要比小玄子差了一大截子。
但小玄子可並沒有因為自己權勢滔天,而放任手下囂張跋扈。
並且還要比以往更加苛刻。
誰敢觸犯王法,輕則人頭落地,重則,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畢竟東廠大獄,怎麼折磨人,可是非常專業。
這倒不是小玄子是一個秉公執法的好官。
你指望宦官是個好人,則有些異想天開。
歸根結底則是小玄子心底是一個有比數的人,從這次陛下出宮帶上他便可以看出。
陛下已經有些戒備,雖然沒有說,但從作法來看,是有些扼制東廠發展實力。
而反之把這次朝堂的空檔期,留給了葉成仁。
其中深意,讓小玄子不敢在想下去。
惹誰,都不要惹當今皇帝。
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小玄子便開始夾著尾巴做事,再也沒有安排手下在京城發展勢力。
「剛才之事,你也看到。」
「現在去查。」
「查到任何線索,速來稟報。」
「是,督公大人。」
言罷!
虎衛便閃動身影消失不見。
李承德眼神幽幽的看著面前那一眾行尸道。
「能救嗎?」
小玄子有些為難,凡被血族煉化的行尸,都無法去救。
但他不能說不可以,畢竟小玄子看出李承德不想殺這些已經成為行尸的百姓。
但救?
小玄子也沒有這個能力,應該說,普天之下,都無人可以做到。
因為他們已經死了。
讓死人活過來,除非是神仙可以做到。
看著有些欲言又止的小玄子,李承德平靜的說道。
「朕,也不難為你了。」
「殺了吧。」
「這可能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