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
王雲看著手中剛得到的情報,宮中大火蔓延,燒盡三所宮殿。
「王兄,可是情況生變。」
王雲轉過身看向旁邊齊嘯營參將楊峰,並沒有說話,把情報遞給過去。
「宮中失火?」
「會不會是我們人干的。」楊峰握緊手中的情況,疑惑的問道。
王雲搖了搖頭;「不會的,我們的人是去刺殺皇帝,根本就不可能引起宮中大火,這樣只會招來別人的注意。」
「宮中失火,肯定是有意為之,阻擋我們殺皇。」
「那怎麼辦?」
王雲手沉凝了片刻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丑時!」
亂了,全亂了。
這個時辰,按照原計劃宮中暗子已經得手,會在空中釋放三聲響動,但現在什麼響動都沒有。
王雲手中的佩刀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心中的一股迷霧映照在他心里。
宮中起火!
現在朝堂官員大臣們,早已經注視這邊。
如果這三營人,還沒有進宮控制皇宮,那等著京中禁衛發覺,到時候他們全部都要死。
現在只能搏一搏了。
王雲怒砍一道,呵斥道;「弟兄們,富貴險中求,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誰第一個闖入皇宮,封萬戶侯,賞黃金萬兩!」
「給我殺!」
「吼,吼,吼!」
三千之人刀柄敲著盔甲,發出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響聲。
王雲騎著棗紅馬,先向宮門跑去。
「楊兄,某先行一步,你帶著後部按兵不動。」
「听我號令!」
「末將領命!」
今夜的雨還是在下著不停,寒風搜刮著這片天地,一股肅殺之氣,彌漫開來。
鮮紅的紫檀木雕刻著一龍一鳳蜿蜒在大門兩旁,顯得十分高貴,把手亦是兩個黃金做的龍頭,遠遠望去,氣勢磅礡。
而今夜,這座巍峨的宮門,便要被王家之人所攻破。
「來者何人!」
「在敢上前一步者,格殺勿論!」
宮門城牆處,弩弓散發著陰冷的氣息,鎖定住宮門下的王雲。
「末將,乃京中守備王家子弟,王雲。」
「特此前來,有要事前來回稟聖上。」
「還請宮中兄弟,行個方便!」
城牆門守一個絡腮胡胡模樣的人,有些疑惑的看著宮門下的王雲,心中暗道;怎麼王家人這麼晚跑到宮內干嘛。
他王德順可是前幾日剛被陛下給收拾了一頓,這個時候,有什麼事情要面聖呢。
「哈哈哈,原來是王兄啊,今夜已晚,有什麼要事,待清晨再來吧。」
王雲手持韁繩,眼神向宮門牆望去,這個時候按理說,暗子已經奪得宮門,怎麼還如平常一般。
「說話之人,可是于兄!」
「哈哈哈。正是在下,王兄,近來可好啊,有些日子沒有見到你了。」
王雲根本就沒有時間在這跟他拉家常,連忙喊道;「于兄,某真的有要事回稟聖上,還望給兄弟我行個方便。」
于四河面露難色道「你這可就難為兄弟我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宮中規矩。」
「凡敢私開宮門者,按造反論罪。」
「兄弟我可沒有這個膽子,這要是讓家中的老家伙知道,還不活拔了我的皮啊。」
看著油鹽不進的于四河,王雲心急如焚。
強攻,雖說三千甲士可以破掉宮門。
但傷亡也是極大,而他們是要造反,不可能在這里纏斗,必須要快。
怎麼辦?
戰機轉瞬盡失,不能在這里久擱下去。
正當王雲咬著牙準備揮舞手臂,讓身後整裝待發的兵卒,強攻宮門的時候。
「嗖!」
一道寒光,撕開黑夜,朝于四河胸口射出。
「鐺!」
于四河應聲倒下!
宮門打開!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宮門之下的王雲渾身一震。
他看著門戶大開的宮門,心中驚訝之色悠然而生。
「是誰?」
宮中暗子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奪人性命的,軍中器械。
誰在暗中助我。
看著自己上司應聲倒地,宮門大開。
城牆上的侍衛,連忙大吼了一聲;「王家人造反啦!」
「護住宮門!」
王雲怒吼了一聲,一掌拍向馬頭,身體凌空躍起,腳踏宮牆,便一刀砍殺了叫喊的侍衛。
不管是誰助我,今夜,我必殺皇!
王雲手臂一揮!
只听身後震天動地的吶喊聲,響起。
黑夜之處,無數的甲衛冒出,手拿刀槍便沖向了宮門!
霎時間,血霧彌漫,人頭滾滾。
史稱,奪門之變!
葉家府!
「老爺,天氣寒冷,披上衣服吧。」
葉成仁並沒有理會家中獨妻的關懷,眼神思索的看著天邊的一抹火紅。
心中不由起疑!
天下大雨,則能會宮中失火呢。
難道天降責罰!
「現在何時?」
「回老爺,丑時!」
丑時!
不應該啊。
葉成仁皺著眉頭看向宮中所在之地,那天邊一抹火紅,已經燒了一個時辰,為何還沒有撲滅。
不行,我要去宮中看看。
想罷!
葉侍郎便準備穿衣,向府外跑去。
「老爺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妻子連忙拉住丈夫,疑聲問道。
「我今夜心生不安,恐有生變,你在家中待好,我想去皇宮看看,去去就來。」
「宮門早已關閉,你去干嘛啊。」
「沒事,我就在外面看一下。」
「拿我簑衣來。」
「哎!」妻子唉道了一聲,便拿起家中簑衣,交給了葉侍郎,便看著丈夫出了府門。
片刻之後!
望著宮門上潑灑的鮮血,與地上的殘肢斷臂!
葉成仁一時之間,產生了錯覺,難道自己來錯地方了嗎?
看著熟悉無比的街道,這就是自己每日上朝該走的道路,為何會出現這般場景。
這令站在血泊之中的葉成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即便到現在為止,他都不敢相信,有人造反。
但看著滿地的尸骸,與埋藏在雨幕中的申吟聲,這番想法還是讓他揮之不去。
有人造反。
竟然發生在當朝之中,令人生寒。
「 當!」
一處聲音,驚擾到葉成仁。
他強忍著內心的恐懼,便向發聲處模索了過去。
一個絡腮胡的大漢,手握著胸前的箭羽,正痛苦的哀嚎著。
葉成仁問訊趕來連忙喊道;「于將軍!」
「這里到底發生何事!」
于四河緩緩睜開眼楮看向面前的葉成仁,心中生疑道;怎麼他來了。
「回,回。」
葉成仁連忙按住氣息不穩的于四河,溫聲道;「你慢慢說。」
于四河鼻息了一口氣道;「王家人要謀反!」
「什麼?」
「皇帝危矣!」
看著撒腿就往皇宮內跑去的葉侍郎,于四河連忙拉住道;「王家三千甲士已經沖進皇宮,你一個文人,能干什麼。」
如同一擊驚雷,炸醒葉成仁。
自己一個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文人,進入皇宮面對那些甲衛又能干嘛。
「多謝于將軍提醒,于將軍深謀遠慮,令在下汗然!」
言罷!
葉成仁便向宮外跑去。
看著瘋了似的向外跑去葉成仁,于四河連忙喊道;「你干嘛去!」
「某,去請京中守備,前來護皇。」
于四河看著已經消失在雨幕中的葉成仁,不由的自語道;「這天下竟然還有如此忠心耿耿的臣子,還真的奇了怪。」
「不過沒有調令,你怎麼可能找來京中守備呢。」
「白痴!」
于四河摘下胸口的箭羽,眼神頗有深意的看向滿地的尸體。
「兄弟們,你們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誰讓我是勛貴子弟呢。」
于四河張開手中的紙條,只見上面寫道。
「王家恐反,你幫之!」
這今夜注定是不平凡的夜晚,有人幫之,有人負重前行,便會有人冷眼觀看。
而這便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