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幾天,朝堂之中寂靜的讓人生畏。
自從魏成河從宮中回來,好似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一心之撲到了政事上面,把一切事物安排的井井有條。
各部門的大臣好似也嗅著了什麼,也埋著頭處理自己手頭上面的事情。
頗有些兩耳不聞窗外事。
而代表著五朝元老的勛貴們,則也開始夾著尾巴做人,大多數勛貴人員要麼外派軍中,要麼便在家中閉門不出。
就連東廠也透露出一些不正常,他們竟然不在捉拿官員,而是選擇靜待家中。
大家都心照不宣了起來,一切都歸于平靜。
但這只是表面上的風平浪靜,明眼人早已經看到里面的波濤洶涌,這個只不過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罷了。
三方勢力都在克制,都在隱忍之中。
對于這種詭異的場景,李承德早已經了如于心,最近他除了偷懶和研究那本‘奪天機’以外,便早已經交代東廠,看好回家不出的王德順。
這位脾氣暴躁的五朝元老,要只是因為被他隨意恐嚇了一聲,便害怕躲在家門不出,那是絕對不可能。
他雖說為了長生要做一個昏君,但並不代表他就要成為一個亡國之君。
這兩者,還是有一定的區別。
鑒于李承德智商在線的同時,他便已經下令東廠死盯著王德順,避免他們引兵禍亂朝綱。
至于文官集團這種當縮頭烏龜的表現,李承德便理所當然的認為,可能是魏成河相當一個好宰相,特意做給他看的罷了。
對于上次的短暫交鋒之後,李承德對當朝宰相還是有些不太滿意。
你老是勤勤懇懇的做事,那我構想出來的宰相獨權,該怎麼辦。
不破壞國運,我該怎麼長生不老呢。
但目前人選沒有找好,先只能放著吧。
畢竟有手腕的奸臣難尋啊,既要有獨權專政的本領,也要有不能撼動李承德手中的皇權,這種人才除了小玄子,估計在想找出第二個人選,還是頗有些難度。
要是讓魏成河得知,自己假意做事,竟然惹到了皇上想換他,那估計可能立即嘔吐鮮血而亡。
正當三方勢力角斗的同時,一個不起眼的院落之中。
案桌上擺放著一則紙條。
「今晚,殺皇。」
隨即紙條便被一陣小火苗燃燒殆盡,而依著火光一個面露猙獰的中年人,眼神陣陣的望著手中帶有毒液的匕首。
「這一天終于還是來臨了。」
他楊瑞乃是大內侍衛,但沒有人知道其實他是五朝元老勇冠公王德順的人。
天下人都知道王德順乃一個落草為寇的粗人罷了。
但只有他楊瑞這般死士知道,天下之人,其實都被王德順的外表所蒙騙。
早在先帝在世的時候,王德順便早就已經培養了一批棄嬰,待長大成人之後便安插在皇宮之中。
常年不與聯絡,甚至他楊瑞都感覺自己這一生,都可能這樣安安穩穩的待在宮中,做好他大內侍衛的角色。
直到今日,他巡查完下班回家,桌上便出現這張紙條。
「殺皇。」
乃是殺當今皇帝。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楊瑞有些不知所措,等他反應過來連忙往屋內跑去,家中妻兒早已經不知所蹤,只留下一把小兒常年拿在手中玩的小木劍。
這柄小木劍還是孩兒過百日的時候,楊瑞親自做的。
看著手中的木劍,與手中的匕首,楊瑞兩眼有些呆滯。
「啪!」
門窗被外面的狂風打的吱吱亂響,幾滴雨水朝地上灑去。
楊瑞眼神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黑夜,好似有無盡的深淵正在等待著他。
他平靜的放下手中的物件,拿起錘頭一下兩下的敲打窗栓,不知是雨點還是淚水,楊瑞的雙手已經侵濕。
待門窗修後,楊瑞慎重的關上窗戶,回頭看向屋內,一切還是那樣的平常,但終究這個日子已經到了盡頭。
他把木劍揣到了懷中,手中拿著匕首,便踏步消失在雨幕之中。
藏匿者,終究還是要暴露在陽光之中
「廠公,廠公。」
「急躁不安,成何體統。」
「轟!」
小玄子手腕一番,一股恐怖的威壓便瞬間壓倒前來報告的小太監。
「廠公饒命啊。」
小太監汗水會如雨下,身體被巨大的威壓,壓的喘不過氣來,嘴中的鮮血嘔吐不止。
這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殺機。
這位爺,自從當上廠公一職,在手中打死或者折磨致死的人員,已經不下幾百名。
而尸體至今還埋在他的院落之中。
名為其曰,闢邪。
這令在廠公手下干活的一干人等,每日過的心驚膽戰,只要廠公安排下的任務,無人敢掉以輕心。
看著面前痛苦不堪的小太監,小玄子心中開心不已。
他不知何時便已經迷上了這種折磨人的行為。
當然這頭等大事,小玄子還是拎著清楚,這麼晚前來匯報,肯定是出了什麼要緊的事情。
隨即小玄子衣袖一揮,便冷聲的問道;「何事?」
小太監哪敢耽擱,就連嘴里的血沫都沒有咽下連忙回答道;「回,回稟廠公,剛才探子來報,他們發現王公勢力範疇有一座不起眼的院落,不知何時多了幾輛馬車。」
「我們的人心中起疑,待他們人走去,便上前查探。」
「結果發現多名尸體!」
「哦?」
「什麼樣的尸體。」
小太監連忙回答道;「回稟廠公,女人和兒童居多。」
「哦!」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廠公。」
小太監連忙苟著腰,向門外退去。
待小太監走後!
小玄子不由的皺起眉頭,這個事情還挺蹊蹺。
聖上命他監視王德順的一舉一動,小玄子便不可怠慢,派去的人馬一批多過一批,但至今沒有發現什麼。
怎麼今日,沉浸了許久的王德順,府中忽然莫名多了許多尸體呢。
是何時殺的,為什麼要殺。
這一番出乎人意料的舉措,惹得小玄子不慎煩心。
但這件事必須要查清楚才是,小玄子沖著黑暗處喊道;「虎衛!」
黑暗處傳來一道聲音;「小人在。」
「讓你們人給我查一下,這些尸體到底是何人。」
「要快!」
「是,大人。」
一道黑影一閃而過,消失不見。
小玄子看著藏在雨幕中的皇宮,一股不好的預感忽然出現在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