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快傳太醫。」
「啊?」
李承德疑惑的看著面前的皇太後,誰病了?
看著皇太後臉上的氣色,不像是有病的啊。
「母後叫太醫干嘛啊?」
「給你治病?」
「給我治?」
李承德愣了一下,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尖我又沒有病,治什麼。
即便有病,他也不可能在讓那個腎虛的御醫,治病。
「皇兒,沒病。」
嗯?
皇太後仔細觀察了一下李承德的臉色,確實比以前氣色要好上許多,在確認皇帝龍體安康之後,一股無名怒火悠然而生。
啪!
皇後狠拍了一下案桌道;「以哀家來看,你還沒有病嗎?」
「那個王公爵是怎麼一回事,還有門外的什麼廠?」
「母後,東廠。」
李承德連忙提示了一下。
「你給哀家閉嘴,你說說你平常也是一個謹慎之人,為何會犯下如此之罪。」
「你可知今日之事要是傳出去,會有何等的後果嗎?」
看著如同雨點一般的批評,李承德並沒有生氣,甚至心中還有一些暖意。
這位皇太後乃他的生母,因李承德自幼便體弱多病,便從小照顧有加,但慈母多敗兒,到底成就了皇上膽小謹慎的性格。
這性格不能說不好,但放著今日之位確認有些懦弱。
這也是為何今日,王德順敢如此對他。
「怎麼,不說話了。」
「你命那個奴才,打殺王公爵的那種膽氣到哪里去了?」
「母後平日里怎麼教你的,皇帝之位要每日三省吾身,如履薄冰一般。」
「你是怎麼做的,來你告訴哀家你到底是怎麼做的。」
皇太後的聲音越發的尖銳起來。
「母後,不能怪我啊,你也知道是王德順他自己摔的。」李承德有些委屈的說道。
「哼!」
皇太後冷哼了一聲;「怎麼,哀家已經到了兩眼昏花的時候了?」
「哪有!」
「母後華容富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兒的姐姐呢。」李承德連忙獻媚道了一句。
天下的女人,即便是貴為皇太後,在听到兒子如此夸自己,也難免有些心花怒放。
剛才的氣已經消了一大半。
但總歸是掌管後宮的皇太後,這個事情滋事很大稍有差池,便將他們孤兒寡母推到無盡的深淵。
「你現在下旨賜那個小玄子死罪,然後登門拜訪王公爵。」
「這樣,事情還能有一些緩和之地。」
看著還在楞在原地的李承德,皇太後連忙冷聲道;「愣著那邊干嘛,還不快去。」
李承德作揖道;「皇兒,恕難從命。」
「你!」
皇太後看著傲立在她跟前的李承德。
皇兒,什麼時候變的如此模樣,這讓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要是擱在以前,自己的皇兒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李承德靜靜的看著身前的皇太後;「母後,當今天下是何人的天下,當今皇上,又是何人。」
「是朕的天下,是朕的皇位,朕已經封了小玄子為東緝事廠,廠公,乃稽查百官之責。」
「他,王德順,仗著先祖皇帝的恩澤,囂張跋扈,目無君父,藐視皇權。」
「該當何罪。」
「他,王德順,手拿著那把破刀,沖進皇兒的寢宮,該當何罪。」
「他,王德順,代朕之權,砍殺皇兒的臣子,又該當何罪。」
「如果,為了討取那個王德順的歡心,去殺了那個護駕有功的小玄子。」
「朕,這個皇位,不做也罷!」
「你!」
皇太後指著面前的李承德,嘴張了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著倔強的李承德。
皇太後身子一下子癱軟了下來,她怎能不知道這些五朝元老是何等的囂張。
在她還是皇後的時候,便已經受盡了那些五朝元老的氣。
但畢竟是五朝元老,門生故吏遍布朝堂。
這個事情如果不給那些人交代,他倆孤兒寡母便會讓這些人,交代在這里。
看著一蹶不振的皇太後,李承德也知道自己言語有些頗重。
但所謂,不破不立。
這個事情,必須要讓母後知道他的決心。
李承德是為了長生不老,想做一個昏君,但並意味著自己就甘願讓這些人,騎在他的頭上。
這個事情,已經讓皇權受到了極大的挑戰。
如果不加以遏制,等待他的便是皇位崩塌。
五朝元老,哼哼,你們要是乖乖的,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頤享天年的地方,如果不乖乖的,那就不要怪我,讓你們一起下去陪先祖皇帝。
皇太後看著面前有些胡須的李承德,尖銳的眼神讓她恍惚之間看到了先皇。
他那時候也是如此的憤怒,也是氣急敗壞的對她訴苦。
但先帝直到駕崩那一刻,也不敢對這些元老們做些什麼。
但說不定,我的皇兒可以做到。
罷了,罷了,兒大不由娘。
隨他去吧。
想到這里,皇太後看著精神頭很好的李承德,不由的問道;「婉淑最近身子可有動靜。」
「啊?」
這話題是不是轉的太快了些吧,
自己還在這里壯懷激烈怎麼想懲治那些五朝元老,這就開始問皇後的身孕了嗎?
「啊,什麼啊。」
這件事最有話語權的便是皇太後。
「朝堂之事哀家不管,但是子嗣這個問題可是屬于後宮大事。」
「入冬之前你要是在不讓哀家抱上孫兒,哼哼,就別怪為娘了。」
「起駕回宮!」
「母後!」
李承德朝著皇太後背影,哀痛的喊道。
入冬,抱上孫兒?
這現在可是立秋了啊,火箭發射也沒有這麼快吧。
「陛下,陛下!」
一個不知何時冒出的小玄子,看著憂心忡忡的皇上,臉上寫滿了擔心。
皇上這是為了我,挨了多少罵啊。
你看把聖上愁的,抬頭紋都出來了。
聖上大恩大德,這輩子小玄子都無能報答。
他也知道,這次打傷王公爵已經是死罪,而他也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死,小玄子並不怕,只要能幫上陛下,讓他下油鍋炸成麻花他都願意。
只要陛下安康,就好。
看著一臉悲痛的小玄子,李承德不由的有些疑惑,咋,你也是為生孩子而愁嗎?
同命相連啊。
「哎!」
看著皇上那聲哀嘆的神情,小玄子越發感到自己無能,要是自己羽翼豐滿,朝堂之上滿是他的爪牙。
今日聖上,絕對不會受如此大辱。
你們給我等著,不就是五朝元老嘛,不就是這些陰奉陽違的文臣百官嘛。
今日之事,我小玄子定當加倍奉還。
想到這里。
小玄子重重的給李承德磕了一個響頭;「奴才,必將讓東廠成為皇上的刀鋒,奴才現在就去。」
「嗯!」
李承德有些恍惚的點了點頭。
小玄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陛下,隨後轉身離去。
一切盡在不言中。
哎,不對啊。
小玄子是太監啊,他又不能生孩子,跟著我愁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