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閃過,從亞星和小慧來到了大宋,用不著懷疑,這里正在下雨。
剛才的白光即使有人看到也以為是閃電,那會想到會變出兩個人來。
沒有在那邊多等,還想著來這里也一樣,可沒想到下雨這回事。現在大宋正是陽春三月梅雨季節,杭州也就是現在的臨安,更是一年有兩百多天都會下雨。
好在背包都是防雨的,從亞星掏出沖鋒衣一人一件穿上,褲子和鞋就算了,里面有緊身衣。
等了三個小時天亮了,從亞星讓小慧在這里等著他去找船。
濕滑的山上一步一出溜,他還得小心有蛇。幸好小山不大,也沒倒霉的遇見蛇,明知道有緊身衣不用怕,可還是控制不住對蛇的恐懼,天生的沒辦法。
順著運河往碼頭走去,他來過這里,知道碼頭在哪。
走了不多遠,看到一個烏篷船慢慢的劃了過來,從亞星開口喊住了他。
「大叔!我想包你的船去江寧府,十兩銀子可以嗎?」
兩年的行醫,從亞星也說了一口流利的當地話,相隔幾百年,鄉音的變化並不大。這位身披簑衣的中年人眼楮一亮,忙開始劃向了岸邊。
從亞星要是不把十兩銀子說出來,人家也許都不會搭理他。
「大官人,十兩銀子,我沒有听錯吧!」
「沒錯,就是十兩銀子,兩個人和一點行李,吃的我們自己買。」
「那我再叫一個人幫我撐船可以嗎?順路的,我家就在河邊!」
「沒關系,晚上我們可以去客棧里住,帶上吧!」
「大官人,你的同伴在哪?」
「前邊不遠,一里多路,你劃過去等一會,我去叫她,這五兩銀子先給你,剩下的到江寧府再給。」
五兩銀子都夠跑兩趟了,自然是沒有問題,就是不給銀子人家也會等,這個時代人很守信,這也是從亞星喜歡大宋的一個原因。
小慧又重新戴上了面紗,下雨天戴不了墨鏡,她的容貌太美,不擋著點,走哪都會成為焦點。
提著幾大包東西兩個人來到河邊,小船等在了不遠處,船家細心的選擇了一個好上船的地方搭上了船板。
笑著謝過了船家,帶著小慧鑽進了船艙內,里面船家也簡單的收拾過了,不算太干淨,還能說的過去。
也許從亞星的運氣太好,船還沒開,雨停了!
挺好!這樣就可以打開擋雨的簾子,不然里面黑漆漆的坐著讓人憋氣,小慧雖然不怕黑,可從亞星卻感覺不舒服。
煙雨蒙蒙的三月江南正是最美的時候,河邊的垂柳剛吐出翠綠的女敕芽,可惜沒有遇對人,這兩位一個不會欣賞,一個完全無愛。
在末世的時候從亞星可能患上了綠色恐懼癥,被那寂靜無聲的綠色海洋嚇怕了。
要說從亞星的運氣真是不錯,走了沒幾里,船家把船靠在了一個小碼頭上,也不算碼頭,只是用石頭石板在河邊搭的一個很小的平台。
船家系好船,和從亞星打了個招呼上岸而去,時間不大,提著一個小布袋,領著
一位十五六歲的女孩子回到了船上。
原來這個小姑娘就是他要帶上的幫手,從亞星挺高興,小姑娘雖然說不上有多漂亮,可白淨清秀的相貌還是很養眼。
小慧是美的超凡月兌俗,可那是靜態美,像一尊雕塑一副畫卷。
船家姑娘就立體了很多,粗布的套裙難掩婀娜多姿的身材,羞澀的一笑讓從亞星的心髒少跳了半拍。不是小姑娘有多美,而是讓從亞星感受到了江南女子特有的婉約風情。
手持長長的竹桿俏立船頭,從亞星感覺這十兩銀子花的超值。
小臉小腰小,隨著船在輕輕的晃動,這不比風景更好看,江南的美就在這小船之上。
小姑娘都不敢往船艙里看,那雙明亮的大眼好像要把她的衣服看穿。其實看穿他衣服的不是這雙眼,而是那位罩著面紗的女人。
不少的村鎮縣城都在運河兩邊建有酒樓茶肆,還有不少鄉民擺的小攤。
從亞星不著急這一天兩天,看到有中意的吃食就會讓停船,每次都是買雙份,很多明顯是給小姑娘買的零食糕點還有一些肉食。
船家和小姑娘都很好奇那位戴著面紗的女人,好像沒看她動過也沒有听她說過話。
從亞星和小慧那有什麼可聊的,也不需要問她愛吃不愛吃。這就是機器人和人的區別,她的程序再先進,和人也沒有共同語言。除非從亞星像其他人一樣,不知道小慧的底細,否則他和機器聊天不是有病嗎?
河面上沒有船的時候小姑娘也會坐下來休息一下,這時從亞星就會殷勤的拿出零食請小姑娘品嘗。從亞星倒也沒有什麼壞心思,就是喜歡討好小姑娘。
不接受可架不住從亞星會功說,小姑娘那躲的過老司機的糊弄。還沒多久就開始有說有笑了起來,軟軟的蘇杭軟語輕音,別有一番滋味。
為了能讓小姑娘安心的吃東西,從亞星接過了竹桿,幫忙撐開障礙物和左右兩邊靠過來的船。
沖鋒衣太顯眼,雨停了也沒必要穿,從亞星一身明朝的文士打扮也十分的搶眼。站在船頭也吸引了不少兩邊姑娘小媳婦的目光。
小姑娘吃了一些零食,不好意思跟他在這里瞎扯,鑽過船艙跑到後面幫父親搖船。
從亞星倒是不計較,閑著沒事,只當是玩。
看到河邊有漂亮的女人洗衣服,從亞星也會嘴賤的夸兩句。
「小娘子!你好美!是我今天看到過最漂亮的大美女,哥送你一包好吃的!」
不等岸上的女人回答,輕輕拋過去一包剛買的零食。他對一些肉食不感興趣,又不好意思只給小姑娘買,每次買兩包放著也浪費,連包裝都沒打開就送了人。
要不要就不管了,自己高興就行,一路上沒少這麼嘴甜的夸女人。
這次剛說完把一只沒打開包的醬鴨子拋了過去,旁邊的一條稍大一些的船上就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輕浮下流!」
聲音雖然不大,可從亞星听的很清楚。身旁的這條船劃的稍快一些,正在超越從亞星的這條小船。
「呵呵,不好意思,沒看到
你,是我的錯,不該當著丑女人夸別人漂亮,我剛才也沒看到你不是!」
「誰丑了,你才是丑八怪呢?」
「呵呵,那我也不好意思和你比,起碼我還能見人,不至于把狗都嚇一跳。」
「小姐別上當,他是激你出去呢!」
「哈哈,對!快攔住她,我可不想晚上做惡夢。江南如此美的春色,總有一些丑八怪想出來攪和,她就見不得別人開心。」
听到那條船上傳來的腳步聲,從亞星把身子轉向了一旁,故意不去看她,就是想氣人玩。
「我出來了,看看到底誰是丑八怪!」
「非禮無視,丑的不看!姑娘請回去吧,小生膽小,經不起嚇。」
「掉過來,我和你沒完!」
北宋還沒受理學的禍禍,風氣還是非常的開放,江南之地還受一些盛唐時期的影響,不管是服裝還是禮儀都沒有那麼嚴謹苛刻。
「放過小生吧!我錯了,不該瞎說什麼大實話。我也不怕雷劈了,你好美行不行!」
「你個下流胚子,早晚讓雷劈了你!」
「呵呵!我以後中午出門下午回來,下雨天不出來。只要不看到你老天爺就不會劈我,看丑的才有罪!」
「你一個文人,滿口污言穢語,也不知道你先生都教你些什麼?」
「嘿嘿!我沒有先生,也沒去過私塾書院進過學。哥過目不忘天生就會!」
「怪不得如此的下流無恥,原來沒有讀過書。」
「我讀過的書比你見到過的都多,所以我才這麼有禮貌,像看到漂亮的小娘子都會夸幾句,這種贊美不是一個丑女人所能體會到的。」
「小娘子!你好漂亮,是我見過身材最好的,誰娶了你可是享福了!這份禮物送給你!剛買的,還沒打開過。」
從亞星又向岸邊的一個女子丟過去一個油紙包。
「下流!無恥!」
「嘿嘿!人家那是天生的,你可嫉妒不來。不用回頭就知道,你差遠了,否則不會如此的吃醋。」
「唔唔唔!你怎可如此的羞辱人,你停下!」
听到身後傳來了哭聲,從亞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想逗逗她,沒成想把人氣哭了。
「呵呵!別哭了,剛才潑辣的勁呢!和你開個玩笑,至于生那麼大氣嗎?我們萍水相逢又不相識,和一個陌生人生氣值得嗎?也是你先罵我的,我可沒著惹你!」
「唔唔唔!你偷看人家女孩子,還出言調戲,就該挨罵!」
「行了,您先請,道不同就別結伴而行,以後不會再見了,我們倆相忘于運河之上。」
從亞星拿竹桿把她的船往前捅,讓她的船更快一些,惹不起那就躲的遠遠的,和一個女孩子計較有什麼意思。
旁邊船上還傳來女孩低聲的哭泣和丫鬟的勸慰聲。
這叫什麼事,好好的心情被這個多事的丫頭弄的一團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