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人太多,從亞星也沒有跳上跳下,一個人溜溜達達走向了江灘,他知道暗中有無數人在關注著他。
雖然從亞星沒有讓通知這里的官府,可心里清楚大家都在裝糊涂,在等時間好過來應付一下,畢竟從亞星還是欽差大人。
和學生們的交流很愉快,這些年輕的學生讓從亞星看到了大明的希望,他們對科學的理解掌握都不錯,看來是真的下了功夫。
「過兩個月會有一些新的科學書籍印刷出來,你們如果有興趣就可以接著往更深的層次學習,這些書只是基礎,希望將來你們當中有人會在青史留名。」
「從博士,書會在那里印刷?」
「哈哈,這還沒想好,如果這里的紙張和印刷水平能達到要求,在這里印刷也沒有問題。」
「從博士,應天府的印刷水平要比其它地方更出色,紙張可以從湖廣進,價格稍貴一點沒關系。」
「這個建議不錯,過幾天我到了杭州府有時間把要印刷的書籍整理一下就送過來印。」
「從博士,杭州府的印刷技術同樣非常好,價格比應天府更便宜。」
「行,我過去看!」
「從博士,您是打算在杭州府長住嗎?」
「應該能住上一段時間吧,具體的情況到時候再看。」
「從博士,您能在杭州府辦學嗎?」
「恐怕不行,我還有別的事做,可能抽不出時間。」
從亞星還打算找地方開醫館,好好研究一下醫術,既然有這麼好的條件,不利用小慧做些真正屬于從亞星自己的學問,真對不起時空轉換輪。
官府的人過來了,從亞星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和這些學生們聊了近三個小時,這些官員有意晾著從亞星,來表達他們不歡迎從亞星的態度。
從亞星連應付他們的心思都沒有,讓過來報告的護衛打發他們回去,自己很忙沒事讓他們少來打擾。
杭州府的官員听說從亞星要在他們這里長住,齊齊聚在一起商量對策,商量的結果卻是沒有結果。心思靈動的開始找人托關系想辦法調離這個危險之地,實在點的想著是不是該告老還鄉。
都怕了,其他人辦案是大事化小,從亞星卻是能抓多少是多少,株連到那個抓那個,一個都不放過,最可怕的是這人愛抄家,但凡達到了一定的金額都躲不過去。
怕也沒用,從亞星一行到了杭州府,來迎接的官員沒有多少,大部分都生病下不了床,好多天的吃不好睡不著,能下地才怪!
從亞星雖然不親自辦案,可他要求一查到底,尤其是追髒簡直成了官員們的惡夢,誰敢幫忙窩藏髒款,連他們的家一塊抄了。這也是無數人彈劾他,強搶民財的罪證之一。
辛辛苦苦弄來的錢,現在成為官員睡不著的主要原因,藏起來沒用,錦衣衛的堂不是那麼好過的。還沒地方轉移,白送給親朋好友都沒人敢要。
到了杭州府,從亞星辦了兩件事,讓人幫忙買了一個大宅子,暫時把家安頓了下來。第二件事就是強行接管了水師,是以打擊海盜的名
義。水師交給了陳海山負責,一百多艘能用的船重新收拾整理。
「陳師長,你帶著人趕快適應海上生活,我再給你要些火炮等裝備回來,盡快的操練好了就出海巡查,發現任何船都扣壓回來,不听話就直接擊沉,盡量把人救回來,交給錦衣衛查出幕後之人。」
「遵命將軍!」
「大人,如果查扣了外邦船只恐怕會引起麻煩?」
「呵呵,沒有經過我們的允許,私闖我們的海域,扣壓沒問題。貨物沒收,人交罰款贖人,不管是商船還是軍艦,一律扣壓!」
「將軍,我們錦衣衛現在做什麼?」
「查水師的這些將領,主要是看誰和走私有關,還有查查有沒有勾結海盜的。以後要大力發展海上力量,也需要一些有航海經驗的軍官,只要沒什麼大問題,以後就能作為中堅力量使用。」
以前水師的幾個將領那個和走私無關,他們相互包庇,都成了公開的秘密,當地的錦衣衛也掌握了很多證據,一查之下整個江南的官場又是哀聲一片。
從亞星沒工夫管這些,他在離家不遠的地方又買下了一處小宅院,這戶人家有三大間臨街的門面,從亞星打算開個醫館行醫問診。
從亞星開的這個醫館不賣草藥,他只是臨時住段時間,也沒人會給他經營這些,打算自己加工一些中成藥,既方便患者,自己也省心。
挑選出了幾個護衛在這里幫忙制藥,他和小慧在大堂給人坐診。
小慧的容貌太過驚人,她坐在內室負責給婦人看病,就這還得帶上墨鏡和大口罩,一但傳揚出去,也少不了打麻煩。
從亞星也帶了個自制的大口罩,這也是為了防止傳染。既然行醫就得守規矩,從亞星在官府也辦了登記。
「惠生堂!」
這三個字是小慧寫的,標準的印刷體,有沒有神韻從亞星看不出來,可看上去卻十分的端莊大方。
門口掛上了藥幌子,讓人一看就知道是醫館藥堂。
里間和從亞星相距六七米,小慧輕聲細語講話從亞星也能清楚的听見,從亞星只要張張嘴,再微小的聲音小慧也能知道他說什麼。
如果從亞星不方便開口,只要用手指寫出來,小慧就能知道他要說什麼?兩個人不在一個房間也不妨礙他們交流。
「星哥!門口來了個中年人,他的胳膊月兌臼了!」
「這我沒弄過怎麼辦?」
「那我說你給他安上就行,很簡單!」
急病亂投醫,遠遠看見藥幌子就跑了過來,看見屋內的擺設先是一愣,又看了一下從亞星,猶豫著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胳膊月兌臼了,過來我給你裝上!」
听從亞星一口說出了他胳膊月兌臼,這人才相信他是郎中。
在小慧的輕聲提示下,抓住他的胳膊往上一送,連方位和力度都是小慧教給他的,很完美的幫他復了位。
小慧的聲音只有從亞星能听見,這人看從亞星手法熟練,還以為從亞星的醫術了得,雖然看上去好年輕,可這水平真是不錯。
「謝謝郎中!多少錢?」
「我是第一天開業,你是第一個進門的,今天免費,不收錢了!」
「謝謝郎中,有事我還找你!」
「別介!平安是福,不來才好!」
「那托你吉言了,謝謝神醫!」
一天只來了這一位,另外有兩個人好奇的進來轉了一圈,看看連藥櫃都沒有,轉身又走了出去。現在藥鋪開業,可不興搞慶典,更不能到處宣傳發小廣告。
冬天這里的氣溫並不高,門上都掛著厚厚的門簾,屋里生著火盆,用來驅散寒氣。
從亞星坐在這里無事可干,小慧卻在里面書寫教材,他讓小慧把高中的物理化學整理出來,又編寫了一部工程學教材,里面包括修橋鋪路以及房屋的設計建造。還有各種的馬車制作以及農具的改良。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時候,小慧又說道︰「星哥!外面抬來一位右腿摔斷的,比較嚴重,斷了幾節!」
從亞星無語了,這種病情他根本沒研究,現代社會治療這種骨折的技術已經非常完善,用不著他再研究了。
盼望著別進來,他什麼東西都沒準備,起碼的夾板和繃帶都沒有,讓他如何給人醫治。
可人家就是沖著門外的藥幌子來的,簾子一掀,四個人抬著一個年輕人闖了進來。
沒有把病人往外趕的道理,從亞星拿出擦拭好的銀針,在這個正在慘嚎的年輕人身上扎了下去,三根針扎完,慘嚎聲止住了。
「你們先等一下,我去拿點東西!」
看到這個傷者恢復了平靜,同來的這些人才開始觀察四周,感覺這里根本不像藥鋪醫館。
「還疼嗎?」
「好多了!這位郎中的水平真好,剛才疼的我恨不得去死,現在不動就不疼了。」
「這里不像醫館啊!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郎中看上去也好年輕,雖然看不到臉,感覺還沒有我大,要不我們去湖西街的醫館。」
「不去!這針要是拔下去,我馬上會死,太疼了!感覺骨頭要從肉里鑽出來!」
從亞星使了一個護衛去買匹白布來,他要做一些繃帶,又找了幾個竹片,問他們借了小刀拿了進來。
「你們把他抬到旁邊的的房間里,放在床上,別踫到銀針,小心點。」
「郎中,你不先看看!」
「不用看,右腿骨折了,斷了好幾節,我發先準備點東西,一會兒給他接骨。」
太神奇了,褲子都沒有月兌,模都沒模就知道斷的是右腿,還斷了幾節,他是神仙嗎?
不理會這些人的驚訝,從亞星拿著竹片讓小慧幫忙做夾板,
竹屑飛舞,片刻的工夫已經做好了幾個夾板。
「小慧,你幫忙正骨,我給你當助手。」
「星哥!他雖然沒有外傷,可里面受損嚴重,光是正骨不夠,還得給開些消炎化瘀的藥!」
「行!繃帶還沒買來,我先給開藥,等會我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