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好,現代久居江南的從亞星也喜歡上了古時的江南,喜歡這里喧鬧的街市,更喜歡這里的人。
興致過去,從亞星幾天都不去畫舫了,每天操心完他種的那幾畝地就四處轉悠,秀麗的風景沒多大興趣,市井之中他才感到樂趣所在。
明朝和北宋對比之下,反而是大宋在各方面更勝一籌,倉廩實知禮儀,百姓富足才會謙和守禮,商業極度繁榮的大宋給了從亞星更多的好感。
理解了為什麼宋朝的文風昌盛,人有錢,讀書的自然就多了。什麼東西一多就會產生競爭,更好的也就顯現出來了。像是這街頭小吃,數量之多花樣之繁雜,一點不比現代差。
豆糕的花樣種類讓從亞星放棄了挨個品嘗的心思,各種米糕年糕隨便幾樣就能吃飽。肉食和小魚也有各種各樣的吃法,讓不愛吃肉的從亞星都有些饞。
從亞星都想擺攤了,沒有辣椒的小吃缺少靈魂,沒有面食更是少了無數的花樣。
南宋之後才逐漸興起的各種包子面食,還有廣受歡迎的燒烤。尤其是價廉物美的麻辣燙,從亞星想現在就拿出來讓大家品嘗。
家里的面粉不多,辣椒也剛剛出芽,從亞星想到了做蛋糕又沒有牛女乃。
遼南有數萬頭牛,除了加工一些女乃制品,浪費的也不少。從亞星拿起筆開始寫下如何制作女乃粉,這個簡單,熬制的差不多放進烘干爐內慢慢烤干,然後磨成粉就行。有了女乃粉順便也寫下了黃油的制做方法,等船隊來了讓他們帶回去試制。
從亞星帶回來的辣椒面也全部用完,剩下的一點炸成了辣椒油放進了罐子里儲藏,沒有保鮮盒和背包,南方潮濕的環境下也放不了多長時間。
從亞星這些天沒去畫舫,可秦淮河邊的畫舫,已經開始傳唱他留下的那兩首詞。從亞星的不去,讓她們有時間重新搭上了船板,給客人們唱出了這兩首詞。
一個花魁能帶火一座青樓,從亞星的兩首詞也讓這個畫舫爆火。從亞星沒有留下姓名,問過兩次她們也不敢再問了,根據從亞星那特殊的膚色給他起了個玉公子的名號。
玉公子轟動了江寧城,可除了這畫舫上的女子,再沒有人知道是誰。只打听到他年少多金,肌膚如玉,文采飛揚風流倜儻。當然另外的本事沒人會信,誰也不願意這方面有人比自己強。
此時的從亞星正在醫館和幾位老先生交流,他空有一身的醫術,卻沒有半點實踐經驗,甚至連大多數藥材都不認識。
出來閑逛的從亞星,看到一家醫館就走了進去,想看看有什麼天材地寶,結果看到老先生正在給人針灸,從亞星停下來看了一會。
問了一下患者的病情,觀察起老先生的施針。沒有什麼特別,和他學的完全一樣,看來明朝把這項本事完整的傳承了下來。
「小官人,也是學醫的?」
「抱歉老先生,打擾了,自小山中跟師傅學藝,並沒有親手給人治療過,所以一時好奇失禮了。」
「學醫重在實踐,光學會是沒用的,開方下藥要根據病人的病情而定,每個人的情況不相同,藥量也不一樣。」
「多謝老先生教誨,晚生
現在不從醫,所以也就沒有繼續學下去。」
「學醫不易,能堅持下來的也不多,有些傳承也因此而絕,可惜了。」
從亞星心中一動,忙開口道︰「確實如此,師門有些秘方還是非常有效果的,有可能還是要傳揚出去。」
「小官人,想法是好的,可秘方也是前輩人辛苦研究出來的,沒有經過允許還是不要傳出去為好。」
「我師門已經沒有人了,我也不從醫,如果不傳揚出去可能就要失傳了。」
「小官人,你師從何人?」
「我師傅是位久居深山的道人,他喜好練武也很少出山,雖然有一身超凡的醫術,卻鮮為人知,師門之學尤其重視防疫。也研究出一些切實可行的東西。」
「小官人,你真的確定秘方有效?」
「當然,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你們都是行家,看下藥方就能知道個八九不離十。」
從亞星把從武當看到的一部元代所著,丹溪心法中治療瘧疾的藥方說了出來。
幾位老先生沉思良久,點頭稱道。
「確實是個好方子,應該有效,這要是失傳就太可惜了。」
從亞星又說了如何防疫,以及口罩在防疫方面的作用。酒精已經讓遼南生產了,運來的貨物里就有一些。從亞星告訴他們酒精在處理外傷以及接生時的作用。
幾位老先生,拿著筆認真的記下從亞星說的每一個字,這些他們以後去研究,先記下來省得真失傳了。
「幾位老先生,我師門還有防止天花的方法,我們從小就要接受這種方法的防疫,師門之中從來沒有人得過天花。」
「小兄弟,此言當真!天花可是千古之難題。真要是有辦法,那可大好了。」
從亞星把種牛痘的方法給他們講了一遍,講的非常詳細,就連如何選擇病牛,如何接種,以及會有什麼不良反應都給講了一遍。
重點又說了用酒精消毒之後再接種更安全。
「小兄弟,這真能管用?」
「師門給成千上萬的人種過,沒有一人再染上過天花,北方有些地方現在也在種。只是病牛不好找,需要下功夫,最好動用官府的力量去找。你們這些醫者可以先試試,畢竟你們接觸到病人,也容易染病。」
沒有那位醫者會把這些話不當會事,即使有危險也會親自去試試,醫者父母心並不是說說就算。
「小兄弟,太感謝你了,你教給我們這麼多秘方,而我們實在拿不出什麼東西報答,這套銀針就送給你了,你也是學醫之人,留在身邊興許能起到作用。」
現在都是手工打造,一套銀針也不便宜,正好從亞星還真用的著,原本打算回現代再買,這下不用了。
又解決了一件心事,從亞星再次有了興趣,收好了銀針和幾位老先生告別,走向了秦淮河。
河邊的畫舫幾乎都收起了船板,看來到了春天,她們的生意好了很多。
從亞星正在尋找放下船板的畫舫,突然一艘畫舫的二樓傳出了一位女人的聲音。
「大官人請等一下,奴家馬上下來。」
片刻之後門簾一挑,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伸出了頭。
這個女人長得好像更漂亮一些,一雙會說話的大眼楮看著就讓人喜歡,只是歲數比之前的那個大一些,有個二十五六歲。
「大官人稍等,奴家這就放下船板,請上船一敘。」
從亞星正好找不到合適的畫舫,聞言一笑︰「不用麻煩了,我上的去。」
輕輕一躍上了畫舫,兩米多的距離都不敢使勁。
「大官人可是玉公子,奴家可是盼著能見你一面呢?」
「什麼玉公子,你認錯人了!」
從亞星有些不開心了,剛上來就要下船,實在是沒面子。
「大官人,靜雅那里的蝶戀花可是大官人所作?」
靜雅是那艘畫舫的名字,從亞星一听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誰給我起了個玉公子這麼娘的名字,經過我同意了嗎?」
女人捂嘴一笑,她知道不會認錯人,這年月留短發的也僅此一人,加上那白淨的肌膚,想認錯都難。
「大官人,君子如玉,這可是好名號。」
沒敢說是你那身肌膚惹的禍,現在都知道你的肌膚比女人更好看,引的所有畫舫上的女人都渴望一觀。
「狗屁的君子,我怎麼就是君子了,罵誰呢!哥除了不做好事外,還有什麼沒做過。」
「大官人,都說你文采斐然儀表非凡,年少多金豪爽大方。」
「得了,就說我人傻錢多不就行了,整個一個冤大頭,說吧!包船多少銀子,只要你敢開口,哥就敢給。」
「大官人,奴家怎麼能要你的銀子呢!你來我的船上是我的福分,奴家歡喜都來不及。」
「少來,信你個鬼,不給錢我成什麼了,免費送上門來讓你玩,美死你!哥花錢圖個開心,好好的伺候著就行,有什麼花樣盡管使,哥的身體扛的住。」
女人捂嘴嬌笑,會說話的大眼楮一個勁的放電。意思你那大了,明明歲數沒我大,還一口一個哥。
歲數從亞星早就過了三十,只不過現在逆生長,看上去越來越小了。
「大官人如果玩的高興,感覺奴家伺候的還行,給奴家也留兩首詞讓奴家也風光一下,奴家就感激不盡。」
「詩詞哥這是有的是,只要讓哥滿意送你兩首也不是個事。該給的銀子一定要給,哥還干不出白玩這種事。」
「大官人,真的不能收你的銀子,否則我們就太不知足了,能得你一首詞就價值千金,那能這樣不知進退。」
「用詩來換干這事,你可真夠侮辱斯文的,幸好哥不是君子,否則能讓你氣死。少廢話,說多少銀子!」
「咯咯!大官人,等伺候的你滿意了隨便打賞兩個小錢就行。」
「你可真夠貪心的,還兩個小錢就行,哥這里能叫小錢的,夠買下所有的畫舫都用不完。這點零錢給你,伺候好了該打賞的自然不會少。」
模出兩個小金錠塞進了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