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人開口爭搶著給從亞星湊錢,從亞星好容易找到了開口的機會。
「先問一下需要多少兩定金,我們再商量湊錢好不好。」
三百兩,從亞星無語了,這些文人真會做生意,那有給人十分之一的定金。最起碼也得給三成,好讓人家先去買些紙墨耗材。
幾個人算了一下,江寧府大小六家印刷作坊,平均每家印三本,也就是給每家需要先付三百兩左右的定金。
還不到二千兩,從亞星以為需要幾萬兩,那知道只是這麼一點。他從遼南帶來的黃金就足夠了。
「我拿五百兩。」
「我也能拿出五百兩。」
「我拿三百兩。」
「我出二百兩!」
等這些人喊完都快五千兩了,大宋的百姓還真是有錢。
從亞星把裝書的皮口袋交給了兩位老者。
「兩位老先生,這些書就交給你們了,既然你們銀子夠了,就你們自己去印。賣什麼價格你們看著辦,到時候各樣給我留下一千本就行,其它的我就不管了,掙多掙少都是你們的,如果賠錢我給你們補。」
「小兄弟,怎麼成了我們的,掙的錢歸你才是應該的,賠錢不可能,再說幾百兩銀子賠了就賠了,我們也賠的起。」
「我不缺錢,雖然不能說富可敵國,可比一般人來說要富裕的多,所以這錢我不要,你們留著吧!」
「你不要,我們就更不能要了,這錢是你的,我們拿算怎麼回事!白學你的知識已經過意不去了,那有臉再要你的銀子。」
「那就建個書院,真要賣好了能有不少錢,到時候建個專門學習研究天道之要的書院,我再送給書院朱厚熜一件禮物,是能看到月亮上面的望遠鏡。」
「你不是過幾個月就要走嗎?怎麼還要建書院。」
「我走不是還有你們嗎?誰願意當這個書院的山長都行,也算為江寧府留點東西吧。」
「我們倒是願意,可沒人會啊!」
「等拿到書你們看過之後還願意學習,我就給你們講講。」
「先生,在哪兒可以找到你?」
「一個月後我在望江樓等你們。」
從亞星要去忙自己的正事,這些人開始湊錢幫從亞星印書。錢好湊,為了先睹為快都爭搶著要出銀子。
銀子的份額好不容易確定了,這些人借口先看看印那幾本書合適。書拿出來再想收回去就難了,幾十人擠在印刷作坊不大的房間里,好些個腦袋湊在一起看一本書。
直到黃昏時分,印刷作坊里沒有那麼多油燈,這些人實在是看不見了,才戀戀不舍的放下了手里的書。
「老先生,現在時間還早,我們找了酒樓接著看一會,否則晚生實在睡不著覺,大家想吃什麼我請。」
「正該如此,這頓我請!」
「我請!」
現在不是誰請的問題,而是光顧了看書,沒有接著去聯系印刷的事,兩位老者互相看了看搖頭苦笑了一下。
「再看一晚,明天一早就去!」
這些人包下了一個小酒館,去高點明燈苦用功。
從亞星離
開了印刷作坊,騎著馬往家里走,出去玩先把馬放下。
這一中午沒有白辛苦,原本打算自己出錢印些書放到書鋪去賣,能不能賣出去就不管了。現在好了,有這些人幫忙代勞,不但不用花錢,還省得宣傳了。
心情大好之下,放下馬又拿了一些小金錠,準備好好去消費一下,有錢不花等于傻蛋。
其實從亞星還是傻了,那有自己裝著沉甸甸的金銀去消費,就不知道帶個下人幫忙拿著。
從亞星一是沒有使喚人的習慣,還有出去風流也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他府里的幾個人估計沒有那個是省油燈。
當初讓張游擊去找人的時候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要不那三個下人都會認識字,現在認識字的下人千中無一,他一下就能找來三人。
放些大宋的密探在身邊也是省得麻煩,他又不準備和大宋敵對,也沒有什麼事情需要隱瞞。有了這些人反而安全,大宋可沒膽量給從亞星下毒,他們還會幫忙提防大遼和西夏的密諜。
大宋派來的人自然不止這麼幾個,從亞星一出門就有人跟上了,他在望江樓里說的話和吃了什麼都被人記了下來,尤其是拿回來了那麼多書。
圍在老先生旁邊看書的就有大宋的密諜,直到後來從亞星走了之後,他還在那里看書,他認為這些書比盯著從亞星更重要。
從亞星溜達著來到了秦淮河邊,現代的秦淮河只是一條不寬的水渠,此時卻是風景秀麗的江南一景,寬闊的河道泛綠色的河水,兩邊的垂柳剛吐出女敕芽,河邊的野地里也開滿了鮮花。
周圍的建築還不多,倒是有很多的攤販。河岸邊停靠著很多的畫舫,從亞星不知道該上那條船。
大的畫舫有三層,小的是雙層船。來了自然要去最好的,可這里的三層畫舫也不少,他不知道該如何選,不遠的地方就停靠著六七條大船。
讓從亞星郁悶的是這些人不知道攬客,也沒人招呼從亞星一聲,有些船的船板都沒有放下,擺明了不想接待人。
從亞星看了一眼手表快四點了,按說早就應該上人了。從亞星對這些有錢不賺的畫舫很無語。看到了一個放下船板的三層畫舫,從亞星走了上去。
門簾一挑一個二十來歲的女人迎了出來。
「客官里面請!」
此女長得還行,挺漂亮,皮膚白皙身材婀娜,眼神里透出來別樣的風情。
「客官是宴客還是一個人游玩?」
女人的聲音嫵媚,就是口音有些重,從亞星听的有些吃力。
「第一次來玩,給我介紹一下!」
女人的口音一變,說起了帶有中原口音的官話。
「大官人,能來小女子的船上,小女子萬分榮幸。這一層是喝茶听曲,二層是歌舞飲酒,三層是時間晚了客人留宿的地方。」
「你這里有幾位小娘子?」
「大官人,我這里有十多個呢,保準有你滿意的。」
「你這船開嗎?」
「平時不開,有包船才開。」
「如果開船會去哪?」
「看遠近了,遠的話去玄湖,那里人多比較熱鬧,近的就去不遠處的南湖,那里湖面大,
安靜沒什麼打擾,可以好好的欣賞湖光水色。」
「包船多少銀子?」
「整包五十兩,除了過夜費其它的都在里面了,只包二層三十兩,酒菜另算。」
從亞星有些猶豫了,懷疑上錯了船,太便宜了,這是花船嗎?
轉念一想,反正時間有的是,明天再換。伸手拿出了一塊五兩的小金錠,塞進女人的手里。
「全包,多的就打賞你了!」
五兩金子能換六七十兩銀子,放在現代近二百克黃金也不是一筆小錢,從亞星被小說誤導了,以為古代之人來煙花之地都是一擲千金的豪客,隨手打賞就是十多兩銀子。
年輕的老鴇子興奮的差點摟住從亞星親一口,這個小白臉還真是人傻錢多,不但不還價反而又打賞了十多兩銀子。
小嘴一張一連串的方言喊出了口,畫舫里頓時忙亂了起來,船板被收起,畫舫也動了起來。
樓上也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群小姑娘急急忙忙走了下來。
大的十六七,小的十四五,長相能有七八分,還行,能看的過眼,從亞星的要求並不太高。
簇擁著從亞星上了二樓,二樓沒有桌子,四邊都是低矮的木榻,上面擺了一些炕桌。
「大官人,我這里還有兩位清倌人,需要她們過來給你彈奏一曲嗎?」
看來她這條船上沒有花魁,否則也不會拿清倌人說事了。從亞星最不喜歡的就是清倌人,煙花之地玩清高,純粹就是詐騙,價格還比其她人高。
「不用了,我喜歡實際點的,你也過來坐在旁邊,今天我們一起吃喝玩樂,也給這些小娘子把酒菜擺上。」
從亞星又拿出來兩錠五兩的銀子扔到了桌子上。
只有讓歌姬們陪酒的,還從來沒見過請歌姬們喝酒的,女孩們齊齊望向了媽媽。
「大官人說了就都坐下來,一會兒把最拿手的活表演給大官人欣賞。」
「我就喜歡這種氛圍,該吃吃,想喝就喝,願意唱的就表演一段,喜歡跳的就放開了玩。」
「大官人,我去把兩個清倌人也喊來,大家一起陪你,不會再收你錢了。」
從亞星給的錢已經足夠了,老鴇子也在盡力的想留住這位豪客,加上人長得也膚白俊朗,姐兒也愛俏。
兩個清倌人不出從亞星的所料,長得有八分的姿色,年紀也就有十二三歲。這麼大的一艘畫舫竟然沒有一個八分姿色以上之人,能生存下來也挺奇怪。
酒菜上來味道也一般,看從亞星的興致不高,那個女人忙給女孩們使眼色,讓她們趕快表演起來。
絲竹之聲響起,一個女孩走到場地中間翩翩起舞,音樂悅耳動听,舞蹈也跳的婀娜多姿。可惜遇見的人不對,從亞星根本沒有什麼藝術細胞,欣賞不來這些高雅的東西。
出身市井之中的從亞星,如果是熱歌勁舞也許還行,要是換上鋼管舞之類的就會興趣高漲。
來到了向往許久的煙花之地,你給他看這個,哪怪從亞星不開心。
「大官人喜歡听什麼曲子?」
「小娘子,你猜我喜歡听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