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事件持續發酵的第五天。
他的隊友中,除了宇智波宗仁,其他三人都站出來指責白牙不該放棄任務。
而其中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阪本幸太。
要知道如果白牙不放棄任務,及時將他送回木葉醫治,阪本幸太可能已經死了。
一些人覺得阪本幸太狼心狗肺,然而更多的「人」覺得阪本幸太比白牙更具有一個忍者的擔當。
就連三代火影都不出來為白牙辯解,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現在,眾人都在等白牙站出來道歉
庭院里,朔茂從一個老舊的木箱子中取出一把刀具,仔仔細細的擦拭著。
「父親,來人了。」卡卡西走了進來,只不過他的語氣不太好,因為來人並不算「客」。
「朔茂!」
阪本幸太來到了庭院之中,神情很復雜。
「你來了,坐吧。」朔茂抬起頭瞥了阪本幸太一眼,微微一笑,示意他坐到旁邊。
「對不起!」
阪本幸太來到朔茂的面前,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為什麼要道歉呢?指責我應該不是你的本意吧?」朔茂反問,末了還補充了一句︰「以我對你的了解。」
「我」阪本幸太一時語塞,感覺到很羞愧。
同時,朔茂的反應,平靜的讓他感覺到有些害怕。
來之前,他想過朔茂的各種反應。
憤怒、沮喪、痛苦、郁悶、傷心、失望、冷漠,各種情緒都有可能,但為什麼他會如此平靜?
難道這件事情真的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嗎?
「朔茂,認個錯吧。」阪本幸太低下了頭。這句話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直視著朔茂的眼楮說出口。
「認錯?」朔茂平靜的道︰「我不認為我做錯了什麼,不論在什麼情況下,我都只會做出這一種的抉擇。」
「可是只要你認個錯,這件事情就過去了,而且」阪本幸太已經做好了承擔全部責任的準備,只要朔茂現在公開道歉,這件事情就能很快過去。
「不一樣。」
朔茂微微搖頭。
「什麼不一樣?經過了這次的事情,你已經沒有成為四代火影的可能了!及早的退出高層與家族之間的政治斗爭,難道不好嗎?以你的戰功和聲望,大家都會原諒你的。」
阪本幸太越說越激動。
「確實很嚴重」朔茂直視著阪本幸太的雙眼,堅決的道︰「我會給出一個交代的。」
失望?
阪本幸太終于在朔茂的臉上看出了情緒變化。
朔茂確實應該失望。
「對不起!」阪本幸太再次道歉,隨後轉身離去。
朔茂目送著阪本幸太離開,隨後低下頭,繼續擦拭著刀具。
旗木一族最早是武士之家,這些都是祖上傳下來的武士刀
等到卡卡西再次回到家的時候,沒有在後院找到朔茂。
這幾天朔茂基本上都待在後院。
卡卡西迅速在家中尋找朔茂的身影。
所幸他們家不大,很快便在廚房找到了朔茂,他圍著圍裙,正在煎魚。
「卡卡西,回來了,飯馬上就好,等一會兒。」
朔茂听到動靜,轉身對著卡卡西微微一笑。
「父親。」見到朔茂主動做飯,卡卡西愣了一下。
由于朔茂經常外出執行任務,所以卡卡西自四歲以來,就學會了自己在家做飯。
他現在的廚藝已經超過了朔茂,所以就算是朔茂在家的時候也是他做飯。
很快,朔茂便煎好了魚。
他將稍微煎糊了一些的魚放到了自己的盤子中,另外一條賣相好一點的給了卡卡西。
「吃吧。」朔茂笑了笑,「很久沒有進過廚房了,味道可能不太好。」
卡卡西吃了一口,笑道︰「沒有,我覺得很好。」
看來父親絲毫沒有受到外面的流言影響這麼一想,卡卡西感覺嘴里味道一般的魚肉也越嚼越香了。
父子兩人便默默吃飯。
從卡卡西記事起,就沒有關于母親的記憶。
據說母親本來就身體不好,生了他之後,沒過多久就病死了。
不過對于卡卡西來說,能父親的陪伴,他就非常開心了。
他從父親那里獲得的愛,絕不會比其他孩子少。
飯後。
朔茂洗碗,卡卡西擦碗,然後整齊的擺放到櫥櫃里。
看著兒子熟練的動作,朔茂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卡卡西,跟我來一下。」
「嗯?」
卡卡西跟著朔茂來到臥室。
朔茂取下掛在牆上的查克拉短刀,將背帶繞過卡卡西的右肩系好,滿意的點了點頭。
「父親,你這是?」卡卡西有些發愣。
朔茂︰「從今天開始,這把‘白牙’就是你的了。」
「可是」卡卡西欲言又止,難道父親準備放棄做忍者了?!
他雖然想從父親手里獲得這把‘白牙’,但他預想的是有一天父親老了,而他將旗木流刀術修煉到極致,名正言順的繼承。
這一天來得太早,卡卡西只有驚愕,沒有喜悅之情。
此時,朔茂走到床邊,從木箱子里取出一把白天剛擦拭完的武士刀,隨便的揮舞了幾下。
伴隨著森冷的刀光閃過,凌厲的破空聲響起。
旗木朔茂,就算用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刀,也還是木葉白牙。
「走,我們去練習刀術。」
「嗯!」卡卡西重重的點頭,只要父親不受這次事件的影響,哪怕放棄做忍者,也依舊是他的榜樣,他會代替父親,讓這把‘白牙’在他的手上重鑄威名。
父子二人朝著後院走去。
可惜,如果卡卡西足夠細心的話,就能發現木箱子里還有兩把刀,稍微長的那把叫肋差,短得像匕首的那把叫懷劍
夜里,一陣電閃雷鳴,卡卡西被吵醒。
窗外,雪花從天空中飄落。
「下雪了?」
卡卡西從床上下來,拉開了窗戶。
冬天下雪很正常,但是下雪天打雷倒是非常少見。
想到朔茂可能也被打雷吵醒,卡卡西朝著隔壁房間走去。
他推開虛掩著的房門。
轟隆隆!
一連串的驚雷響起,伴隨著打雷時出現的白色電光,卡卡西看清了房間內的景象——
朔茂倒在地板上,蜷縮著身體,血液已經浸染了整個房間的地板
白牙死了!
悄無聲息的死在了家中。
以切月復的方式給出了自己的交代。
沒有介錯人!
玖辛奈帶來這個消息時,正在家中實驗室調制藥劑的白羽陷入了恍惚。
他走出房間,來到了院子里。
昨夜就開始下起大雪,一夜過去,院子里積上了厚厚的一層雪。
天空中,還有一些零星的雪花飄落。
白羽伸出手,接住晶瑩剔透的雪瓣,掌心傳來冰涼的觸感,雪瓣漸漸融化。
這幾天,白羽對木葉這個村子的本質,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
「白羽,朔茂大人為什麼要自殺,真的是像其他人說的那樣,他是因為心理太脆弱,受不了議論,所以選擇了自殺嗎?」玖辛奈看著沉默不語的白羽,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白羽搖了搖頭,嘆息道︰「政客們永遠無法理解朔茂的器量!
他們習慣了利益的交換和妥協,就覺得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卻不知道朔茂為了信仰,選擇了以死明志。」
也許,朔茂之死,是為了讓高層明白,信仰是不容踐踏的。
同時,也讓高層明白,什麼是傲慢的代價!
他的死並非沒有意義。
從此以後,高層要是再想將火之意志作為工具煽動民眾,恐怕就要想想朔茂的前車之鑒了。
可悲可嘆!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于風雪;
為自由開道者,不可令其困厄于荊棘。
朔茂之死,是他的悲哀。
也是整個木葉的悲哀。
他用生命捍衛了真正的火之意志,是一個值得敬佩的人。
白羽遙望著朔茂宅邸所在的方向,只覺胸中有一團火,不禁月兌口而出道︰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昆侖!」
白羽深深地鞠了一躬。
玖辛奈雖然听不懂白羽用的什麼語言,但白羽鏗鏘有力的語氣,讓她心生豪邁悲壯的之感,也跟著一起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