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手持塔盾的防御者,他的重要性比張天道不知大了多少。
不過這時,謹慎的李常福卻也有所準備。
右手的霰彈槍早已抬起,粗略瞄向沖過來的變異鳥,倉促開了一槍。
砰!
擊中了!
伴隨一聲巨響,變異鳥那半人高的身影明顯一頓。
李常福剛想松口氣。
可下一秒,預想中的畫面卻沒有出現。
他發現這只被打中的變異鳥,並未從半空中掉落,而是撲騰兩下翅膀後,調轉方向,速度雖減,但卻徑直沖向旁邊人群!
遭了!
「躲,快躲開!」李常福瞳孔忍不住一縮,大吼出聲。
听到同伴的警告,看著沖過來的變異鳥,其他人這時都反應過來,紛紛躲避。
只是,因為事出突然,每個人做出的反應卻不一樣。
有人趕緊向左邊躲閃,有人向右邊避讓,四散開來。
反應過來的眾人及時躲避,黑色變異鳥從人群里穿過,撞上遠處外牆,摔落在地。
「殺了它,還等什麼!」
人群中,陳旻第一個抬起槍射擊。
身後藍晨琳、張天道等人一听,也有樣學樣。
除了陳旻,其他幾個新人都是這次試煉才接觸到槍械,槍法很差。
然而,在密集的火力打擊下,一群人終于還是將已經受傷的喪尸鳥,徹底擊殺。
可惜不等他們高興,一邊的肌肉喪尸卻是再度趕來,完全不給人喘氣間隙。
幾人硬著頭皮,趕緊開槍,密集的子彈射在喪尸身上,將後者不斷擊退。
葉菲姆也大步趕來,揮舞著長刀加入戰斗。
但同時,李常福卻發現,剛才陣型被變異鳥沖散後,有兩人不在自己身邊。
黃子興和于禮,他們的運氣實在不太好,可以用無比倒霉來形容。
就在剛剛,這兩人面對喪尸鳥的沖撞,竟和其他人分散了。
而正巧,眾人不久前擊退的一只肌肉型喪尸,也剛好從地上爬起,看到落單的他們,立刻撲了上去。
于禮和黃子興對視一眼,發生過矛盾的兩人,難得以最快速度達成共識。
——跑!
下一秒,兩人不約而同的向遠跑去,借著一輛輛轎車,東躲XZ。
大約過于害怕,黃子興感覺自己雙腿發軟,要不是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他可能已經倒在地上了。
肌肉型喪尸撲了個空,發出不滿的吼叫聲,但它沒有停止,繼續揮舞鋼鐵般的拳頭,朝黃子興和于禮重重砸過來。
對方的揮擊,帶著明顯的破空聲。
面對這只肌肉型喪尸的步步緊逼,于禮和黃子興又都是新人,慌亂之中,他們很難把握戰斗節奏,只能一退再退。
除了躲,想不出什麼有效的應對方式。
整個過程,于禮好歹開了幾槍。但對比起來,黃子興的表現可謂過于差勁,他一路上哆嗦著避讓,手里拿著槍一次次瞄準,卻始終沒勇氣扣動扳機。
最後,這把自動步槍,甚至成了他的拐杖,杵在地上穩住他搖搖晃晃的身體,以免一個腿軟,摔倒下去。
于禮在一旁,余光看到黃子興這副慫樣,心里又鄙視,又著急。
「黃子興,你他媽的開槍啊!」于禮一邊開槍,一邊大吼。這家伙吹噓自己以前是射擊俱樂部的,連槍都不敢開,也好意思?
另一邊,黃子興的臉上原本血色盡失。但被怒罵後,倒是突然咬緊牙關,猛地抬起自動步槍,扣下扳機。
砰!砰!砰!
肌肉喪尸的眼角崩起一塊爛肉。
黃子興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第一輪三連點就擊中肌肉型喪尸,這證明他的確有一定底子。
「吼!!!」
可這射擊依舊沒用,肌肉型喪尸只是再度發出一聲怒吼,就加快速度繼續追擊兩人。
遠處,李常福等人听到于禮聲嘶竭力的吼聲,很快發現這邊的情況,只是,有心無力……
李常福他們這邊人多是沒錯,壓制了肌肉喪尸也沒錯,但若想繞過橫在面前的肌肉型喪尸,前去支援于禮和黃子興。
則難上加難。
面對這種局面,葉菲姆和李常福試了兩次。
很可惜,這只肌肉喪尸雖然威脅不到他們,但封住支援路線,卻輕而易舉。
至于唯一有辦法的人,程芷,卻是和鄂四悔在遠處封鎖喪尸群。
充滿戲劇性的一幕出現了。
一邊有五個人,其中兩人還是老手,他們共同對抗一只肌肉型喪尸,相對比較安全。
而另一邊才兩個人,且都是新人,被另一只肌肉型喪尸碾壓式追殺,沒半點抵抗能力。
「赫……赫……」
停車場東側,黃子興于禮兩人腳步就沒停下過。
作為沒有反抗能力的人,這會他們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件。
不斷繞著車輛,躲避喪尸追殺。
但隨著一輛輛轎車被撞飛,一處處躲藏點被清理。兩人的腳步越來越慌亂,體力,更是也接近極限。
「不、不行了,我實在、跑不動了……」
再次跑到一輛車後面,于禮跑的上氣不接下氣,額頭、臉頰,漲紅的皮膚上,正如瀑布般流下汗水。
「噓……小聲點。」反倒是黃子興,喘息間快速拉了一下對方,示意對方趕緊蹲下。
听到黃子興的話,于禮趕緊蹲,大口喘息。
此時,好不容易和喪尸拉開一定距離,兩人躲在一輛底盤幾乎貼地的跑車後面,位置較為隱蔽。
黃子興在一旁觀察,心想這位置前後都堵著,而且又在角落里,應該暫時不會被那喪尸發現……
只可惜,他剛升起這股僥幸的念頭,就被無情的現實打臉。
「快跑!」于禮強撐著跳起來,離開原地,余光看見黃子興還愣著,不由大吼一聲。
黃子興如夢初醒,連滾帶爬的逃離。
下一秒,一聲巨響。
那喪尸充滿爆發力的雙臂,輕而易舉抬起跑車,砸到牆上。掀開阻礙後,更是繼續朝兩人追上去。
又來了
于禮和黃子興,面對具有如此強大力量的喪尸,已經連逃跑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兩人拼了老命的躲避,再一次躲到一輛小轎車後面。
這次是一輛迷你女士轎車,混動型。
喪尸怒吼著沖上來,似乎耐心已經用盡,所以這一次,它沒有選擇扔掉阻礙在面前的汽車,而是……
砰!
在于禮和黃子興的注視下,只見喪尸鐵臂一揮,重拳一砸,將橫在雙方之間的小轎車直接砸下去半截!
幾乎眨眼的功夫,就把這輛薄弱的小轎車劈成兩半!
于禮和黃子興已經被逼到絕路。
精疲力盡,他們根本無法像剛才那樣,第一時間逃離,而對方來得實在太快了!
黃子興勉強就地一滾。
為了活命,根本顧不上什麼面子!
可旁邊的于禮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他剛要躲,就被伸過來的鐵臂重重一擊!
于禮頭暈目眩。
但是,恐怖的事情還未結束。
在黃子興驚恐的叫聲中,于禮的腦袋被直接抓住,直接砸向不遠處的牆壁上。
巨大的撞擊聲,刺激著耳膜的耳膜。
這還沒完。
對面更是幾步趕了過去,將于禮的一條胳膊猛的扯下。
下一秒,于禮的慘叫聲響徹停車場。
血腥恐怖的一幕,仿佛是死亡的警告,讓黃子興的雙腿有些發抖,忍不住想逃離這里。
可最終,他卻沒有逃走,反倒死死盯著額頭流血的于禮。
而且,不僅如此,深吸一口氣後,黃子興竟是沖向了于禮那邊!
是的,他可是黃家的人,大家族子弟。
如果什麼都不做,真的就這麼跑了,那些自以為是的人會更嘲笑自己。
他得救人。
自己在家里,天天被父親罵廢物,算了
天天被逼著听別人家的孩子,也算了
難道已經死了,到了這里,還要被一群白痴,罵他是廢物?
很快,就在肌肉型喪尸折磨于禮的時候,黃子興舉起槍,朝對方開槍。
射擊俱樂部的槍法終于得到展現,幾乎每一槍都準確命中後腦。
然而遺憾的是,自動步槍對付肌肉型喪尸,壓根無法破開對方防御。
所謂的勇氣沒什麼意義。
黃子興發現這一點後,臉色變得蒼白,但他依舊不停的開槍,只希望能阻擋喪尸的動作。
可就在這時,被喪尸蹂躪的于禮,卻是有了動作。
「哈哈……」
那個血肉模糊的男人,發出一道特別淒涼的慘笑,而後從系統背包里拿出了一顆高爆手雷。
緊接著,也不知道已經重傷的于禮是哪里來的力氣,竟是把手雷湊到嘴邊,毫不猶豫的咬掉簧片!
「你瘋了?!」黃子興震驚的瞪大眼楮。「我沒辦法,其他人肯定有辦法,很快就會過來!」
被喪尸再次砸在牆上,于禮噴出一口鮮血,系統贈予的防刺服,顯然效果有限。
聞言,他費勁的抬起頭,用沒被血污遮住的一只眼楮,看向黃子興。
「你沒無藥可救還是個男人」
「咳……」
「滾!我沒救了!」
听到于禮的話,黃子興眉頭皺起呼吸粗重,想走又不想走,。
「你想跟我一起去死?」
「快滾!」
最後,在于禮一聲聲催促中,黃子興目光看向對方。
後者手里的手雷已經開始冒煙。
最後,黃子興提著槍,轉身就跑。
因為他知道,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所以,只能離開。
!
剛剛跑出去沒多遠,一道巨大的爆炸聲響起,距離震源最近的黃子興,摔倒在地。
手雷爆炸了……
黃子興頓住,慢慢轉身,看向那邊。
放眼望去,只見周圍一地石頭碎塊,一具看不清面目、表面焦黑的尸體,躺在原本于禮所在的位置。
毫無懸念的結局。
那就是于禮他死了。
黃子興默然,說不出此時心里到底什麼滋味。但同時,他也看到旁邊重傷的肌肉喪尸,那家伙居然還沒死!
獨自面對強敵,他想要逃跑,卻忍不住腿軟,跌坐在地。
「為什麼……」黃子興低聲喃喃。
于禮這個人,很明顯看他不順眼,多次出言諷刺,說他只是一個紈褲子弟,除了富二代身份,什麼都不是。
當然,黃子興同樣瞧不起于禮,更覺得對方連屁都不是。
可這一刻,他卻羨慕對方,不值對方。
喪尸太過強大,根本不是他們能對抗的。
這是送死
明明用上了手雷,于禮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而那只喪尸,竟然還沒死!只是被炸傷,倒在地上掙扎。
「嘔……」黃子興胃里涌起一陣酸液,忍不住干嘔起來。
而就在黃子興頹廢的時候,倒下的那只肌肉型喪尸,竟像木偶一樣,一點一點、僵硬的從地上爬起。
這才沒多久,喪尸身上,那些被炸碎的血肉組織,像血蟲一樣不斷蠕動,逐漸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喪尸站了起來!
哪怕看起來有些搖搖欲墜,但肌肉型喪尸的確恢復了不少行動能力,它發出一道低沉的怒吼,朝著黃子興,一步一步靠近。
黃子興倏然瞪大雙眼。
下一秒,他臉上露出無比驚慌的神色。
它來了,這次它朝著自己過來了!不……他會死的!
面對如此一幕,黃子興渾身克制不住的顫抖起來,他已經被嚇得崩潰了,整個人就這麼坐在原地,失去全部力氣。
「不、不……」
顫抖的聲音中,黃子興褲子邊滲透出黃色的液體。
關鍵時刻,黃子興居然被嚇尿了!
唐九憫趕來的時候,就看到黃子興無比窩囊的一幕,而剛才的手雷,無疑是另一個新人做的。
唐九憫二話不說,上來對著重傷喪尸的腦袋就是兩槍。
喪尸像被按下暫停鍵,兩三秒後,直挺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因為它的腦袋被兩發子彈徹底擊穿。
快速解決掉喪尸後,唐九憫看了一眼手雷爆炸的方向,確定另一名新人,已經被手雷炸死了。
唐九憫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地上,露出一抹十分明顯的嫌棄之色,隨即立刻扭頭,看向別處。
這家伙真是一個紈褲子弟,現在就如同一灘爛泥,每到關鍵時候總是掉鏈子,不該他表現的時候,卻偏偏要出頭,總是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