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在等一場冬雪,那我送給你又何妨?」
把一群傀儡拖下水里滅掉的方言眯眼看著天空,開始利用自身的天賦神通一點一點的改變後乾的天氣,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不想讓人看出來
已經是幾個月過去,可是李牧凡的修行卻差強人意。距離白蛟妖王所說的玄冰劍氣相差甚遠,想想白蛟妖王手里的玄冰劍氣, 縱橫萬里取敵人首級猶如探囊取物,自己的這點冰渣遇見陽光便會溶化,實在是拿不出手,想也不想,唯有苦練到底。
日子還是老樣子的過下去,李牧凡成天努力修煉,沒日沒夜,整天毫不停歇, 打獵的時候都在修煉寒冰劍氣, 因為距離練成更高一成的玄冰劍氣還有十萬八千里的,所以只能修習寒冰劍氣,不過可惜的是,就連寒冰劍氣都沒有起色,更不要說是小成了,值得慶幸的是,現在總算是可以凝結出完整的冰雕了,寒冰劍氣的下一層便是所謂的冰雪劍氣,一劍可以冰封數百里,將敵人凍成冰雕一時三刻後溶為血水,而再下一層便是玄冰劍氣,可冰封千萬里,一劍可擋百萬師,讓敵人聞風喪膽,至于再下一層,李牧凡便不知曉了,他曾經也問過白蛟妖王, 可是白蛟妖王卻說「還沒研究出來。」
白蛟妖王最近幾乎在睡眠中度過,起先李牧凡還覺得白蛟妖王的睡覺姿勢相當古怪,後來問過才知道,極北苦寒之地的修道者都是這麼睡覺的,可是有時候看見白蛟妖王「正常人」的奇怪睡姿,也只會被不知是否惱羞成怒的白蛟妖王大罵一通,甚至心情好的時候還會賞李牧凡幾個「板栗」。
如今已是冬日,告別了那個文人騷客都愛「騷首弄姿」的季節,無疑眼下的冬季反而十分有利于李牧凡的修煉,更不要獲得過萬載寒玄之氣的白蛟妖王,也就是在此時,白蛟妖王毫無征兆的出現在李牧凡身後,冷不丁的道︰「後天我們便可以啟程了。」
對于白蛟妖王的這種「神出鬼沒」,李牧凡著實已經習以為常,也就見怪不怪,只是淡淡的應聲道︰「哦!」但是白蛟妖王在臨走時卻又突然轉回,提出了一個讓李牧凡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的要求︰「去買幾斤酒,好酒。」
雖然李牧凡好奇,但也不敢多問,只能點頭答應。
李牧凡對于白蛟妖王的話自然是認真的去執行,雖然離開這從小生活的小屋有些不舍,但也沒有做小女子姿態,臨行時提上一個包袱,手里還拎了兩瓶上好的花雕,不知道為什麼,當李牧凡听白蛟妖王說要買好酒時,下意識的就認為是花雕,于是便去買了。
白蛟妖王早上不情不願的醒來,似乎是有些牢騷,就連沙啞的聲音都帶著幾許不悅,當然這種不悅僅僅只是尋常的不悅而已,否則堂堂白蛟妖王生氣,那可了不得。
白蛟妖王「質問」道︰「酒買了?」
「嗯」
「東西準備好了,以後說不定什麼時候回來。」
「嗯,萬事俱備只差您老起床了。」
「哼,那等等,傍晚在走吧。」
「為什麼?」
「我繼續睡會兒。」
「可是待會有場大雪,正適合您老趕路。」
「不行,睡覺要緊,萬一有個好歹,難得真靠你保護?」
「但是這和您睡覺也沒關系啊?」
「哼,就你這小屁孩懂什麼。」
「那、那、那您老給解釋解釋?」
「你想想,若是此刻外面有一堆‘高手’守著,他們瞧見大雪飛舞,是不是便算準我會在這種時機中離去,但在傍晚時分大雪已停,他們正是放松的時刻,不知不覺中我們已經悄然遠去。」
「不合理啊?」
「你小子懂什麼,懂個屁啊!老娘說是就是。」
「哦,那好吧。」
由于將近半年的相處,李牧凡對于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白蛟妖王了解深一些,知道她對他並無惡意,而且還傳授他玄冰劍氣,此時的兩人已經會偶爾開開玩笑了,頗有忘年之交的意味,經管李牧凡讓她傳授自己玄冰劍氣的法子有那麼一小絲的小聰明在內,可是白蛟妖王也沒有過多計較。
「我看你就是想睡覺,那麼老還賴床。」
「你說什麼!」
李牧凡灰溜溜的逃走!
將近黃昏時分,白蛟妖王在書房里找到李牧凡,雙手空空如也的白蛟妖王問道︰「可以走了吧?」
李牧凡點點頭,嗯了一聲。起身和白蛟妖王離開這座小屋時,李牧凡回頭看了看,這個勉強能算作是家的地方,道了一聲再見。
臨走前白蛟妖王停下看了看戀戀不舍栓門的李牧凡,好心問道︰「你要不要帶幾本愛看的書走?」李牧凡笑了笑,指著腦袋說道︰「都在這里了,再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不用了。」白蛟妖王干淨利落的轉身,頭也不回的說道︰「去山頂。」
李牧凡隨著白蛟妖王來到山頂,以為白蛟妖王是不是打算帶自己御劍而行,卻沒想來到了郭老頭的墳前,白蛟妖王暮然而立,背對著李牧凡,聲音沙啞道︰「倒酒!」不明所以的李牧凡只好倒酒。
卻沒想白蛟妖王突然鞠了個躬,道了聲「謝謝。」
不等李牧凡好奇,白蛟妖王便已經轉身下山。
「真應該好好謝謝這個老頭。」白蛟妖王在山下說道。
李牧凡雖然不明就里,但是郭老頭多年的教誨他還是銘記在心的,于是點頭道︰「嗯。」
離開時李牧凡看見了寒梅開放,那是離火城最美的一道光景,不知不覺已然深冬,只是特別奇怪,今年的冬天為何來得比往年早,尚在秋日里的夜晚李牧凡便時常覺得冷風拂面,本應該涼爽的秋季在今年也變了樣。
黃昏近晚霞,獨行無牽掛。
寒風中似乎有紅梅的香氣飄來,在鼻尖縈繞,揮散不去,花太香。
白真真依舊是一襲寬大的黑袍,只是外面披了一件李牧凡的狐裘大衣御寒,這樣看去越發的顯得不倫不類,只是白真真卻十分不在乎。走了幾步路,白真真便乏了,有些昏昏欲睡的傾向,李牧凡只好背上了她,哪知白蛟妖王剛爬在李牧凡背上,便睡了過去,李牧凡不得不佩服起這位凶名在外的白蛟妖王。
不知道白蛟妖王算不算個‘好人’,在她那凶名之下,李牧凡發現她對自己並不是很壞,莫非真的只是因為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目前這樣很好,沒必要去分辨計劃之外的事情。
還記得小時候被家里長輩送上山之前,看書中的史書中的傳記或者戲里的人物,想要分辨是非好壞黑白,一眼便能分明,可如今長大後,接觸的人和事物多了之後,卻反而越發分辨不清楚了,就像如今再去看史書里的人物,年幼時眼里的好人,此時卻不敢斷言他的好在哪里,反而是那時候眼里的壞人,所謂的反面角色,此時的自己心里卻會欣賞幾分,比如那些成大事者,在此之前又有誰輕易的斷言過他們的好壞,只因他們成功了,于是另外一人甚至幾人,都成了反派,不過「成王敗寇」四字而已。
李牧凡一步一個腳印,漸漸的遠離了離火城。此時紅梅開放,似乎又是一場大風雪悄然而至,李牧凡背著白蛟妖王堅定的向著北方走去。
「妖王,你真的好重啊!」
白真真藏在面具和黑袍帽檐下的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