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虧一簣!」
「請選擇目標人物。」
「百里奇襲。」
「簌~!」
一枚木簽以肉眼無法分辨的速度,撞進百里奇襲的額頭,消失不見。
「孽畜拿命來!」
塵土沖天。
申屠璋突然暴起,胸口的傷勢已然被壓了下去,暫時恢復了戰斗力。
「不好!」
方言眼瞧著左右兩側都有致命殺招,趕緊逃跑,準備溜之大吉。
弄個大乘期的傀儡這種事情,還是在心底想想就好了, 人家一旦動真格的,她只有挨打的份。
「賭命!」
下一刻,躺在天坑內傷勢嚴重的巨大青蛟,不見蹤跡,攻擊落在了空處。
「嗯?」
百里奇襲不解的看著天坑旁邊的另一處天坑,這是他的鎮神式弄出來的,剛才他使用鎮神式,就是動了殺心, 既然青蛟擺明了寧是也不願意被捉,他們又無可奈何,只要讓青蛟活著回去,以後給他們造成的麻煩,就會無窮無盡。
除此之外,還要面對仙道盟的清算,倒不如殺了收尸,還能有點用處。
一旦選擇動真格的,他就選擇了出手必殺的鎮神式,這可是號稱能鎮壓神靈,同時又以萬里追擊也要必中的一招,竟然落在了空處。
這一點,讓百里奇襲很是納悶。
他瞧了申屠璋一眼,後者抹去嘴角的血跡,說道︰「蛟龍神異,我懷疑冥冥之中有蒼天為其護道,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剛才的異狀,我打她, 自己也要受同樣的傷害,你那號稱必殺的一招,也落空,這樣千古未聞未見的事情,除了蒼天或者中原氣運為其護道,我想不出別的解釋,太詭異了。」
「唉~!」
百里奇襲哀嘆一聲,望著滿目瘡痍的河床,還有方圓近十里的荒蕪地域,對著糾集于某處混沌罡氣皺眉,說道︰「這下捅了天大的簍子……算了,事不可為,走吧。」
申屠璋點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說法。
「走吧,不然仙道盟的人就要來了,如今南鄭滅亡在即,別壞了大事。」
百里奇襲無奈的道︰「只能如此了。」
……
北塘乾州地界,此地有三大家族,分別為陸氏、陳氏、趙氏,分別掌控著北塘乾州三分之一以上的土地,算得是乾州的土皇帝,任何州官來乾州赴任,都離不開他們三個家族的幫扶,若是少了他們的同意,北塘往乾州派遣的州官,注定干不長久。
今日在乾州城外的江水邊,有一次詩會,是為了送別陳氏的三公子遠行夷洲赴任,特意由三大家族的年輕一輩舉辦,為了辦得盛大,同時也為了壯聲色。糾集了許多文人士子儒林名宿,還有眾多小家族的公子小姐們前來赴會,為此還集資包下了乾州最為著名的梨園班子,又請來了大半座乾州城的青樓娘子和花船憐人。
此時作為主角的陳氏三公子陳信,正在某座花船的樓房里,和陸氏掌管市面上所有牙行的三叔公夫人在此地秘密私會。
陳信梳洗打扮後,在樓房的窗台邊上獨自依靠欄桿遠望。他的身後是那位被陸氏三叔公私底下譽為‘掌中瑰寶’的新晉夫人秦淮煙正在慵懶的假寐,似乎在回味方才余韻的悠長,略顯紅潤的俏臉上滿是如初春花苞綻放後的嬌艷,作為在大宅門里斗倒正室成功上位的‘小三’,秦淮煙無論樣貌還是察言觀色討好男人,其手段無一不是絕頂。
可惜自從成功上位後,縱然心里得了滿足。
可丈夫老邁的身體……
總之一言難盡。
後來某次三大家族集會,商討乾州‘未來的商業格局’時,她意外卻又絲毫不意外的遇見了陳氏的三公子。
陳信年少多金,才高八斗,又風趣雅致,真是個難得的風流公子。
這一下就擊中了她的身心,瞧著跟在家主旁邊像條守家犬似的老丈夫,不知為何就滿心反感,鬼使神差對陳信遞出了暗示。
誰知道陳公子也是個妙人,很快就懂了她的暗示,當場就說「據聞城外的寺廟頗為靈驗,我想去為爺爺祈福,不知有誰同去?」
原本坐在上首的陳老爺子聞言,忽然停了對‘未來商業格局’的探討,笑著稱贊陳信這小子有孝心,其他兩位老爺子頓時看向自家的兒孫。
聞弦音而知雅意。
陸氏與趙氏的兒孫們見自家老爺子看過來,自然一個個的爭先恐後,說著「同去同去,陳兄同去,正有此意」之類的話語。
秦淮煙也在丈夫的眼神示意下,輕輕點頭。
于是,第二日鋪一見面,兩人就暗送秋波,尋了個由頭,告別同行家族眾人。
在……
寺廟的後山幽會。
初嘗過少年公子的滋味,秦淮煙一發不可收拾,留下了聯系方式,成天期盼著陳信聯系他。
可是陳三公子是何等樣人?
自然懂得欲拒還迎的道理,這樣的深閨怨婦,不能上趕著,否則嘗膩了新鮮感,就會如破鞋一般丟了,不然次數多了,總是會露出馬腳。
到時候……懂的都懂。
最終,在陳三公子的高超手段下,秦淮煙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不僅私底下把自家丈夫手里掌握的陸氏機密賣了個干淨,甚至還主動問出了不少陸家隱秘說給他听。
陳信也在這許多的機密扶持下,成功的躋身陳氏家族中樞,老爺子還為他去州官老爺那邊討要了一個‘孝廉’的名頭,公車入京後,大受北塘王的賞識。
如今,要被派去夷洲做長史,前途不可謂不耀眼。
不過,此時陳信的心思根本不在身後的如花美眷,進入了賢者時間,腦子里思索著今早新到的一份邸報,上面說南鄭在散修盟的全面攻擊下,已經覆滅在即,其中超凡月兌俗的修士們,出力甚多,就連他們北塘的真龍也橫插一手,從中作梗,間接性的幫了散修盟一次,據聞還在南鄭國內和幾位海外教派的真人級修士大打出手。
「真龍在南鄭與人大打出手,是否意味著天要亡南鄭?如今代表仙道盟勢力的三大諸侯國與西北的趙國相看兩厭,明眼人都瞧的出來戰事即將來臨,為何真龍偏偏要去南鄭國攪渾水,是仙道盟打算聯手散修盟?」
陳信微微搖頭,打消這個念頭,仙道盟歷來高高在上,看不起佛門和野路子出身的散修盟,怎麼可能會屈尊降貴。
「頭疼……」
窗外忽然烏雲匯聚,下了細密的春雨,陳信想到即將去夷洲那邊陲之地,直面西北的東趙國,就略感煩悶。
「小冤家,你可是個要去做官的人上人了,頭疼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