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見了……」
黑甲剛走,王道凌便再次現身,從屋頂鑽了出來,瞧著空蕩蕩的院落,還有一無所有的地面,納悶的撓撓頭皮,從屋頂躍下,嘆了口氣望著天空,雖然失去了神龍,但是散修盟最初的目的便是掘南鄭龍脈,使其亡國,斷佛門一臂。
什麼氣運神龍和青蛟,其實諸位大佬們都抱著隨緣的心態。
但是王道凌卻很在意,因為蛇島目前在散修盟的地位有點尷尬,若是不能證明自己,證明蛇島的實力,今後在散修盟的地位只會越來越尷尬。
「吃飽了就隨我離開此地,貪得無厭只會徒增你第六次劫數的難度和威力。」
話音落下,紅色螭龍便停止在王城內翻雲覆雨興風作浪,吞噬百姓,飛到王道凌身邊,越變越小,最終變成幾寸有余,首尾相攜,成了一枚手環。
……
王城外的十里亭, 有兩位男子相對而坐,桌子上只有一柄形式奇特的劍, 上面刻滿了符文, 不同于銘文, 符文屬于變種,效用更為規整。
這兩位男子, 其中一人正是這柄符劍的主人,來自于陳國符劍派。
另外一人,便是拜火教弟子, 身形矮小,一張臉都用黑布遮了起來。
陳國符劍派的弟子坐在石凳上,伸手輕輕撫模符劍,如同情人一般,他笑道︰「申屠兄, 中原亂世, 對我們這等海外小國而言, 實乃天賜良機。」
名為申屠兄的拜火教弟子搖搖頭, 由于黑布遮住了臉, 只露出一雙眼楮,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見他的眉頭微皺, 說道︰「百里兄, 別小看了中原人, 我們想要在此立足, 首當其沖的便是掌握造龍之法, 其次便是如何凝聚氣運神龍, 可是這等手段,只有仙道盟和魔道才有,佛門和散修盟雖然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你也看見了,手段何其粗糙,簡直如同蠻力一般, 所以幾百年下來,他們只求仙道盟和魔道不南下, 僅此而已,想要北上……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仙道盟和魔道凝聚出來的氣運神龍面前,散修盟和佛門, 簡直不堪一擊, 孰優孰劣,由此可見。」
實際名為百里奇襲的陳國符劍派弟子,拿起桌上的符劍,伸手遙指南方,說道︰「眼下不就有現成的嗎?」
申屠璋怪笑起來,如同老鴉,詭異非常,問道︰「你如何就能確定青蛟的行蹤,她可是出了名的難以演算啊!中原多少能人異士,都測算不到她的行蹤,你如何就能確定?」
百里奇襲神秘莫測的輕輕撫過符劍,感慨道︰「是啊……所以,我符劍派付出了兩位老祖的性命,才算到今天的這一幕,還派出了我,甚至傾盡全派之力,鍛造了一柄號稱史上最強的符劍,上面可是有整個陳國的信仰願力加持,在香火神道時期,這可是專門對付蛟龍的手段。」
說起這些,百里奇襲陷入回憶之中,想起了自己那些年日復一日的修行,在長期枯燥單調的訓練中,磨煉自己的技藝和意志。
在陳國符劍派,劍術最為講究禮儀、格斗、修身養性,就像菊花與刀劍一般,明明是矛盾體,卻偏偏要結合在一起。符劍雖為格斗殺人之劍,但同時也相當注重修身養性, 講究「自戒、自律」,道德色彩非常濃厚。
符劍派也非常注重姿式、形態,其中符劍的要諦, 便可用「瞬息心氣力一致」七個字來形容。
如果不熟悉陳國符劍派的話,大概灰覺得這只不過是個十分破爛、人氣不旺撮爾小國的修仙門派。這樣無論名氣、實力、歷史都無法與中原相比較的門派,如今竟然也有了在中原大地呼風喚雨撒豆成兵的本領。
百里奇襲在陳國符劍派,其實是個傳奇人物,實力也是首屈一指。
十五歲開始跟隨陳國符劍派掌門百里正氣學習他自己開創的瞬息秒殺流劍法。一年後,也就是十六歲時便取得目錄傳位,並成為百里正氣的養子,改名為百里奇襲。11年後,百里奇襲于27歲取得冠首,並成為瞬息秒殺流二代宗師,前後一共只花了12年工夫,真是練劍的奇才。
如今修行已經六百余年的百里奇襲,早已經劍術大成,修為也跟了上來,達到大乘前期,成為陳國符劍派三大強者之一。
不同于陳國符劍派從香火神道時期就熱衷于學習中原,拜火教一直以來都神神秘秘,他們的出現往往伴隨著火焰,在崇山峻嶺中來回縱躍穿梭。
他們視火焰為世界的唯一,也是世界的起源,他們如同大雪山一般。
拜火教甚至還保留著香火神道時期的咒文和修行之法,要求烏國百姓提供源源不斷的信仰和香火願力,來飼養他們眼中的火之神。
拜火教對待後輩弟子的訓練,也是極為殘酷,如同養獒。
往往數千位弟子進行培訓,到最後只剩下幾十位,由此可見一般。
就拿訓練弟子的第一道關卡來說,他們會把弟子丟進聖山里,去感受無邊無盡的火焰,若是感受不到火焰,無法獲得火焰的青睞,便只有被燒為灰燼。
此時王城內的洪水失去束縛,沖了出來,申屠璋皺眉不悅,難受無比。
「該死的洪水,真是討厭的很。」
申屠璋瞧著不言不語的百里奇襲,嘿嘿怪笑,說道︰「我不僅討厭洪水,我更討厭能興風作浪的蛟龍,雖然我從沒有見過蛟龍,但是我骨子里就討厭這種水里的生物,覺得它們是這世界上最可憐最可惡的生物,因為它們無法感受到火焰的熾熱。」
「哦?」
百里奇襲歪著腦袋看他,問道︰「听申屠兄言下之意,願與我一道同行了?」
申屠璋詭譎的怪笑逐漸變得張狂起來,一雙眼楮里盡是睥睨,說道︰「只要仙道盟的真人級修士不插手,一次來個三四位,一條小小的元嬰期蛟龍而已,再如何神異,又怎麼能逃過我們兩位大乘期修士的手掌。」
說著話,申屠璋的手掌緊緊的握住,轉頭看向百里奇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