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簽!」
方言在心底默念︰「三清道尊,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觀音菩薩,如來佛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河、蟹神獸,都來保佑我啊~!瞬息千里,信手拈來,隨便來一個都行!」
簽筒的玄黃色光暈開始變化。
玄黃色的光暈,從底部開始,不斷往上蔓延。
簌簌~!
「叮~!已抽取成功!」
「斗轉星移。」
光幕滾動,腦海中出現了解析。
「戰斗時可將別人的一次攻擊全數返回,使用一次。」
「這就很奈斯~!」
方言開行的簡直快要跳起來,終于又抽出一支實用的簽,留著!
她現在已經留了兩支木簽還沒用,一支是一元復始,一支是斗轉星移。
一邊拾撿柴火,一邊查看偷來的新天賦神通,幽明。
「幽明︰遮蔽自身天機,獲知天機與部分命運。」
方言發現,偷來的天賦神通,一般都是最低等級,需要慢慢的升級。
如今,她只能勉強的做到遮蔽自身的天機,還無法做到獲取與自身無關的天機,特別是針對一國或者一地的大天機,或者針對一國一地之人的大命運。
如果說,要是配合天官書,或許能做到。
當然,單純的依靠天官書,也能知道個大概,就像當初的林虞一樣。
不過,這很考驗一個修士的修為和底蘊。
簡單來說,修為越高,獲取的天機越多越準確,修為越低,獲取的反而有限。
就是一個短小精悍,一個粗大壯猛的區別。
內在功夫,其實是一樣的,用三分的實力,看到的東西不一樣而已。
畢竟,天機演算,風水堪輿,這門學問奇怪的很,並非學完了,提升了就厲害了,而是跟自身的實力有關。
仔細點來說,就是當年林虞能用天官書做到的事情,她方言做不到。
差別在哪?
林虞浸婬曰久,融會貫通,甚至更上一層樓。
她呢?
只是學完了而已,沒有仔細的去揣摩、理解,就別說更上一層樓了。
一句話概括︰林虞已經做到了功夫在書外,方言的功夫還在書里的第一層境界,大致如此。
沒學之前,只是了解基礎,知道皮毛。
方言發動幽明的天賦神通,遮蔽自身天機,不讓人輕易找到。
怕就怕衍星宗的人要抓她回皇宮鎮壓龍脈,如此以來,這次的人災也就能輕易度過,但她卻再度失去自由。
回到山洞,李凌雲坐在石塊上發呆,愣愣的望著手里的飛劍。
方言沒有說話,默默的升起火,坐在一邊放空了思想。
太累,不想思考~!
良久無言,夜空升起明亮的星星。
李凌雲抬起頭,突然有了生氣,看著方言,晃了晃手里的飛劍。
「我想起來一件事。」
方言沒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
「我的祖先,曾經救過一位修士,那位修士留下了這柄劍,他說日後若是有難,可憑此劍向他求救。」
方言呆若木雞的轉頭,繼續看著地上的石頭賣呆,嘟嚷道︰「這種事情,誰信吶~!估計人家早就忘了吧,多久的事情了?」
「幾百年前吧~!」
李凌雲不太確定,屏息凝神的望著方言,期望對方的言語中能給他一點希望。
「嗨~!」方言面不改色,神思恍惚的繼續賣呆,「幾百年前的人,說不定早就死了,畢竟修行界那麼危險。」
「對方有沒有留下信息,說他是哪里人吶?」
見李凌雲神色慘淡,方言趕緊改口,但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補充一句。
李凌雲滿臉的愁雲慘淡,黯然神傷,他覺得方言說的有理,幾百年了,說不定早死了,就算沒死也飛升了。
「說是青冥劍宗,好像挺大一個門派。」
「嗯?!」
方言忽然來了精神,伸出手,說︰「你拿來!」
「什麼?」
「劍!」
接過劍,輸入靈力,仔細的感受了飛劍的鍛造結構。
剛剛學會的鍛打知識現在就用上了……
某蛇笑嘻嘻~!
嗡嗡~!
飛劍輕顫。
好家伙!
根據她半吊子且只能勉強算略知皮毛的鍛打水準,目測這柄劍應該是初入金丹期的修士所佩飛劍,因為里面的陣法和禁制,外加鍛打手法,較為簡潔,應該是給初入金丹期的修士練手用的飛劍,品質一般,但也能算矮個子里的將軍。
方言記得曾听林虞說過,青冥劍宗和衍星宗一樣,都是大門大戶。
而且青冥劍宗的弟子,道心堅韌啥的,反正都是正面的好話。
「有辦法了!」
方言雙目放光,看著李凌雲道︰「我帶你去找青冥劍宗的人,是死是活好歹問一問,說不定當年那人的師兄弟或者師傅弟子尚在人世呢?」
「再不濟,人家給你找條出路總不難吧?」
他安全了,自己就可以離開了……
回到大山去,慢慢修煉,不到大乘期,絕不出山。
「真的?」
李凌雲將信將疑。
「當然了~!」
方言大手一揮,橫眉冷對,「人家好歹是仙道盟五大主事宗門之一,世間有數的大宗門,怎麼會言而失信呢?而且,人家青冥劍宗的弟子一個個可是很厲害的,道心堅韌,實力高強,言而有信,簡直人人如龍……」
不等她說完,張口結舌的李凌雲就強行打斷她,大惑不解四個字就差寫在臉上。
「剛才你可不是這樣說的?!!」
「剛才……那是不了解,你也沒說清楚啊!」方言面不改色,笑容可掬,昂首道︰「我曾經親眼見過青冥劍宗的弟子,還不止一次,哪能有假,對不對?」
「真的?」
「真的!」
李凌雲平頭正臉的看著方言,仰首,攥緊拳頭,捶著胸膛,神色認真嚴肅。
「我信你!」
「好!」方言一拍大腿,滿面春風,「我帶你見到青冥劍宗的人,咱們兩清!」
「你為什麼要幫我,把我從小鎮救出來你完全可以丟下我離開。」
李凌雲看著心不在焉的方言問道。
方言神思恍惚,低頭呆笑,「我還在很小的時候,還是一條蛇的時候,常听某個很厲害的女人把一句話掛在嘴邊,她說‘言而有信,是有口皆碑的開始’,她告訴我收了別人的好處,就要把事情做好,既然你救了我,讓我月兌離危險,那麼我要救你,自然就要救到底。」
李凌雲也笑了起來,「想想這次的經歷,也挺離奇的,我竟然願意相信一條蛇妖,估計……是因為從一開始我就沒把你當做妖怪吧!」
方言想起小鎮的種種,從滿是希望和美好的生活,再到眼睜睜的看著它覆滅,點點頭,「小鎮的經歷,的確很離奇……」
這次的經歷,就像一次心境的歷劫,讓她整條蛇完成了某種心態上的蛻變。
李凌雲聞言,想起小鎮的人和物,黯然神傷。
那里有他的春閨夢里人,有他的學生,他的父母老師,他的鄰居街坊和曾經的同窗。
如今,一切皆如夢幻泡影,一場幻滅,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