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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讓楚陽沉默的對話

讓一個同濟大學的高材生去參軍也不是不行,而是浪費

至少王教官覺得很浪費,在他眼里,如楚陽這種高材生,任何一個都是未來的科學家,勝過千軍萬馬,當兵豈不可惜

「別夸我,我這人不經夸,會驕傲的。」楚陽說。

「切不過你小子確實不該夸,小滑頭一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軍訓的時候帶了護腕。」王教官鄙夷。

「哈哈原來教官早就發現了啊,謝教官不殺之恩。」楚陽笑道。

「本來想罰你的,不過我觀察了你一段時間,發現你除了耍點小聰明之外,其他項目都完成得不錯,想想還是算了,總歸在我眼里,軍人確實該耿直,但不能一根經,要懂得變通,這樣的軍人在戰場上才能活得長久。」王教官說。

「那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叫膽識,但膽識之外還得講究策略,要懂得趨吉避凶,而不是白白落入虎口,這叫智慧。」楚陽說。

「這話有理,高材生果然不一樣,對了,你來找我有事嗎」王教官問。

「沒事,只是看教官一個人,好像有點孤單,過來陪陪教官,教官在想什麼呢」

「你覺得呢」

「想家」

「嗯,想家,想家里的父母,也想我那素未蒙面的女朋友。時間真快,我十六歲開始出來參軍,一晃眼已經十年過去了。」王教官有些感慨說。

「這十年來你一次也沒回過家嗎」楚陽詫異。

「沒有。我們那個部隊除了退伍轉業的,幾乎所有人都沒回過家。我還是好的,只是10年,我們連長,你猜在部隊里呆了多少年」王教官說。

「多少」

「15年。」

「15年一次都沒回過家嗎怎麼可能」楚陽有些不可思議。

「很正常的。我們部隊就幾百人,平時人員都不夠用,哪有空回家總歸咱們國家還不夠強大,邊疆經常發生悍匪擾民、越界現象,松懈不得。一松懈,國內不少平民就得遭殃。」王教官說。

「教官屬于哪個部隊」

「新疆。」

「好嘛,難怪了。」楚陽點頭,新疆那塊土地,哪怕是後世也是國內最不穩定的地方第一,經常發生恐怖事件。

「其實最難的不是治安,而是環境,新疆那片土地,除了風沙還是風沙,以前戰爭的時候還遺留下了不少地雷,很難探測,很危險,一不小心就可能送命。不過最致命的也不是這個,而是缺水。」

「我記得有一年,沙塵暴出奇的頻繁,3個多月沒有下一滴雨,僅有的一眼泉也干涸了。要命的是,營部已經4天沒有水送來了。面對戰友們那干裂的嘴巴,眼楮布滿血絲的指導員決定和一名戰士去一百多里外的營部去拉水,結果路上發生了意外。為了還在等水的30名戰士,指導員放棄了回去治療的最佳時間,最後犧牲在了拉水的途中。」

「也是可惜,我們指導員才28歲啊。他十五歲參軍,那年就會升上校,本該有大好的前程。就在一年前,他還回家結了婚,妻子為他生下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兒子,他還有兩個年邁的父母。」

「指導員犧牲後,他的父母、妻子來到部隊,跪在他遺體前抱頭痛哭,你可以想象那個畫面。」王教官說。

「心酸嗎」

「心酸,但其實這樣的事情在部隊里經常發生,白發人送黑發人,我們甚至已經習慣了。」王教官點頭。

「」一個習慣了卻讓楚陽沉默。

這就是邊疆戰士。

這里的山脊高過雲頭

這里的烈日曬化石頭

這里的孤獨沒有盡頭

哪怕風似刀來山如鐵,

祖國山河一寸不能丟

生活在國內和平環境下的人民,很難想象那守護他們的邊疆戰士,正在經歷著什麼。

他們可能需要在西行的列車上站個三天三夜,才能抵達部隊;

他們可能頂著炎炎烈日,在漫天風沙的沙漠里,在地表溫度60攝氏度的戈壁上,艱難的前行;

他們可能在夜晚穿著棉大衣站崗放哨,體驗那瑟瑟寒風,冰冷徹骨的滋味;

他們也可能正在經歷一場戰斗,戰場殺敵,死而後已;

他們永遠都忘不了西北邊陲的空靜和思念家鄉時的孤獨

邊陲冷清,但他們的內心不冷,只有滿腔熱血,以最高的激揚守衛著祖國每寸山河;

邊陲寂寞,但他們的內心不孤獨,軍民一家親,常常以熱情的姿態為民服務;

邊陲苦悶,但他們的內心不苦悶,因為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觸動著每一名中國人。

一季又一季,一年又一年,國內的環境在一天天的變好,國家在一天天的變強,唯有那邊疆艱苦依舊,唯有那邊疆的戰士依然挺立。

哪怕山高路遠,哪怕風沙陡峭、哪怕艱險困苦,他們始終用青春與熱血,默默地守護著祖國的邊疆,抒寫著那份忠誠。

這就是邊陲軍人

楚陽知道的典型人物就有一個,胡果喬,一位了不起的大英雄

胡果喬是內蒙古扎賚特旗人,他主動請纓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並榮立「一等戰功」。

1980年,胡果喬考入內蒙古林學院,大學畢業後主動參軍並入石家莊陸軍學校學習。

1985年,總部決定在陸校選派56名學員去前線任見習排長。胡果喬在申請書上寫的四條理由,深深打動了首長和戰友們。

他的四條理由是第一,我是全中隊120名學員中唯一的正式黨員,政治條件高;第二,我是全優學員,軍事技術過硬;第三,登山比賽我曾獲第一,身體棒;第四,我家有兄弟四個,無後顧之憂。

就是這四個理由,最終,胡果喬成為56名見習排長之一。

到達前線後,他主動申請到戰區最前沿、戰事最頻繁、斗爭最激烈的陣地上擔任見習排長。

那個陣地,位置非常特殊,被我軍稱為「插在敵人胸前的一把尖刀」,也是敵我雙方的必爭之地,交火異常激烈。

當時,我軍所在的陣地非常凶險,三面迎敵,距敵人最近處只有七、八米。關鍵當時天氣炎熱多雨,貓耳洞里陰暗潮濕,很多戰士都出現了嚴重的皮膚病,又限于環境,根本沒法治療。

環境惡劣凶險,敵人封鎖嚴密,供給接續不上,胡果喬和戰友們只能靠啃壓縮餅干、喝雨水度日。

太苦了,當時胡果喬他們既要忍受戰區條件艱苦卓絕,又要與敵軍作戰,還要對付病痛、饑餓、蚊子和老鼠以及毒蛇的襲擾。你能想象嗎

但沒人無人退縮。

戰斗中,胡果喬的傷口感染嚴重潰爛。上級多次要他下陣地,胡果喬是這麼說的「在陣地哨位上我的年齡最大、職務最高,戰士們都把我當作可依賴的支柱,我在這時候下陣地會對他們的情緒造成消極影響。」

于是,他用指甲摳出身上化膿傷口中的彈片,堅持不下戰場。

按照當時的規定,軍校來的見習排長在前線一般不超過30天,但胡果喬在陣地上頑強堅守了77個日日夜夜,和戰友們粉碎了敵人上百次的瘋狂進攻和偷襲,僅他一人就斃敵9人。在八處負傷最後一批撤下陣地後,他才被送往野戰醫院。

此時,他還不知道因傷口嚴重化膿自己已得了嚴重的敗血癥,胸口下面的一塊彈片已與骨頭永遠長在了一起。當他被傷員專機緊急送往昆明空軍醫院搶救,幸運地從死亡邊緣上闖過來時,他才知道,陣地上的戰友們已經集體為他申請了「一等戰功」。

戰後,胡果喬所在連隊被授予「堅守英雄連」榮譽稱號,他本人也榮立「一等戰功」,這是56名見習排長中唯一獲此殊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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