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個小時後,楚陽和薛大爺踏上了桂寧,再一個小時後,登上了從桂寧到聖海的火車。
桂寧到聖海的火車每天只有一趟,人多得要死,楚陽和薛大爺好不容易才擠上了火車,卻發現根本找不到座位。
其實也不是找不到,而是他們的座位早就被別人佔了,佔座的還是一個年近八十的老人,還有一個孕婦,此外,還有兩個很小的小孩。
怎麼辦?
涼拌唄!難道他們兩個小年輕還好意思讓老人、孕婦、小孩搶座位啊?雖說那兩個座位本就屬于他們,但這種事情還真做不出來。
哎,算了吧。
「看吧,楚陽,叫你舍不得花錢,這回慘了吧?2天1夜啊!一想到咱們要站上兩天一夜,我就想死。」薛大爺抱怨。
對此,楚陽哭笑不得,只得解釋道「你以為我想啊?兩天半,還是硬座,我傻了才會受這個罪。可這不是我爸不舍得花那個錢嗎?」其實舍不得花錢的不是楚宗元,而是周玉蘭。
「不是吧?楚陽,你別告訴我楚叔叔不知道你賺了很多錢的事?」薛大爺感到不可思議。
「我哪敢告訴他們?我爸媽跟你爸媽一樣,都是鄉下人,沒見過世面,突然知道我賺了幾百萬,會嚇死他們的。」楚陽說。
「可是他們遲早都會知道的啊?」
「能拖就拖吧,等我想好了怎麼解釋再跟他們說。」
「這倒是,你這家伙突然就變牛逼了,就連我也嚇了一跳。哎,話說回來,早知道機票錢就由我來出了,何必受這個罪?」
「喲,財大氣粗了嘛。」楚陽打趣道。
「屁!我爸這學期就給了我一千塊。」
「那你還說機票錢你出?桂寧到聖海,機票錢800塊,你錢夠嗎?」
「偷偷告訴你,我媽瞞著我爸又給了我800塊。」
「果然是慈母多敗兒。」楚陽說,800塊在這個年代對很多家庭來說都不算小錢。
「呸!我媽寵我點怎麼了?別跟我說你媽沒給你私房錢?我可不信。」
「我媽沒給,我爸給了,我爸玩牌九贏了不少私房錢,都給我了,有1200。」
「怪不得你爸說白疼你了,你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去去去,一邊去!」
「說真的,現在怎麼辦?真要站著到聖海啊?會很辛苦的。」
「不會,跟我來。」楚陽說,當先先前走去。
薛大爺想要跟上,卻發現人山人海,拖著行李根本擠不過去,當下趕緊叫道「唉,楚陽,你等等我啊,我拿著行李呢。」
「所以你是不是傻?」楚陽回頭,從薛大爺手中將行李拿下,放到一邊「走。」
「啥意思?行李不要了?」薛大爺疑惑。
「沒說不要,過後再來拿。」
「可萬一別人拿了怎麼辦?」
「拿了就拿了唄,又沒什麼貴重物品。」
「話雖如此,但里面有我媽為我準備的毛衣,我得拿著。」薛大爺說。
「對哦。」楚陽回過神來,從行李箱中拿出兩件毛衣,放在身後的背包里。這兩件毛衣不貴,卻是他媽為他精心準備的,可不能丟。
拿完毛衣之後,楚陽帶著薛大爺穿過人群,穿過一個個車廂,來到將近車頭的部位。
「咦,楚陽,這邊好像是臥鋪車廂吧?還是軟臥,你帶我來軟臥車廂干嘛?」
「等等,我知道了,難道你想偷渡?」薛大爺突然壓低聲音,賊兮兮道。
「說什麼呢。」楚陽哭笑不得。就在此時,前方有人招呼「楚陽,這邊。」
薛大爺定楮一看,那招呼的人可不正是楊四郎和楊五郎嗎?
「臥槽,好你個楚陽,原來你早有準備,居然瞞著我。」薛大爺恍然大悟。
「不然呢?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傻啊?」楚陽笑道,轉而對楊四郎和楊五郎道「辛苦了。」
「就佔個座位,有啥辛苦的。」楊四郎說。
「不是這個,我指的是我去聖海上學讓你們陪著去的事。」
「那有什麼?你是老板,我們是保鏢,保鏢當然要隨時負責老板的安全。」
「哈哈!那我這老板的規格還挺高的,讓兩個兵王給我隨身護航。不過說真的,這世道有點亂,我一個人確實有點不放心,總歸去聖海上學,我不可能安分守己不是?」楚陽哈哈一笑道。
「嗯。」楊四郎點頭,按楚陽的性格,怎麼可能老老實實上學?這家伙太牛逼了,他們認識楚陽到現在,前前後後也就一個多月,看看後者都弄出來多少東西了?
楊四郎甚至覺得楚陽上大學純粹是浪費時間。他們就沒發現有什麼東西楚陽不懂的,學校又能教楚陽什麼東西呢?
「放下家人有沒有不舍?」楚陽問。
「說沒有肯定是假的,但沒什麼,現在的日子可比以前好多了。」楊四郎說。
「楚陽,其實我和四哥並不放心將你嫂子他們放在鄉下,想將他們接到貝海市里去,你看行嗎?」楊五郎插了一句。
「那肯定行,我早就有那個意思,就是你們不提,我怕你們會覺得我多管閑事。這樣吧,回頭我讓沈老哥幫他們安排個處所,再聯系個好點的學校,兩個佷兒不小了,也該到了上學的年級。至于嫂子她們,我想想,香滿溢現在還缺人,不然就讓她們去香滿溢做事吧,就安排到薛大爺他爸媽那邊,有個照應。等她們學到手藝,想自己出去開個分店也行。」楚陽說。
「那怎麼好意思?」
「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們跟著我,榮華富貴我不敢保證,後顧無憂還是可以的。」楚陽說。
「行,那謝過了。」楊四郎道謝。
……
火車一路前行,旅途確實漫長,就這樣過了一夜才到建寧。
建寧是個大站,人更多了,等候上車的客人幾乎排成了長龍。薛大爺見狀瞠目乍舌,慶幸道「楚陽,還好你早有準備,不然咱們現在有得受了。」
至于行李什麼的,薛大爺也不提了,讓他現在回去取行李,他寧願死。
就在此時,軟臥車廂迎來了一行人。
為首那人讓楚陽見了一愣,心說不會吧?這人居然也坐這趟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