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星,有風。
武藏站在門口跺了跺腳,試圖讓身子暖和起來。
這樣的夜晚,若是呆立原地不動,確實讓人有些難受。但因為某些原因,他不得不等在這里。
「當~當~」
一道身影推門而出,撲向武藏,早有預料的武藏伸出雙手,接住了從家里蹦出來的大蘿莉。
木屐浴衣小手袋,為了今晚的祭典,天天可是很早就央求天樂給自己買了這一套服飾,除了試穿那一次,平時根本就舍不得穿。
武藏之所以會等在門外,就是因為天天要換衣服,而且還不許武藏看到她沒換好的樣子。沒辦法,武藏就只能在門外等她出來了。
不過,沒白等就是了。
素白底色的浴衣上繡著朵朵淡粉色的櫻花,分布在裙擺袖口等處,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裝飾,但天天的笑容很可愛,所以這件素雅的浴衣也變的可愛了起來。
將懷里笑個不停的天天放回地上,武藏看向屋內,燈光略微有些刺眼,但影響不大,天樂和美香兩人換裝好的身影還是能看清,只是有些看不清表情,不過想來一定是開心吧。
「那我們就先出門了,母親大人。」
牽著天天向美香行了個禮,無視了天樂那一臉悲憤的表情,武藏跟天天兩人單獨踏上了前往祭典的路途。
這是一個約定,兩個小孩子跟兩個大人的約定。
武藏需要獨處的空間和父母的信任,天天想要跟武藏單獨去逛祭典,于是便有了這麼一個約定。
從去年開始,每周一三五這三天,武藏一個人在忍具鋪看店,天天中午跟著美香一起去給武藏送飯,然後晚上兩人一起回來,持續一個月不出問題,那麼在上學前,每周這三天就由武藏負責看店,一年後的夏日祭兩人就可以單獨去參加。
「真是的,明明我們一直都把他當親兒子對待的,居然還說什麼不勞者不得食,要去店里幫忙。」
美香抬起袖口擦了擦眼角,跟身旁的天樂抱怨著武藏,但語氣里卻充滿了自豪。
「得了吧,他這麼說的時候最高興的不還是你麼,說什麼我家武藏長大了,知道心疼父母了,哭哭啼啼的樣子簡直……」
「簡直什麼?」
美香擼起了袖口。
「沒……沒什麼,我是說這臭小子這樣才配得上我女兒,天天也因此懂事了不少……」
「哼!」
美香伸出了右手。
「疼……疼……輕點……要掉了要掉了!耳朵要掉了!老婆我錯了!」
無視了後方傳來的痛呼聲,武藏牽著歡快的小鹿,被蹦蹦跳跳的可愛小鹿拖著快步趕向了商店街。
夏日祭
商店街區的入口處,高掛的橫幅上三個熒光大字格外顯眼。
街區里的店鋪現在都關了門,道旁被一個個路邊攤佔據,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但攤販佔道經營,節日氣氛確實濃郁了許多。
大概是街道變窄了,人流更為擁擠帶來的錯覺吧。
武藏並沒有多想,他拉緊了天天的小手,一同擠進了人流之中,感受著祭典的氣氛。
「天天,還想吃點什麼?」
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招牌,武藏隨口問了天天一句。
不得不說,這又是武藏十分慶幸的一點,他穿越的這個火影世界,是國語版的,他不用再學一門新語言,也不用听到那一對每天互相喊著哪擼多啥是gay,然後被迫想起前世看過的某個英語版火影。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武藏也得跟著黑化的鳴人一塊兒跳起來了。
武藏猛的搖了搖頭,把腦海中差點回想起的恐怖畫面甩開,思緒回到眼前。
「哥,回神了!」
天天揮舞著小手,攔在武藏面前,嘟著小嘴眨巴著眼楮,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武藏,一副你再不理我,我就哭給你看的樣子。
「啊,不好意思,剛剛想到一些有趣的事,不小心走神了,作為道歉,我請你去撈金魚怎麼樣?」
伸出空著的右手,揉了揉天天的腦袋,武藏有些懶洋洋的說道。
祭典的氣氛過于熱烈,武藏有些乏了,他不是一個在外面有多大干勁的人。
「撈金魚可不夠,還得告訴我你想到了什麼。」
天天搖了搖武藏的左手,乖乖挪到他左邊,跟他並排朝著金魚攤走去。
「我只是想到老頭子這會兒肯定錢包身體倆遭秧,覺得有些高興罷了。」
金魚攤擺放在一個角落里,生意不好不壞,但也不擔心熱鬧的人群沖撞了攤位,驚嚇到水箱里的金魚,以至于跟顧客產生爭執。
畢竟會來撈金魚的,大多以小孩子為主,攤主也不好跟他們多做計較,提前做好準備,對大家都好。
「所以說你為什麼總是跟老爸過不去啊?雖然他有時候奇怪了點,但人還是蠻好的啊?」
天天有些疑惑,雖然很小的時候記不太清了,但前兩年的時候,武藏和老爸之間的沖突並沒有這麼激烈。
「要說為什麼,應該是性格不合吧?」
開玩笑,我怎麼可能告訴你,我之前不小心听到老媽跟老頭子談到過去,那糟老頭子當初居然準備給我起名叫地地,說什麼跟天天正好相配,你听听,這是人干的事兒嗎?
還好這個家老媽說了算,強行鎮壓了老頭子,不然我怕是真得頂著地地的名字過一輩子了,要真那樣,還不如死了來的痛快。
武藏尷尬的撓了撓臉頰,指著金魚攤的招牌開始轉移話題。
「不說這個了,金魚攤到了,你看看想要哪只,我幫你撈?」
「不了,還是我自己來吧。」
天天將手里的小包遞給武藏,擼起袖子指著金魚攤上的告示說道,「祭典里的活動都禁止忍者和忍者學徒參與,現在不玩的話,以後就沒機會了。」
武藏以前也沒參加過祭典上的活動,現在听天天一提,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攤位,發現還真是如此,不管是套圈還是苦無投擲亦或是砸玩具的攤子,前面都擺了個寫有「拒絕忍者及忍者學徒參與」的牌子。
「嗯?那個人是……」
算了,就當沒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