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鄉人,來這里開采礦業的。」老沃索指了指前面那群人。
左林一個月多沒回來,原先听說有一家采礦公司在塞蘭島四周進行各種勘探,打算找尋一種稀有礦產資源。
無論是當地人或者是左林,都當成一個笑話在听,塞蘭島存在如此之久,從來沒听說過有什麼礦產資源,更別說什麼稀有礦產了。
沒想到真的被他們發現了,而且開采底層很淺,成本很低。
礦產一被找到,勘探隊立刻寫了報告。
這家公司行動非常迅速,立刻先鋒隊就先派過來了。
此時圍在愛麗絲酒吧里喝酒的一群人就是那家公司的員工。
「哈哈,這回咱們的獎金肯定很高,大家伙要好好表現呀。」
領頭人是一位絡腮胡大漢,他喝了一口麥芽酒,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對著周圍的人說道。
周遭的人皆點頭附和。
「摩多撒老板,看來你的生意在未來幾年乃至十幾年都會很好了。」左林打趣地說道。
在塞蘭島由于旅游業和漁業的衰敗,導致人流稀少,很多生意都做不開,根本沒有資金提供發展機會。
如今有了這家礦場公司,帶來的人流量一定很足,將會帶動整個塞蘭島的發展。
摩多撒只是看了左林一眼,眼神當中閃過一絲不悅,只是他沒有說話。
「快別這樣說,林,如果我們真的一心追求經濟,在十幾年前我們就可以成為富裕的地方了。」老沃索很顯然也看到了摩多撒的不滿,連忙解釋道。
「嗯?」
「十幾年前,聖約瑟夫市政府早就和我們溝通,說要在這里建立一個貨櫃碼頭,就離我住的地方不遠。」
雷根碼頭是一個深水碼頭,原先聖約瑟夫市打算開發這里成為深水港,中轉很多貨物。但在諸多島民的反對下,停止了這一做法。
「我們想要在我們有限的歲月里保護塞蘭島的原生態,各種大型貨輪會污染我們的島嶼,破壞生態,這礦產公司也是如此。」
老沃索已經喝完了屬于他的那杯酒,此時又飄到了左林邊上,打算趁著左林思考問題的時候,喝掉左林的那杯。
「上帝呀,這是什麼?」卻沒想到一個堅固的防護罩格擋在他面前,一寸都無法前進。
「那我就懂了,不過你這不是偷喝我酒的理由。」
「不是,那個我只是想替你試試味道。」老沃索搓了搓雙手,被人戳穿目的,實在有些尷尬。
「上帝呀,讓這群外鄉人離開我們這里吧,他們又要來破壞我們的家園了。」憑借著優越的听力,左林听到了酒吧內各種議論聲。
其中最為頻繁的就是議論礦產公司的事情。
「你看,我沒騙你吧。」老沃索揉了揉發紅的鼻子,一杯酒實在難以滿足他的酒癮。
「老板,再來一杯戰斧。」左林雙手高舉,示意摩多撒。
摩多撒依舊是目光不善地看著左林,雖然作為商人,客人的要求必須滿足,但他實在沒有好臉色。
這也讓左林全程尷尬。
「老板,結賬。」左林趕緊喝完了手中的曼妙倫敦,臨走之前他還多留了一倍的酒錢,也算是賠禮道歉吧。
「啊。」出了門,左林心事有些繁雜,倒也沒看路,卻意外地撞到了人。
她是愛麗絲。
「你沒事吧。」左林伸出手將愛麗絲拉了起來。
「沒事。」愛麗絲拍了拍裙邊的灰塵,轉身就要離去。
「愛麗絲?」左林剛才見過愛麗絲,因此也就一眼認出了她。
剛才點了酒之後,她就不知所蹤了。
「愛麗絲,你怎麼又亂跑?」身後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
正是摩多撒。
「對不起,父親,我只是听說他們正在移除森林,所以我跑過去看了。」愛麗絲眼眸低垂,受到父親責備的愛麗絲身軀顯得有些單薄。
「不是說了,不讓你接觸這種事嗎?這些都是大人才管的事情,你給我現在回去。」摩多撒眼神嚴厲地盯著愛麗絲,大有愛麗絲不听他的,就要強行帶回去了。
「這一切都是為了愛麗絲好呀,這些礦產公司身後都是有金主的,惹了他們,可沒有好果子吃。」老沃索在十幾年前就隨著大家抵抗過深水港建立,受過的苦和累只有他知道。
「嗯。」深諳銷售之道,左林知道萬事萬物都有潛在規則,在西方世界里這種潛在規則更加重要。
「我錯了,我這就回去幫忙。」愛麗絲還以為父親真的很生氣,都慌了,卻不知道父親是在擔心她的安危。
「嗯,快回去吧。」摩多撒點點頭,十分寵溺地模了模愛麗絲的頭。
妻子早年去世,讓他格外疼惜這個女兒。
「我們也走吧。」左林對著空中的老沃索說道。
不知不覺,左林已經靠近了森林,本來他就是瞎逛的。
這里的森林一個入口就在歸一農場,另外一個入口就離小鎮不遠處。
兩者互為入口也互為出口。
「你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幫我們吧?」見識到了左林的神奇,老沃索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左林身上,畢竟他只是一道魂魄,沒有半分能力。
「辦法?這實在有些難做。」如果直接趕走礦產公司,等同于直接與挪威公器作對,一般是沒有好下場的。
老沃索當然也知道左林的難處,所以一路上他也忍住沒求左林。
不過現在他終于快忍不住,他想要拯救這個美好的家鄉。
「咦。」各種挖土機和伐木機正在不停開拓土地,左林卻在這些勞作當中聞到一絲憂傷。
「土地在憂傷?」左林有些吃驚了。
「莫非?」左林單膝跪地,將手掌貼在大地之上。
一道道靈氣隨著波動傳出,道道信息又同時反饋回來。
「這地方不簡單呀?」左林模了模下顎。
難怪這島嶼千百年來,風雨不變,哪怕漁業被過度消費,島上的生態也沒有改變多少。
「這里存在著我的同脈,可惜好像被什麼壓著,他在憤怒,他在哭泣,他也感受到我的氣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