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林的堅持下,姜白倒也沒有過分追問,只是提醒,如果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找她。
放下手機,此刻左林心底里想的都是母親做手術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被他擱到了一邊。
第二天早上,左林便安排母親轉院,直接轉到了天海市第一醫院。
他在天海上學四年工作六年,在這個城市有他十年的青春。
有錢能使鬼推磨,左林將銀行卡內的幾十萬全部取出,哪怕全部花完,借債他也要給母親最好的醫治。
高級vip房、專屬護理、專家會診,一應俱全。
終于在三天之後,黃秀玲被送入了手術病房。
左軍是老實的莊稼漢,也是曾經是左林心目中的頂梁柱,此時這位硬漢也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爸,別擔心,這回我請了最好的專家,藥和器械都用上最好的了,你放心吧。」
左林看到父親這麼緊張,其實他心里也很擔心,不過他可不能亂了陣腳。
「你們放心吧,胃潰瘍不是重病,姑姑這個病雖然嚴重了些,但這麼豪華的陣容救治,不是問題。」
黃秀玲要到市里做手術的事,早就驚動了整個鳳凰村。
村里大大小小都沾親帶故,哪怕不是親戚,也是在一起生活了幾百年的世交。
幾乎每家每戶都派出代表來看望黃秀玲。
說話的人不是他們村的人,而是黃秀玲娘家的佷女黃冷筠。
畢業于京都醫科大學,現在正在天海實習。
「嗯,我知道。」
左林不懂醫,也是關心急切,這才心慌如麻。
叮咚,伴隨著結束鈴聲,上頭的紅標志變綠了。
首先出來的是這次主刀大夫。
他的臉上滿頭大汗,可見這次手術並不輕松。
「大夫,我老婆她怎麼樣了?」
左軍趕忙上前詢問,他比左林開口還快。
左林也是一臉著急地看著主刀大夫。
「額,手術順利,病人病情比較嚴重,這次失血也有點多,需要靜養。」
听到手術順利,左林的心算是放到了心里,這幾天他可是夜不能寐。
「我說咱們應該回去。」
「不行,你的身子骨還沒好呢?」
「這病房可貴了,我听照顧我的那個小姑娘說,這病房一天就得一千塊,幾天下來都購買一頭豬了。」
「唉,阿儂長大了,你得問他的意見。」
左林剛到門口,就听到父母在里面討論的聲音。
他推開房門走進去。
「媽,咱就在這里住,沒事,你兒子有錢。」
「那有錢也不能這樣糟蹋呀,這幾天媽的身子骨好得差不多了,回去靜養就行,再說了,這幾天不在,咱家的雞鴨鵝都沒喂養,我都放心不下了。」
「咱們的雞鴨鵝都托付給隔壁的老李家了,你放心吧。」
左林知道母親是為了省錢,傷筋動骨還得一百天呢,這開刀豈是小事。
「我不管,我就要回去,阿儂呀,你就讓媽回去吧,大不了回去,你說啥就啥,這醫院我是待不下去了。」
「這。」左林萬萬沒想到,母親居然使起了小性子。
「表哥,我看你就讓姑姑回去吧,她的傷口只需要去村里的診所更換就成。」
「村里的診所?這能成嗎?」
左林皺了皺眉,在他的印象里,村里的診所那是小病沒藥治大病治不好。
「嗨,你的印象咋還停留在猴年馬月,現在診所早就正規管理了。」
听到黃冷筠這般說法,左林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母親。
「好吧,那咱們明天就回家。不過你可不能干活,我會在家里監督你的。」
「放心吧。」黃秀玲朝著黃冷筠眨巴了一下眼楮,以示勝利。
第二天一早左林就給母親辦了出院手續,還包著專車回到鳳凰村。
那個專車開回鳳凰村那個後悔呀,早就知道就應該多要些錢,這十幾公里的土路可把他心疼壞了。
不知道車有沒有啥情況。
將母親送到床上躺好,左林這才安下心來,環視這個院子。
院子和他小時候一模一樣,要說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更加古舊了吧。
院子中間有一口井水,左林還記得小時候,就在這口井旁邊洗澡,每次都月兌得光溜溜,滿院子跑來跑去,也不知害臊。
「咯咯咯。」院子的老母雞晃晃悠悠地跑出來,這只老母雞有一定年頭了,它足足活了六年。
好幾次過節想要宰了它,要麼有事,要麼有人送來別的食物。
就這樣,老母雞在他們家里活過了六年。
老母雞見到左林,好似非常親切的樣子,直接就朝著左林跑過來。
院子里的雞都是一年宰完一次,左林這麼久沒回來,也就這只老母雞認識左林。
左林拿著糟糠喂它,它便圍著左林的手掌啄了起來。
癢癢的。
「吃吧吃吧,以後你就在我家養老了,能活到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吧。」
已經活了這麼久,左林也已經不打算宰它了。
修道之人,逆天而行,也順天為事。
這老母雞可以活這麼久,想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咦,有老鼠。」一團黑影竄過,左林目力極佳,一眼就認出是老鼠來了。
山里的老鼠不比城市里的老鼠,這里老鼠速度極快,適合山野生存,而且肉質鮮美,常常被人設計抓來炖肉改善伙食。
剛才還在啄食的老母雞反應如閃電般神勇,飛躍而起,身影撲向老鼠。
「吱吱吱。」老鼠發出慘痛的呼聲,老母雞的爪子死死扣在老鼠的身上。
老鼠還想反抗,有些掙扎的意圖,老母雞伸出尖銳的喙戳向老鼠,便結果了它。
這一切非常短,在幾個呼吸聲中,老母雞就完成了捕獵。
左林整個人傻掉了,這老母雞看上去這麼憨厚,走路都搖搖晃晃的,怎麼可能會有如此敏銳的反應。
老母雞吊著老鼠往左林這邊走來,它把老鼠放在左林的面前,然後又咯咯咯地叫喚著。
「這是送給我的禮物嗎?」
好在左林修道練就的堅毅心性,不然都得大呼妖怪了。
「這是一只神奇的母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