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布朗德就到了,今天他又開了一輛新的汽車,看上去好像還挺高端的樣子。
醫生在國外不愧是高收入職業。
「走吧,林,希望沃索今天會比較正常一點。」
一路上左林也向布朗德詢問了有關沃索的事情,原來沃索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搬到島上的西邊獨居了,無論大家如何勸說,沃索就是不為所動,他還變賣了所有的家產,買下那邊的土地,從此一個人過上了獨居的生活。
印象中沃索從來都是獨來獨往的,很少與人交談,一年下來,鎮上能看到沃索兩三次身影就已經很不錯了。
確實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不過左林以前做銷售的時候,遇到過怪人怪事也不少,這份心理接受能力還是有的。
前往島嶼西邊的路並不好走,原來的土路早就變得坑坑窪窪的了,左林和布朗德在車上蹦迪了好一陣子。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左林才看到一個望海角的地方,孤零零地佇立一座屋子。
「我的天呀,我這把老骨頭差點就沒了,要不是和你,我是絕對不會來這種地方的。」
布朗德下車之後趕緊捏了捏身上的筋骨,一路顛簸差點散掉。
「有人在嗎?沃索先生,你在嗎?」左林走到門前,敲了敲門,卻沒有發現有人回答。
「或許是他外出了,他在這里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有人經常看到他下海捕魚。」
或許吧,左林剛冒出這個念頭,屋內傳來 里啪啦的火柴燃燒聲,左林感覺不對勁,這火爐上的火並沒有滅掉。
左林開始猛敲大門,不停地往里呼喊。
「沃索先生,快回答我呀,沃索。」
布朗德也意識到不對勁,因為他也听到里頭的燃燒聲了。
獨居的情況下外出怎麼可能不熄滅爐火呢?
「撞門吧。」
非常時刻采用非常手段,左林當即做出決定。
砰、砰、砰,一連撞了好幾下,肩膀撞得生疼,可大門卻紋絲不動。
這不對勁呀,電視劇可不是這樣演的呀,大門不是撞幾下就開了嗎?
左林揉了揉發疼的肩膀,布朗德和他合力都撞不開大門,這大門質量實在是太好了。
他沉下心思,凝神靜氣。
《南山雜記》當中記載,陶淵明有一日在歸途之中遇到一群豺狼,那個年代的書生才子雖然也習武,但奈何財狼眾多,一般人怎麼可能打得過一群豺狼。
情急之下,陶淵明凝神靜氣,居然可以調動體內靈氣相助,頓時變得力大無窮、刀劍弗傷,方得解圍。
左林此時正在重復陶淵明的行為。
他靜下心來,努力與體內靈氣溝通,這才發現靈氣其實進入他的體內之後,其實到處在亂竄,並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
此刻他不能著急,之前的經驗教訓告訴他,對待靈氣,必須心平氣和。
終于在一分鐘之後,一縷靈氣被他調動開來,瞬間他感覺自己力氣變得奇大無比,朝著大門撞去, 當,大門直接被他撞飛了。
前後差距如此之大,連左林這個始作俑者都不敢相信。
布朗德也瞪大了眼楮,心想這難道就是華夏武術嗎?原先听說華夏武術可以飛檐走壁,力大無窮,原來都是真的。
怪不得華夏人李小龍可以取得那麼大的成就,原來他們都是會華夏武術的。
左林不知道他的行為給布朗德打下了濃厚的武術興趣基礎,以至于後來發生一系列事情,但這都是後話了。
左林剛進去的時候,就發現有一人正躺在地上,這應該就是沃索先生
左林三步跨作兩步,來到沃索的身邊,伸手探了探鼻息,發現對方還有呼吸。
「快起來讓我看看。」布朗德是鎮上唯一的醫生,這方面他最有權威性。
布朗德檢查一下,立刻給沃索做起了急救措施。
沒一會兒,沃索緩緩醒來。
「你醒了。」布朗德關切地問道。
「哦,原來是布朗德呀,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嗎?」沃索原先是認識布朗德的,畢竟大家都是當地人。
「不是我找你,是易的孫子林找你。」布朗德側了側身子,讓沃索可以看到左林。
「是易的孫子?」听到左易的時候,沃索眼神當中明顯激動了一下,不過很快恢復了平靜。
左林此時才注意到,沃索身上髒兮兮的,那件外套不曉得已經穿了多久,都已經黑不溜秋了,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傷疤,每次說話都會帶動這條傷疤,給人一種異常凶狠的感覺。
「你這是什麼毛病,要不然帶我的診所去看看吧。我現在手頭也沒有儀器。」
沃索擺擺手示意不需要。
「老毛病了,就是血糖低,沒啥要緊的。」
「血糖低也不是小病呀,你以後可得注意了。」布朗德很清楚沃索的脾氣,他不想去檢查,你就是說破天都是假的,那好比十幾年前,大家輪番勸說他,他還是毅然決然地來到這里生活了。
「呵呵,沒事,林,你來這里是為了什麼事呀?」左林上下打量著沃索,沃索也仔細看了看左林。
「哦,是這樣的,弗蘭克他今天偷了你一只雞,我是拿錢來還給你的。」左林說著就要從兜里掏錢出來。
「不用了,弗蘭克這家伙做過這種事已經不少了,每次我都追著打他,每次他都要做,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大家相處這麼多年,一些雞而已,就當我送給他了。」
沃索走到一旁,拿起一個煙斗,煙斗看上去有些年頭,取出一些煙絲,鼓搗了一下,美美地抽上一口。
想不到沃索挺容易說話的,這讓張揚之前準備的說辭一下子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不成,這是原則問題,這雞我也吃了,之前的我不管,這只雞,請一定讓我付錢。」
左林非常看重原則,他還是堅持要付錢。
「你就接受這筆錢吧,更何況林馬上就要拿到易的遺產了,也不缺這筆錢。」
沃索看了看布朗德,又瞅了一眼左林,最終還是接受這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