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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最新變化

靜謐的夜,原始森林如曾經的千千萬萬年一般,驀然注視著滄海桑田的變化。

古樹聳立,伸出臂膊一樣的枝干,上面棲息著各樣飛禽。

孟焦沉浸在大自然的交響樂中,昂起了頭,駐足在巨石外圍,欣賞這嫵媚的月色,頗為愜意。

它鼓鼓脹脹的小肚子仍在持續工作,消化剛剛補充進來的海量食物。

蛋白質、氮基酸、脂肪酸、鈣、維生素統統被組成腸胃的變異細胞所吸收,補充給身體各種營養。

從未這樣富裕過,身體內部,終于起了變化。

自孟焦蘇醒後,變異細胞一直沉寂在身體各處,蟄伏起來,從未掀起波瀾,導致孟焦探索許久都未尋到線索。

若不是智力視力听力實打實的產生了異變,它沒準會以為是自己產生的錯覺,或者得了精神病。

究其根源,只因這些變異細胞重燃生命之火,構建各處器官耗費資源過多,透支了潛力,沒有能力再興風作浪,只能像冬眠一樣自我封印,等待營養充裕的一天,再蘇醒過來。

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月,直至今日,惡狠狠的飽餐一頓的孟焦總算是滿足了變異細胞們的需求,它們終于沉不住氣,陸陸續續的開始冒頭了。

活躍的變異細胞種子在全身各處發芽,帶動正常器官組織細胞運動,像一台全力發動的大功率發動機,瘋狂的消耗著腸胃中消化出來的營養成分。

而這一連串的活動也直接引發了幼虎身體的反應。

正悠閑漫步的孟焦只覺一股燥熱從全身上下突然冒出來,它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轉瞬間便席卷內外各處。

它整只虎就像被點燃了一般,不提五髒六腑的炙熱,光是眼球便燒灼的生疼,本來清晰的視線變得模糊不堪,腦海里只剩一個字,水!

幸虧下過一場暴雨,幸虧地面凹凸不平,幸虧土壤吸納夠了水分,幸虧它散步出了石檐,否則絕不能一頭扎進水坑中,大口吞咽積水。

清涼的雨水進了肚子轉眼便被活躍的變異細胞吞噬殆盡,它們一邊狂熱的消耗著身體的營養一邊帶動新陳代謝,所有器官所有組織都開始超負荷運轉。

這些變異細胞對營養的利用率遠超任何生物,瀕死幼虎的那點營養都能被它們拿去強行修復全身,更別說現在這麼充足的能量,運動持續著。

若是尋常生物被這麼一折騰此刻必然已經死于非命,孟焦卻不同,它身上的變異細胞可不是正常生物所擁有的。

變異細胞的繁衍速度比尋常細胞強悍了何止千百倍,只要身體被摧殘的速度追不上它們的繁衍速度,各處損壞的器官就都能被迅速修復。

不僅如此,由變異細胞構造生產的普通細胞也在逐漸更新換代,凡是脆弱的,經不住急速代謝的細胞都被淘汰。

生產出來的新細胞一代更比一代強悍堅韌,能在這種超負荷工作條件下堅持的時間也越來越久。

這些變異細胞折騰的越來越歡,作為當事虎的孟焦卻體會不到它們的快樂,此刻只剩下一種感覺——疼。

什麼觸覺,嗅覺听覺視覺,全部被拋之腦後,什麼思考行動,全部棄之不管。

除了下意識的在積水中瘋狂打滾飲水給自己降溫之外,孟焦什麼都不會做,也做不了。

好在這源自周身上下,甚至發自骨髓深處的劇烈疼痛來的快去的也快,十秒不到,腸胃里那點可憐的虎女乃和鵪鶉肉就被分解的渣都不剩。

失去了營養供應的變異細胞見狀又自覺的恢復成「種子」狀態,陷入「休眠」,那些被它們攪和的亢奮不已的正常細胞也隨之平靜,仿佛一切都未發生過。

往常這不到十秒的時間對孟焦而言也就是彈指一揮間,發個愣打個盹也不止十秒。

可經過疼痛的加持,這短暫的時間就變得分外漫長且煎熬了,簡直是度秒如年,留下的深刻記憶孟焦這輩子都難以忘記。

如果說癌腫瘤壓迫,化療產生的疼痛值為10的話,那這次突如其來的可怕陣痛的疼痛值最起碼有150。

正常生物根本不可能承受這樣的疼痛,要麼觸發機體的保護機制,陷入昏迷,拒絕體驗,要麼就被活活疼死。

孟焦就是最悲催的那種生物,這疼痛既無法觸發它身體的保護機制,也無法疼死它。

有變異細胞保駕護航,它根本無法進入昏迷狀態,想死都難,因此只能硬生生靠著意志力強撐。

仰倒在積水坑中,全身上下的毛發都沾滿了黑色的黃色的泥水,孟焦已經被折騰的筋疲力竭,接近虛月兌。

蜷縮成一個球形,然後無力癱開,四只虎腿還在痙攣著,尾巴也不由自主的抽搐,孟焦剛張開嘴,一股積水立即見縫插針灌進口中。

長出一口氣,吹的坑中的積水一陣翻滾,直至此刻,孟焦還沒緩過神。

它根本不想,也沒有力氣站起來,就這樣挺尸在地,若不是還在呼吸,簡直就像死了一樣。

這疼痛實在太過劇烈也太過突然,被狠狠折磨的孟焦甚至都沒發出一聲申吟,便如觸電一般沖到了水坑中,胡亂翻滾,大口飲水,然後在陣痛結束後陷入沉寂狀態。

巨石下的北極星根本沒注意到幼虎的異常,火箭喝完女乃正愜意的享受母親的按摩,自然也沒看到哥哥飽受摧殘的模樣。

它們都以為孟焦一直在外面閑逛,就算看到孟焦在水坑中打滾也不以為意,身體發癢打個滾止止癢對動物來說是很尋常的行為。

大約過了十分鐘,孟焦才晃晃悠悠的從水坑中爬起來,回想起剛才的疼痛,心有余悸。

那陣痛就像突如其來的風暴,來得快去得快,轉眼就不知所蹤,恍若一個噩夢。

扭頭,看著這一身泥水,孟焦欲哭無淚,它根本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狀況。

這件事從開始到結束,它一直處于茫然狀態,像個二傻子一樣被動接受了疼痛,被打擊的腦子好像都不好使了。

呆呆站在水坑中發了一分鐘的楞,孟焦才恍然大悟,想起自己該干什麼。

現在應當檢查檢查身體,看看留沒留下後遺癥。

腦袋,沒燒壞,可以正常思考;

眼楮,正常;

听力,正常;

超凡听力,正常,還可以使用;

嗅覺,正常;

觸覺……孟焦伸出了虎掌,在淡淡的月光下細細打量,本想說一句正常,又將這兩個字咽回肚子里。

如果它沒記錯的話,之前的虎掌是比現在小一些的,那泛著淡淡絨毛的輪廓,沒有這麼大,每天磨爪,這種事難道會記錯。

孟焦懷疑自己被劇痛影響了記憶,為了印證自己的感覺,它稍一用力——鋒利的虎爪從爪鞘中伸出,閃爍著寒光。

真的不是錯覺,從爪鞘中探出的虎爪比之前更加狹長,更粗也更厚了。

而且那些經過樹皮磨礪的粗糙刮痕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光滑晶瑩的外殼,像一件精美的玉質工藝品。

像被一盆冰水澆到頭頂,孟焦一下子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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