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秦知道柳景章當時就在自己附近嗎?
他當然不知道。
他更不知道柳景章差點被打死。
現在他帶著張小白,鄭玄,月霜和董必成四人尋找大寶貝。
鄭玄已經答應入職浮雲樓有限責任公司了,合作時間為五十年,薪水為一枚化元丹。
雙方的合作協議簽的是修仙界至高協議「心魔契約」。
只要違背了基本就得死的那種。
當然,這些都是他們心甘情願的,張秦從頭到尾都沒有一絲絲的威脅和強制。
現在大家雖然已經成為了浮雲樓員工,對張秦還是十分服氣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三人總感覺張秦除了人長得英俊,人格魅力還十分強大。
不管他說什麼,听在三人的耳朵里,好像都十分有道理。
不管他做什麼,在三人看來似乎都是十拿九穩的。
真是奇了怪了。
難不成,他給自己等人悄無聲息地用了什麼幻術?
不應該的,因為有時候他說一些腦殘話和做一些腦殘決定,三人還是十分想要打他的。
如果真的是幻術,那自己三人也沒道理會出現這樣的想法才對。
難道是……他真的如此優秀嗎?
以至于優秀到自己三個築基九層的人都開始發自內心的佩服他?
這個想法三個人都有過,但都沒確定。
因為這也太扯了好麼?
自己三人可是築基九層誒?
後來,直到他們親眼目睹了張秦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亂飛,但是總可以尋覓到各種靈草靈藥,甚至還能踫到一些當年在水月洞天里面存在過的古宗門遺跡。
他們即便是跟著喝湯,都快要撐死了。
三人就徹底服氣了。
張秦真厲害啊,一看以後就是一個十分有出息的人!
三人于張秦一開始的對話是這樣的。
「張道友,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不知道?」
「不知道你還這麼有信心能找到好東西?你都沒想辦法搞個地圖?」
「地圖?」張秦一邊嘴角往後一扯,「垃圾才需要地圖,張某人尋找機緣從來都是與天對賭!」
幾人都無語了。
與天對賭?
什麼鬼玩意兒說法,不就是閉著眼楮跟個無頭蒼蠅似的亂竄麼?
這能賭贏我特麼化元丹都不要了,永遠在你口中的浮雲樓打工。
後來,幾人就開始目睹張秦飛行一段距離突然轉向,並且最後找到寶物的過程。
鄭玄暗中冷汗直冒。
他十分慶幸,還好自己沒有把腦子里面的想法說出來。
不然自己可就完蛋了!
張秦自己對三人吹牛逼說︰「張某人與天對賭,永遠勝天半子,勝利的天平永遠都會向我傾斜,這叫什麼?這就叫自信!」
鄭玄暗中無語。
你管這叫「勝利的天平向你傾斜」?
你特麼這就差把勝利的天平直接抱走了。
月霜與董必成兩人一開始甚至還秘密傳音相互吐槽,後來裂開笑的嘴就沒見合上過,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靈草靈藥。
……
鄭玄跟上張秦︰「張道友,接下來,咱們又去哪兒與老天對賭?」
張秦搖頭︰「我不知道啊。」
鄭玄︰「……」
他還在盡力習慣張秦的說話做事的方式,不然他真怕自己一個血壓上來,二話不說就把他給弄死了。
「沒事兒沒事兒,」鄭玄擺了擺手,「不知道沒事兒,咱就一直走就是了。」
張秦模索著下巴︰「老爹老娘身具異靈根天賦異稟,天天在浮雲樓管那些雜七雜八的事兒實在太浪費時間精力了,耽擱了修煉的時間,得想法子給他倆找個老師。」
「小心!」
張小白突然一把拉住了張秦。
鄭玄一個沒注意,「咚」地一聲撞在了一堵牆上。
張小白伸手模著眼前的牆壁,簡單明了地對四人道︰「這是陣法!」
「這里怎麼會有陣法?」
董必成低頭往下看去。
下方是一片漫無邊際的青蔥碧綠樹林。
也沒什麼特殊之處。
張秦神色嚴肅︰「我覺得,這結界里面肯定有大寶貝!」
月霜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鄭玄模著這看不見的牆︰「這還用問嗎?肯定是猜的!」
張秦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啊你,都會搶答了,這回我不猜了,我篤定里面肯定有我想要的東西!」
鄭玄︰「……」
張小白飛得高了些︰「這個陣法有點古怪,距離遠了高了,好像就真的沒法感覺到,布置陣法的人好像是故意不想讓人發現似的,特別是高階修士。」
這話說得沒錯,築基境往上誰還用腳走路啊。
意念一動就飛走了。
這會兒五人會走路,還是因為張秦覺得地上寶貝多!
月霜一只手放在看不見的牆壁上,飛了一圈,對幾人道︰
「陣法很小,里面不像是有什麼大型宗門遺跡的樣子。」
張秦臉上帶著從容且自信的笑容︰「外面小可不代表里面也小,是大是小還得進去了才知道!」
然後他就將目光看向了月霜和董必成︰「你倆不是會破陣嗎?來,給你倆一個表現的機會,給我破個陣看看。」
董必成︰「……」
這丫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真以為破陣是一拍腦袋就能搞定的?
月霜卻眉頭緊鎖,一副苦苦思量的樣子。
董必成都被她的行為嚇了一跳,湊近了好奇道︰
「你真有這陣法的破解之法?」
「我都不認識這陣法,上哪兒來的破陣之法?」月霜輕輕搖頭。
張秦突然湊近拍了拍月霜的肩膀︰「我相信你肯定可以想出破陣之法,你信不信?我跟你賭一塊兒靈石!」
董必成翻了個白眼,對張秦道︰
「好,我跟你賭,要是你贏了,我給你一塊中階靈石,我贏了,你給我一塊兒低階靈石就行了。」
既然月霜都親口說了,這個陣法她甚至都不認識,怎麼可能三兩下想出破解之法來。
這個賭自己贏定了。
當然了,輸贏不重要,重要的是尊嚴!是打擊張秦這個好賭分子囂張的氣焰!
月霜抬頭,臉上流露出激動之色︰「說不定可以試試!」
董必成︰???
張秦看著他,緩緩伸出了自己的手︰「中階靈石,拿來。」
董必成︰「……」
月霜轉頭對董必成道︰
「這個陣法最強之處並非是什麼防御或者攻擊力,而是強在它的隱秘性,起初的布陣之人最擔心的肯定是陣法里的東西被發現,所以才弄了這麼個陣法出來。」
張秦︰「請說重點。」
「按理說,這個陣法應該是無法被察覺的,後來可能是陣法本身運作了太長時間,所以逐漸開始損壞;
于是起初練氣境的修士就能發現陣法了,然後是築基境的修士可以發現,又過了許多年,陣法隱秘性越來越弱,結丹修士也能發現了!」
董必成似乎明白了,他激動地對月霜道︰
「你的意思是,這個陣法是反的,按理說,神識越強大的人才越應該發現了,但這個陣法的特殊之處就在于神識越強大的人越難以發現,只有當陣法開始逐漸損壞後,它才能逐漸被高境界的人察覺到。」
月霜沖董必成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鄭玄︰「麻煩幾位,請說地簡單直白一些可好?」
「意思就是說,其實現在這個陣法的存在,想來應該是已經十分脆弱了,說不定可以用蠻力試試看,是這樣吧?」張秦深知還有點小驕傲。
他覺得自己猜對了。
「對了,但沒完全對。」月霜有些尷尬地繼續道,「我們先在這陣法外重新布置一座陣法試試這個陣法的威能,然後再決定是否要強行破除。」
「以陣破陣?」董必成點頭,「可行!」
先用一個陣法把這個陣法圍起來打,試試這個陣法的虛實。
這事兒自然就是落到了月霜和董必成的頭上。
兩人花了半天時間布置了一座叫做「天鋒陣」的進攻型陣法,張小白實力最強,所以陣法由張小白來驅動。
「開始。」
隨著月霜一聲令下,身處天鋒陣陣眼位置的張小白立馬開始催動陣法。
陣法四周一陣金色光芒流轉後,一桿丈許長的金色長矛憑空浮現。
金色長矛一出現,眨眼間就穿透了十多丈的距離狠狠刺在了那看不見的透明陣法之上。
「 !」
金色長矛瞬間就寸寸碎裂開。
而幾乎相當于極品法器全力一擊的紅色長矛,卻沒有破開透明保護罩一絲一毫。
不過這個結果倒是沒有出乎眾人的預料。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要是真這樣就輕易破開了,那才有問題。
張小白意念一動,又是三柄同樣的金色長矛再次浮現,同時向著透明護罩刺了過去。
「 ! ! !」
金色長矛再次裂開。
緊接著,數以百計的金色長矛如雨點般落下,然後繼續碎裂開。
透明保護罩上依舊沒有能留下絲毫痕跡,張秦在一邊扣著腦殼,他在思考要不然自己用符寶試試?
忽的他想到了什麼,就對張小白大聲道︰
「小白,別這樣攻擊,就瞄準一個點兒打,持續攻擊!」
「好。」
于是金色長矛排列成了一字長蛇陣,每一根長矛的尖端都精準無誤地擊中了同一個位置。
「 ……」
陣法所凝聚而成的金色長矛不停地碎裂,就像下了一場金色的雨。
這樣的攻擊一口氣持續了一個時辰。
而那透明的保護中,也終于破防……不對,不能說破防,是金色長矛在透明的保護罩上留下了痕跡。
雖然和撓癢癢沒什麼區別,但是往大看這就是破開這保護罩的一大步!
因為極品法器能在上面留下痕跡,就說明這陣法現在是真上年紀了。
忽的,張小白閃身出了陣眼。
穩穩落在了保護罩上。
隨後舉起拳頭,一拳砸下。
還是被金色長矛連續刺了一個時辰的地方,分毫不差!
「咚!」
沒有太夸張的巨響,但是保護罩卻也沒有反應。
張小白再次抬起拳頭狠狠砸下。
第二拳!
「咚!」
「 嚓!」
一條裂痕無比清晰地出現在了五人眼中。
裂開了!
第四拳!
第五拳!
第六拳!
……
「 嚓! 嚓 嚓…… 嚓嚓……」
一旦破了防,就簡單多了。
隨著張小白雨點般拳頭飛速落下,整個保護罩很快就遍布裂紋。
除了張秦,一邊的月霜三人同時咽了一口口水︰「噸。」
「張小白前輩不愧是能手撕法器的存在,此等怪力簡直恐怖如斯!」
「手撕法器我覺得是不是太低估她了?我感覺她能手撕法寶!」
「法器雙修的結丹境強者,嘖嘖嘖……就是不知與潮州那個傳說同樣法體雙修的青龍閣閣主柳景章相比,孰強孰弱。」
張秦超大聲︰「當然是張小白更厲害,這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嗎?」
三人︰「……」
最後,張小白高高躍起,手中黑鐮出現。
劈!
黑鐮的尖端再一次「叮」在了同一個位置。
伴隨著「砰」的一聲,本就遍布裂痕的保護罩瞬間化作了漫天泡影。
四周的幾棵樹上和地底同時傳來了一陣靈力波動。
「陣法被破了,那些剛才一直在努力維持陣法的布陣器具也就在同一時間全部損毀了。」月霜伸手虛空一抓,就將一邊深埋地下不知多少年的黑色龜甲取了出來︰「黑水玄龜的龜甲,難怪這保護殼過了這麼多年都還這麼硬。」
「黑水玄龜……很厲害?」面對自己不懂的,張秦總是虛心求教。
鄭玄點頭︰「是的,據傳黑水玄龜具有乃是上古真靈玄武的血脈,所以防御力格外強大,一些三階黑水玄龜甚至能抗住結丹修士的攻擊。」
董必成在一邊撤下了天鋒陣,指著一個長滿了青苔和爬山虎的洞口道︰
「張道友,還真如你所說,這里有個洞口啊,真神了!」
張秦抬頭望天,冷笑︰「不好意思,這回我是篤定的,不算猜,所以這回我勝你一子!」
裝逼這一塊兒,張秦就沒輸過誰。
手輕輕一揮,一團火將洞口打掃得干干淨淨。
什麼青苔爬山虎全都消失不見,一人來高的洞口上三個厚重古樸的大字也顯現出來︰「風雷閣!」
張秦微微點頭,又是風又是雷的,很符合自己老爹老娘老師的需求。
不過還是得看看洞里的貨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