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秦只記得，自己從靈靈和萌萌那里逃離地很倉皇。
靈靈和萌萌一臉懵逼地看著手里的儲物鐲，然後兩人似乎反應過來了，臉上的懵逼又逐漸轉變成為笑容。
張秦說的是真的。
他竟然真的拿到了宗門的業務！
也就是說，從現在起，自己兩人雖然是天雲劍池的弟子。
但是勉強也算天雲劍池的合作伙伴了。
看這些丹藥需求，竟然大都是些什麼聚靈丹，聚氣丹之流。
都是初階和中階練氣修士們所使用的丹藥，最難的也不過就是對高階練氣修士有用處的凝碧丹。
這種層次的丹藥，煉制起來靈靈和萌萌還是很有把握的。
她倆最初的打算就是自己二人先用這批藥材將宗門所需要的丹藥盡數煉制出來。
然後再用剩下的原料和從牧言蹊那里騙來的靈草靈藥來訓練新人。
白劍庭和衛書听說了張秦的計劃之後神情莫名地有些呆滯。
同時心里頭也是無限感慨，這大概就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了吧？
對此，靈靈和萌萌立即反駁他。
萌萌︰「這叫做空手套白狼麼？」
靈靈︰「當然不，我和萌萌這叫做合理整合利用剩余資源，秉持著不浪費的原則，為宗門直接性地培養煉丹一脈的人才。」
萌萌點頭︰「對對對，我就是這麼想的。」
靈靈繼續道︰
「再說了，哪有空手套白狼還把自己的技術教給別人的，更何況我和靈靈還專門去找那牧前輩拉到了不少靈草靈藥的投資和贊，我倆這是為了我倆自己麼？」
萌萌︰「當然不是！那麼，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靈靈︰「當然是為了宗門！」
白劍庭︰「……」
衛書︰「……」
「我總覺得，她倆跟著張秦，已經開始跑偏了。」
「我也這麼覺得。」
「關鍵是，我還覺得她倆說地好有道理。」
「我也一樣。」
「因為最終的結果就是宗門里面的煉丹師會變多，願意幫助弟子們煉丹的人也會越來越多，原本部分只差些許進階的弟子們，也就有了更大可能進階；
弟子們高興啦，對煉丹師的感謝就變多了，宗門也更加和睦了，師兄師弟之間的凝聚力也就變地更強了；
太感動了，靈靈和萌萌的煉丹此舉竟然如此偉大！」
衛書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白劍庭。
本來他還想繼續說「我也是」，但看到白劍庭這激動的樣子，他實在不想承認自己跟他想的一樣。
靈靈和萌萌已經開始激動起來。
「第一步要干什麼呢？」
「找人？」
「不對！」靈靈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然後對萌萌道，「煉丹，咱們得先把任務完成了，然後再去找那些願意學習煉丹的師兄師弟們。」
……
將任務移交給靈靈和萌萌後，張秦也帶著張小白離開了天雲劍池。
此時的張小白黑裙黑發，赤腳凌空，面無表情，手中仍舊扛著那巨大的鐮刀。
「你為什麼老那麼嚴肅？經常笑笑多好。」
「因為沒什麼值得開心的。」
「女孩子長時間繃著臉會被人以為更年期提前了。」
「什麼是更年期？」
「更年期就是……是一個對旁人來說只能挨罵不能還嘴的年紀。」
「哦。」
「……」
張秦那叫一個無語。
這還能不能好好聊聊天了？
「你說進階元嬰……也就是你們的化形，你需要某種契機，你就這樣天天跟著我廝混，能尋找到契機麼？」
「契機不是找到的。」
「嗯？」
「契機要等，它是一種機緣，是一個恰到好處的因素，可能是一句話一個人，也可能是一陣微風一聲驚雷，也或許是一件事物……都有可能。」
「哦。」
「……」
張秦回以「哦」，張小白則是回以沉默。
半日後。
張小白突然停下了身子看向側前方。
張秦疑惑道︰
「你怎麼了？有人過來了？」
「從咱們離開天雲劍池就跟著了，只不過不知道是敵是友。」張小白的神識範圍遠在張秦之上，所以她可以提前察覺許多危險。
張秦︰？？？
張秦詢問她︰「幾個人？什麼修為？什麼衣著？」
「三個人，兩男一女，兩個男的築基巔峰，一個女的築基初期，兩個修為高的人穿著灰衣，那個修為低的，穿著彩色羽衣。」
「彩色羽衣……」張秦喃喃自語了一句，心中卻不太確定地猜測，「難道是鳳凰書院的人？薛凌雲？」
不對啊。
薛凌雲雖然是天賦弟子，但畢竟也只是弟子。
並非是什麼老怪物的後人，不至于還要兩個築基巔峰的修士貼身保護吧，
應該不是她。
對方來的速度很快，而就在張秦腦子里還在分析的時候，對方也已經闖進了自己的神識覆蓋範圍。
是她！
張秦一眼就認出來了對方。
不就是柳景章的女兒嗎？
她來了，還帶著青龍閣兩個築基巔峰的弟子……
這要說不是來找自己算賬的，張秦是一萬個不相信。
而且現在想跑也跑不掉了。
「小白，如果他們一會兒打我，你會幫我麼？」一邊說話，張秦一邊悄無聲息的將腳下的鳳尾翎收了起來，換成了平平無奇的飛劍。
他們看沒看見不知道，反正自己一會兒不承認就是了。
不過最讓張秦震驚的，還是這些人的耐性。
媽的自己閉關了半年啊，他們竟然就等了半年。
真牛逼！
「你想我怎麼幫你？」
「誰想打死我，你就打死誰。」張秦覺得自己就該給自己立下這樣一個標準。
不主動作惡，也不欺負人。
但誰要自己死，自己就得弄死誰，禮尚往來嘛。
而這時，三人已經來到了張秦對面不遠處。
「是你，柳景章的女兒，你是來報仇的？」
柳元靈還沒開口說話，一個灰衣老者便開口呵斥︰「大膽！閣主的大名，豈是你一個晚輩可以直呼的？」
張秦︰「……」
短暫的沉默後，張秦看著那個呵斥自己的灰衣老者︰「柳景章柳景章柳景章柳景章柳景章……咋滴？喊了他的名字他要少三斤肉啊？我就喊！」
「黃口小兒，休要逞口舌之利！」另一個灰衣老者也開口道，「一會兒讓你……」
「你能不能閉嘴，你倆也不瞅瞅自己，一個站左邊一個站右邊，對自己的身份就沒點逼數？中間的才是老大，明白不？正主都還沒說話呢，你倆嘰嘰歪歪個沒完，咋啦，柳景章是你倆爹啊？」
柳元靈臉色有些難看，她也不糾結之前故意激怒她的話，只是繼續問道︰「當初，你是要殺我，還是來勸架的？」
「我要說我是去勸架的，你信不信？」
柳元靈猶豫了一下，輕輕搖頭︰「你當時殺意很重，明顯恨不得一招斬了我。」
張秦都無語了，見狀他便對柳元靈道︰
「你都不相信我的話，那還說個瘠薄啊，而且你帶著兩個大佬來堵我，估計也沒想過跟我好好聊，來吧，趕緊動手，我還急著趕路呢。」
柳元靈三人能看到只是築基一層的張秦，以及收斂了氣息，不過築基五層的張小白。
如此修為的兩人，尋常情況下在柳元靈三人的面前甚至都算不上是一盤菜。
現在張秦竟還讓三人率先動手。
「來啊！」張秦又是一嗓子，「青龍閣的龜孫兒！」
「我特麼叫你罵！」一個灰衣老者忍受不了張秦的大罵，率先動起手來，「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小子剝皮拆骨不可！」
「小白，上！」
「好。」
張小白握緊了黑鐮，就要沖上去。
「噗！！！」
撲過來的灰衣老者吐血了，還是黑色的血。
而且整個人渾身上下氣息開始飛速下降，極度萎靡。
張秦︰？？？
張小白︰「……」
張秦轉頭看向張小白︰「你……牛逼！」
腦子里轉了一圈，張秦嘴里最終蹦出來的卻是「國粹」。
張小白同樣一臉茫然第看著張秦︰「不是我干的。」
張秦︰？？？
也不是自己啊，那是誰？
再看向柳元靈，沒想到柳元靈同樣一臉疑惑。
張秦拉著張小白同時往後退了一步︰「誒，別踫瓷啊，我們可什麼都還沒做呢，這可不是我們干的。」
【你運氣不錯，想殺你的敵人舊傷復發，突然實力大降，重傷瀕死】
另一個灰衣老者突然想什麼來，忽的開口道︰
「是十年前那玉甲蠍王的毒，老不死的，你當初不是說毒已經連根拔起了嗎？」
「我也……咳咳咳，我也以為，沒想到這毒不知何時竟然潛入了心脈當中，還無聲無息地潛藏了好幾十年，完全腐蝕了我的心脈；
就在剛才，那些毒素不知為何竟然突然暴動，又復發了，真不不甘……呃……」
灰衣老者走得很安詳。
起碼他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看到老友死亡，另一個灰衣老者頓悲從心來，就要找張秦報仇。
為什麼是張秦？
不知道，說不定自己老友的毒就是被張秦氣到復發的呢？
這種事誰能說得準？
死者為大，受害者永遠無罪！
可是緊接著，他就感覺脖頸一涼，然後死去的灰衣老者突然就開始無規則旋轉起來，天地也跟著轉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腦袋沒了，還在飆血。
只有一個披散著黑發，身穿黑色長裙，手中扛著黑色巨鐮的女子站在自己身體旁邊，雙眼淡漠，甚至還在與自己對視。
那雙眼楮，簡直就不像是人能擁有的眼楮！
這些都是另一個灰衣老者生命盡頭最後的一點殘留意識。
因為就在他氣憤自己老友死去，而自己打算報仇的間隙，他就已經被張小白給掀了天靈蓋。
對方這些區區築基境的修士，張小白甚至都不需要暴露自己原本的實力就可以輕易弄死一堆。
妖獸和人族相比本就更為強大，更何況張小白還是相當于人類結丹後期的修為。
別說是兩個築基境巔峰，就算是青龍閣閣主柳景章親自來了，估計也討不到好處。
兩顆火球焚化了兩個灰衣老者的尸體。
張秦看了看手里的儲物鐲，又看向回到自己身邊的張小白︰「咦，怎麼還活著一個？」
「你說殺死想要殺死你的人，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顯露過想要殺你的意思，」張小白注視著柳元靈，旋即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對殺意的感知比你明顯得多。」
「你居然不想殺我……」張秦震驚道，「可真是奇了怪了，我都想殺你，你為什麼不想殺我。」
柳元靈強行收攏起自己的恐懼，盡可能地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一些︰「你殺我，是不是因為青龍閣曾經對你家族或者宗門作出過什麼過分的事？」
「你是柳景章的女兒，你來問我這些問題有意思麼？」
「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鳳凰書院修煉，很少管青龍閣的事。」
「你……」張秦微微一驚，「你是鳳凰書院的弟子？」
「是！」柳元靈昂首點頭。
然後黑鐮就架在了她脖子上，張小白冷冰冰的聲音傳來︰「頭抬那麼高，是想讓我幫你割了？」
柳元靈︰「……」
「好了，別廢話了，」張秦注視著柳元靈雙眼，「你帶著兩個人來堵我到底想干什麼，說吧。」
「殺了你。」
柳元靈的回答十分簡單，而且一點都不出乎張秦的預料。
柳景章這個死小心眼，能吃了這個悶虧才怪，報復是肯定的啊。
「那你為什麼又不想殺我？」
「我覺得，這一切都是我父親一手釀造而成的後果。」
「所以你不出手，看著他倆殺了我，這樣你既盡了孝道，自己又雙手不沾血，是吧？」
柳元靈︰「……」
「本質上來說，其實你爹做的沒錯，修仙界嘛，弱肉強食，他厲害他才能到處欺負人，不過他沒本事斬草除根，就得承受後果，比如這個……」
張秦輕輕抬起右手︰「頓時玄蛟甲，玄蛟槍，鳳尾翎等一干東西一齊出現在了自己手中。」
「是你！」柳元靈瞳孔猛然一縮︰「是你殺了元昊！」
「非也，」張秦輕輕搖頭，「是他要殺了我，實力又不如我，最終被我反殺。」
柳元靈陰寒的目光逐漸轉向張秦︰「你殺了我弟弟。」
張秦對張小白揮了揮手︰「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