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秦劈開雙腿站在板車上,雙手聚過頭頂。
一個小火球迅速凝聚。
雞蛋大…
拳頭大…
腦袋大…
水桶大…
……
直徑十米的火球成型。
張秦看著那尚未正式成為妖獸的狼妖,稚女敕的臉上閃過一抹冷笑︰「你也想起舞嗎?」
原本齜牙咧嘴的狼妖這時候已經焉兒了。
自然下垂的尾巴也夾到了屁槽子里。
狼妖慫了。
辣麼大的火球,這誰頂得住啊?
張秦︰「辛辣天澀!!!」
「呼——」
火球並沒有因為大而放慢速度。
速度依舊很快!
狼妖本來是想躲開的,但火球不僅直徑很大,落地後更是瞬間化作了一小片火海,它終究是沒能逃出去。
毛發被燒地「滋滋」作響。
焦香味引地張秦拱了拱鼻子。
張秦邁著小短腿來到從火焰里掙扎著跳出來的狼妖面前︰「說,你也想起舞嗎?」
狼妖一臉緊張地看著張秦,膽戰心驚地後退了兩步後,最終選擇趴在了地上︰「嗚嗚嗚——」
張秦圍著它走了一圈查看傷勢。
雖然多處燒傷,但好在都只是皮外燒傷,沒有傷筋動骨,以這個狼妖的體質恢復只是遲早的事。
張秦慢條斯理地把板車套牛的繩索套在了狼妖身上。
「狼兄,你把牛哥給我嚇跑了,你看你體型跟他也差不多,那你就來頂替牛哥的差事吧,怎麼樣?有問題嗎?」
「嗷嗚嗚——」
「沒問題?沒問題就好,都不是跟你吹,狼兄跟著你張爺混,保準你天天吃香喝辣。」
「嗷嗚嗚——」
「知道了知道了,狼兄,以後咱們就各論各的,你叫我張爺,我叫你狼兄,你是我哥,我是你爺。」
張秦听得懂狼妖在說什麼嗎?
當然听不懂。
純粹就是欺負妖而已。
狼妖似乎有點不爽,左右晃了晃腦袋,剛要站起來。
張秦捏緊了拳頭,對著狼妖的腦袋就是一模。
剛剛抬起頭來的狼妖,被張秦給模趴在了地上。
「嗷嗚嗚——」
「這才乖嘛。」
張秦重新坐在狼妖的背上,一揮鞭︰「狼兄,出發了!」
「嗷嗚……」
狼妖很委屈。
這劇本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這小孩兒怎麼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現在的小孩兒都這麼可怕嗎?
張秦取過一塊臘肉︰「狼兄,吃臘肉不?」
狼妖拱了拱鼻子,肚子里立馬傳來一陣「咕嚕」聲音。
他為什麼攔張秦的路?
還不是因為餓了。
不過他一開始是看上了那頭牛而已,因為張秦太小了,只能塞牙縫的。
沒想到牛跑了,自己還被這個小孩兒給揍了一頓。
張秦把臘肉綁在繩子上,繩子系在一根棍子的一頭,自己握著另一頭,然後就把臘肉垂到了狼妖嘴前面些的距離。
于是……
狼妖開始加速。
張秦看著越來越快的板車,抓了抓頭發,心頭突然開始擔心起來。
一開始他是打算把這狼妖長期飼養的。
但現在看起來,這狼妖似乎不太聰明的樣子。
算了,張秦放棄了飼養的想法,還是打算將其用作備用糧食。
隨著逐漸靠近臨安縣。
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
張秦和他胯下的狼妖自然是回頭率爆炸。
「這狼成精了都!」
「好家伙,牛一樣大的狼,真的假的?」
「通人性啊,把狼當牛馬使喚。」
「嘖嘖嘖這小孩兒也是膽子大啊,萬一狼餓了,轉頭他自己估計還不夠塞牙縫的。」
……
對這些言談,張秦統統選擇屏蔽。
這些俗人懂個瘠薄!
正經人誰騎馬啊,騎狼才是身份的象征。
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張秦回頭看去。
是個背著弓箭的富家公子哥策馬揚鞭疾馳而來。
然而狼兄似乎也听到了聲音,同時回頭。
馬看到牛一樣大的狼,瞬間受驚,騎馬的人也一同翻滾到了地上。
張秦見狀一勒韁繩︰「狼兄,停!停下!」
看熱鬧這種事張秦最擅長了。
看著人仰馬翻的公子哥,張秦默默期盼,千萬別摔殘廢了才好。
沒想到那公子哥還挺抗摔,嘴里罵罵咧咧,然後就站了起來。
「少爺!」
「少爺您沒事吧?」
後面跟上來的幾個下人嚇壞了。
從疾馳的馬上摔下來,別說有事沒事,就是摔死都是很正常的。
「我沒事。」
白少爺揮了揮手,站起來一眼就看到了騎著狼的張秦。
他也知道,馬受驚就是因為被狼嚇到了。
少爺快步走過來大聲問道︰「小孩兒,你這是狼?你馴服的?還是養大的?」
接連三個問題可以看得出來他對狼妖很感興趣。
但是雙腿輕微顫抖,害怕也是真的。
張秦指了指遠處︰「少爺,你馬沒了。」
受驚的馬已經跑出了老遠。
兩個下人正在追馬。
那可是少爺最喜歡的馬,打獵專用的。
少爺擺了擺手對張秦道︰
「不礙事,一匹馬而已,小孩兒我問你,你這狼賣不賣?」
「你想買?」
「對,你開個價。」
「不賣。」
「嘿……你個小屁孩,說吧,小爺我可是臨安縣白家大公子,不缺錢,你要是想多要點就盡管開口,我給得起!」
「白家……」張秦沉思了片刻,忽的開口道,「你就是前兩年打獵和其余的人走散了,迷路到浮雲鎮山林,遇到老虎被嚇地口水直流,屎尿齊飛的白子畫?」
白子畫︰「……」
四周同樣趕路去臨安,此時在這里圍觀的路人頓時哄笑出聲。
白子畫左顧右盼,大聲道︰
「沒有!沒有啊!誹謗啊!他誹謗我啊!誹謗!誹謗啊!他在誹謗我啊!你在誹謗我!」
白子畫死盯著張秦。
張秦︰「救你的幾個獵人,有一個是我爹。」
白子畫︰「你誹謗!」
張秦︰「口水直流…」
白子畫︰「你誹謗!」
張秦︰「屎尿齊飛…」
白子畫︰「你……你這個小孩兒有沒有點素質,在座各位都是有素質的人,什麼屎啊尿啊,惡不惡心。」
賣菜大媽︰「我愛听。」
挑擔大爺︰「繼續說。」
糖人大叔︰「真是你?」
白子畫︰「……」
「少廢話。」白子畫轉移話題,「你這狼到底賣不賣?一口價,一百兩銀子!」
「白少爺,我這不是不賣,是真的沒法賣,這狼是我在山里撿到的,從小養到大,養了他十多年,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它喂這麼大的。」
白子畫︰「你tm是不是以為是我傻?你自己撐死五六歲吧?」
張秦抓頭發傻笑︰「呀咧,被發現了麼?」
賣菜大媽︰「哎喲喲這小孩兒真乖巧。」
挑擔大爺︰「可愛,想…」
糖人大叔︰「這家伙,跟我家女兒簡直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