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成是那種得理饒人的主麼?
還真不是,挺胸抬頭,往塞巴斯蒂安眼前一站︰
「喲,未必德瑪西亞皇室的話在你這里不好使?」
「」
塞巴斯蒂安一時感到了啞口無言,百口難辯的感覺,就算他是對的,但人家可是德瑪西亞的皇子,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自己的勞倫特家族在他眼前算個屁。
只不過塞巴斯蒂安絕沒想到這個蘇成居然和嘉文四世還有關系。
現在他又憤怒又後悔,他只覺得最開始就不該招惹這個黃皮膚的年輕人。
為了家族的榮耀,塞巴斯蒂安想到了辦法,突然一腳踢在他家管家的膝蓋窩上,勞倫特管家啪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一臉陰郁的塞巴斯蒂安強行擠出了微笑,對皇子嘉文四世解釋道︰
「皇子,我也不知情,但這件事確實怪我,管家沒教好,才犯下了如此愚蠢的錯誤,實在是抱歉。」
然後有一腳狠狠的踢在管家的上︰
「听見沒有?還不給蘇成先生,和嘉文四世皇子道歉!」
蘇成眼楮一瞟,可憐的看著這個管家,一瞬間把所有的黑鍋全背足了。
看來塞巴斯蒂安家族斗爭玩的挺好的,分分鐘把鍋甩的干干淨淨絕對不粘鍋。
管家嚇的急忙向嘉文和蘇成道歉︰
「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對不起兩位大人,對不起!」
蘇成也決定就這樣算了,管家本就是打工人,背了這口鍋今後的日子也不好過了。
可沒想到,塞巴斯蒂安他不依不饒的,又是一腳踢在了管家的上︰
「這種打錯幾聲道歉就行?對皇子磕頭認錯!」
蘇成脖子一縮,你這不是西方中世紀麼?怎麼也玩下跪磕頭這一套?
塞巴斯蒂安是在算計,德瑪西亞的磕頭禮制只有百姓對皇族,他還是在向嘉文四世示好,還隱藏著一層意思︰勞倫特家族支持嘉文四世皇子。
畢竟德瑪西亞上一任皇帝死了,只剩下這一個皇子,可拖了許久,嘉文四世依舊沒有登上皇位,還是皇子。
塞巴斯蒂安這不止表態,還算當場站了個隊。
管家咬了咬牙,個人的榮譽在這個時候已經不重要了,他彎下了自己的腰,只能听從塞巴斯蒂安的指令。
蘇成都不想看了,這封建的愚昧是在讓人做嘔。
就在這個時候,嘉文大步走了上去,他的手搭在了肩膀上,將管家扶了起來︰
「就不必了,今天勞倫特家族和冕衛家族的大婚。」
然後轉頭對蘇成說道︰
「一起進去?」
蘇成一瞬間對嘉文有些改觀,勞倫特家族的一個管家而已,算是不上什麼人物,屬于說換就能換的替代品。
沒想到嘉文居然放下自己的身段,親自去扶起了管家。
再結合之前吃飯的時候,他沒有一點皇家的架子,這樣的皇子,蘇成並不討厭。
「行。」
蘇成帶著爆爆跟了上去。
嘉文沒帶護衛,因為這是安全的德瑪西亞首都,而且以嘉文的武力,能打得過他的也不算多。
三人走在冕衛家族幾萬平方的大院子里,其他人也不太敢來主動搭訕。
嘉文先是很紳士的夸贊了爆爆一句︰
「爆爆女士,今天這身很適合你。」
爆爆祖安出生的泥腿子,她不懂什麼禮節,月兌口而出︰
「那可不是,我穿什麼都好看!」
「確實」
蘇成除了確實沒有是沒話可說,因為確實。
反倒是嘉文並不在乎的微微一笑︰
「說實話,不必這麼多禮節,也好,這樣的輕松許多。」
蘇成也還以微笑︰
「謝謝你剛剛幫忙,我沒想到幾天前我才拒絕幫你,而你居然還是幫助了我。」
「舉手之勞,而且我覺得我們能做個朋友。」
嘉文說話很有風度,他向蘇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蘇成毫不猶疑的和嘉文握了握手,他是十分願意和嘉文做朋友的,無論他是不是德瑪西亞的皇子。
但嘉文不愧是德瑪西亞的皇子,還有一層拉攏蘇成人心的意思,蘇成並沒有意識到。
走著走著,聊著聊著,嘉文將話題引導到了之前那天,邀請蘇成幫忙的事情上︰
「倒是你說道對,德瑪西亞的事情確實不適合由外人參與,不過你留給我的話很有意思,我想和你談談君主立憲制。」
這是蘇成沒想到的,嘉文四世是德瑪西亞唯一的皇家嫡系血脈了,雖然現在有人從中阻攔不讓他登上皇位,但他大概率還是能當上皇帝的。
而現在嘉文四世居然主動找自己談君主立憲制!
這有多離譜,就像康熙死了,乾隆登基前突然跑過來和你說︰
「我們搞個君主立憲制怎麼樣?」
起點穿越的歷史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蘇成眉頭微微一皺,看傻子一樣看嘉文︰
「不是,你遲早都要但這個皇帝的,君主立憲是限制皇權的事情,這是削弱你自己的權利!你怎麼會想要和我說這個?」
嘉文不但不傻,反而聰明的很,他從小到大,該學的都學了,文武雙全,政治歷史外交樣樣精通︰
「德瑪西亞已經有上百年在原定踏步了,一百多年前,德瑪西亞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
說道這里嘉文腦袋微微的抬起,仰望著天邊的太陽︰
「幾百年,我們故步自封,科技技術幾乎沒有見過發展,永遠都是百姓種田,上面的那幾個大家族斗來斗去。
比如說你們雙城,歷史短暫的皮爾特沃夫,十幾年前我們德瑪西亞壓根看不上這個城邦,可就在最近短短的幾年,成為了世界的商業核心,就現在發展到了世界的最前端。
翻看這些年的歷史,我們只打贏過北邊弗雷爾卓德的蠻子,面對諾克薩斯,我們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了,國土也不知道丟了多少。」
這也算不上什麼秘密,真的懂政治,知道德瑪西亞國情的人都能分析出來,嘉文是在感慨,也是想要听蘇成會和自己說說什麼。
蘇成想到了大清,簡直一模一樣,幾百年故步自封,閉關鎖國,除了打贏過北邊的少數民族和沙皇俄國以外,後來誰也打不過!
人家飛機都造出來了,你還擱這用冷兵器刀槍棍棒,大炮往你城門一架,這仗你就不知道怎麼打了。
現在德瑪西亞也是如此,蘇成確信,如果自己帶著皮城的海克斯部隊打過來,德瑪西亞必將迎來亡國。
當然蘇成絕不會做侵略者的!
蘇成看嘉文有些可憐,又想到當年的大清,要是大清有這樣開明的皇帝,也不至于如此之慘,蘇成還是選擇提點幾句︰
「閉關鎖國,制度思想都太落後,隔壁諾克薩斯有魔法師,早就進入了蒸汽時代,而現在諾克薩斯已經在向皮城學習海克斯技術了,而你們除了禁魔石啥也沒有」
說到這里,嘉文長嘆了一口氣︰
「這也是我之前尋求你幫助的原因,這個國家病了,必須要一劑猛藥才能根治,或許你說的君主立憲是可行的。」
蘇成算是听懂嘉文的意思了︰
「所以說,你願意犧牲皇族的權利,來換取德瑪西亞的未來?」
嘉文捏緊了自己的拳頭,他十分堅定的回復道︰
「未來德瑪西亞的未來,我願意做出一切的犧牲,哪怕我不但這個皇帝,哪怕我就是德瑪西亞的一個士兵,我依舊願意為德瑪西亞獻上自己的一切!」
瞬間他對嘉文有一點肅然起敬感覺,他被嘉文打動了,決定還是提點他一下,然後對嘉文說道︰
「這樣吧,後面找個機會,我再和你聊聊,馬上到了婚禮場地了,人太多有些東西不方便說。」
嘉文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你是個值得交的朋友。」
沒過半分鐘,三人就來到了婚禮現場,貴族的婚禮,婚禮的排場十分的大,裝飾十分的豪華,繽紛的花朵隨處可見。
婚禮現場是在大草坪上舉行的,能容納眾多的來賓。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花門,花門的主體為百合花,百合花旁邊點綴著滿天星,象征著百年好合的意思。
一道紅色的地毯,兩旁擺著純白色的馬蹄蓮,它的花語就是純潔無瑕的愛,所以也象征著新郎和新娘的愛情忠貞不渝,永結同心。
不少賓客在周圍閑聊,當然也不會完全讓他們閑著,這種場面自然是有自助餐的存在,無論是酒水還是點心,都擺在一旁。
爆爆看著巨大的排場,無比的羨慕,戳了戳旁邊的蘇成︰
「到時候,我要比這個還炫酷!」
「行,到時候給你整個八抬大轎,比這炫酷的多。」
蘇成寵溺的回復道。
「嘉文!快過來,我和你說」
蓋倫作為冕衛家族嫡系,當然早就到了這里,他向嘉文揮了揮手
蘇成轉頭一看,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嘉文去蓋倫哪里了,爆爆跑去吃自助餐了,免費的她肯定要多吃點。
蘇成無奈的一個人走在婚禮現場,根本不認識幾個人,于是他決定去找找菲奧娜,順便問問邀請函的事情。
蘇成找了一圈,沒找到,他都看見菲奧娜要嫁的對象了,是一個的男人,正在和來賓交談。
西方是另一套禮儀,新娘不用躲在房里,應該在外面會客,只不過菲奧娜她人怎麼不見了?
然後蘇成靈機一動,打開了自己最喜歡的雲頂羈絆系統︰
「來我看看,也沒有貴族,劍士,挑戰者,決斗大師」
轉頭一看,看見了皇子和蓋倫頭頂上的一堆羈絆,還有爆爆的羈絆,再轉頭一看︰
「靠,房頂上怎麼有一堆羈絆!」
蘇成想都不用想,看來是菲奧娜躲在了房頂之上。
蘇成不知道從哪掏出了自己的飛板,從房子沒人的方向飛上了房頂。
菲奧娜閉著雙眼,躺在屋頂之上,感受著陽光的沐浴,而她身上的那一套白色的婚紗象征著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
蘇成悄悄的坐在了她的身旁,菲奧娜不用睜眼就知道是蘇成來了︰
「我沒想到你居然找了上來。」
「當然,可是你邀請我來的,不過說實話,這一套婚紗不適合你,你還是適合但一名戰士。」
蘇成看著這套婚紗,就覺得多少有些別扭,和那個無雙劍姬實在是差的太遠了,然後蘇成小聲的問道︰
「你給邀請函是假的?今天進門差點給你爹堵了!」
菲奧娜還是沒有睜眼,多少有些生無可戀的感覺︰
「估計是我爹在花名冊上把你去掉了,你暴打了他,他肯定不想讓你來。」
蘇成脖子一縮︰
「我靠,你這不是坑我麼?今天在外面你爹堵著我,還說我造假,我差點都要揍他了!」
菲奧娜這個時候居然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怪我,確實怪我,但你不還是進來了麼?」
「那是當然,我是誰?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然後蘇成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小禮物,遞給了菲奧娜︰
「這是我設計的,爆爆用做的。」
這是一把細劍掛墜,而個掛件的原型就是菲奧娜的佩劍。
蘇成淡淡的說道︰
「你嫁出去之後,他們就不會再讓你用劍了,給你留個紀念。」
菲奧娜張開了自己的雙眼,一個鯉魚打挺做了起來,接過了細劍掛墜。
她緩緩的將掛墜拿在了自己的眼前,反復的觀摩了起來,做功很好,和她的那把劍幾乎一樣,連細節都是一模一樣的。
她看著這把細劍掛墜,眼神變得呆滯了起來。
腦海之中,看見了自己過去︰
她的母親找來德瑪西亞最優秀的精工巧匠,為她制造了栩栩如生的洋女圭女圭。
菲奧娜卻把洋女圭女圭送給了自己的女僕,轉身拿起了長兄的佩劍,還脅迫他偷偷地傳授她劍術。
雖然她在無聲的抗爭中長大,直到現在被安排了這一場婚禮。
一向堅強的她,居然開始哽咽了起來︰
「我的劍,已經被收走了,他們已經說了,從今以後,不準我再用劍,讓我老老實實的做個賢妻良母」
菲奧娜輕撫著手中的細劍掛墜,眼神中充滿著悲哀。
然後她毅然的擦干了自己的眼淚,將掛墜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微笑的看著蘇成︰
「謝謝你的禮物,我的朋友,這絕對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雖然那麼多家族都送上了各種賀禮,有甚至價值不菲,可對于菲奧娜來說,這才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禮物。
「那個新郎我看過了,長得還行雖然比我還是差了一點。」
蘇成能看出菲奧娜眼神中的不甘,于是小心翼翼開始了打探。
可換來的是菲奧娜的白眼︰
「可在今天之前,我甚至不認識他,就這樣讓我嫁給他?這合理麼?」
蘇成輕輕的搖了搖頭︰
「確實,不合理,但你又能怎麼辦呢?」
「我」
菲奧娜一時語塞,底下了自己的頭。
就在此時,下面響起了僕人的聲音︰
「菲奧娜小姐,您在哪?婚禮儀式要正式開始了。」
菲奧娜無奈的站了起來,準備去進行婚禮儀式,她轉頭看向旁邊的蘇成︰
「走了」
蘇成卻叫住了她︰
「等等。」
菲奧娜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蘇成︰
「難道你還有什麼好的解決方案麼?」
「我沒有。」
蘇成無法插手這件事,這件事還得菲奧娜自己解決,他能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提醒她︰
「但菲奧娜,你不要忘了,你的夢想就是成為世界上最強的決斗家!」
菲奧娜此刻心跳漏了半拍,她的手不自覺的就模上了剛剛蘇成送給她的掛墜,她的手指微微的顫抖了,嘴里不斷囔囔著︰
「決斗家」
菲奧娜一出現,僕人就拉著她走進了房間,馬尾女僕眉頭一皺看著菲奧娜︰
「小姐,馬上就要婚禮儀式了,你的怎麼把婚紗弄皺了,眼妝還掉了一些,我幫你趕緊補補!」
幾個女僕趕緊幫菲奧娜補妝,將婚紗的褶皺抹平。
而菲奧娜一臉呆滯,手中緊緊的握著細劍的吊墜。
弄完之後女僕將一束捧花遞給了菲奧娜,她的臉上洋溢著微笑︰
「小姐,你一定要幸福啊,捧花你拿好!」
「呀!血!」
女僕突然一聲大叫︰
「小姐,你的手」
連菲奧娜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握著細劍吊墜的手用力太大,刺穿了自己的掌心。
女僕急忙說道︰
「小姐,怎麼這麼不小心,我這就拿繃帶給你扎一下。」
可這時菲奧娜突然一把接過捧花,然後直接將捧花摔在了地上。
女僕慌張了起來︰
「小姐,你這是干嘛?」
菲奧娜站了起來,抓起了一旁的剪刀,直接 哧 哧減掉了自己婚紗長長的裙擺,瞬間婚紗從長裙變成了短裙!
女僕嚇的昏倒了過去,菲奧娜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看見冕衛家族大廳中盔甲架上架著的一把細劍,一把將細劍扯了下來
婚禮現場,紅毯末端,新郎已經等了很久了,新娘依舊沒來。
下面第一排的塞巴斯蒂安有些著急了︰
「怎麼還沒來?」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來者正是菲奧娜。
只不過和他們想象的菲奧娜不同,她手中沒有婚禮用的捧花,身下的裙擺被減掉了一半。
而她的右手,居然拿著一把細劍。
一絲絲鮮血悄然從她的右手滑落,流過了整把細劍。
在劍尖,
一滴鮮血,
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