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據我得到的消息,你當時正在被人追殺啊。」
莎拉忽然開口。
崔斯特心中一滯,然而臉上沒有絲毫慌亂,他嘆了一口氣︰
「是的,因此我只好和他們分頭逃跑,並且約在我們離開的那個碼頭踫面,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情況。」
他看了一眼李維,自言自語道︰「那可是普朗克的地盤啊!唉」
李維的臉色十分凝重。
格雷福斯皺了皺眉,說道︰「老板,這家伙又在耍手段了,我覺得」
「老伙計,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可想清楚了!」
崔斯特打斷了他的話,同時也在提醒李維。
格雷福斯怒視著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確實承擔不起這份責任,而且看李維的表情,這家伙說的也不全是假話。
李維當然知道崔斯特是一個臭名昭著的紙牌高手和詐騙慣犯。
崔斯特的話中還是有漏洞的,既然他是來尋找李維的,為什麼不知道李維的長相?
但是涉及到卡密爾,他不敢賭。
「我必須回去一趟。」
李維說。「你們帶著他先離開,之後我會去找你們的。」
「我跟你一起去!」
莎拉說道,同時掏出懷中兩把大口徑火槍。
「還有我!」崔斯特趕忙站起身來,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月兌身機會,他可不能錯過。
格雷福斯還沒開口,李維就打斷了他們。
「你們的速度太慢了,而且,得看好這家伙。」
他看了崔斯特一眼,聲音冰冷的說道︰「如果我發現你在騙我,我保證,你不會想要看到我發怒時的樣子。」
崔斯特干笑了一聲,重新坐了回去,心中則是有些不屑地想到︰
「速度太慢?你知道我到那里只需要三四秒嗎?」
格雷福斯瞪了他一眼,對李維說道︰「老板你小心點,這家伙我會死死盯住的,一旦他騙了你,嘿嘿」
他掂量了掂量手中的命運,看向崔斯特的目光滿是冰冷。
李維點了點頭,看向遠處碼頭微弱的火光。
「走了。」
他的話音未落,背後忽然綻放出刺眼的藍色光芒。
等到三人從光暈中恢復視線時,那里早已空無一人。
崔斯特一臉驚駭,他結結巴巴的問道︰「伙計你這老板,到底什麼來頭?」
他本以為他的逃命能力已經是獨一檔的了。
現在看來,跟李維相比,他那三秒的準備時間簡直就是屑啦!
真的有這麼快嗎?!
你不會是跳進水里玩失蹤吧!
格雷福斯咽了口唾沫,有些驚詫的砸了咂嘴,隨後嘲諷道︰
「別問那麼多,打你十個是沒有問題的。」
崔斯特心頭一跳,他想起李維離開前對他說的話。
繼續留在這里豈不是等死?
絕對不能再和李維踫面,必須想辦法月兌身!
他眼楮轉了轉,忽然一拍額頭,大叫︰「糟了!」
「你又想耍什麼把戲?」
格雷福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我忘了告訴他,如果情況有變,就明天再到那里踫面!」
崔斯特大喊。
「你他媽怎麼不早說!」
格雷福斯大罵一聲,一肘子肘到他的肚子上。「不對,你他嗎又想騙老子,老老實實在這里呆著吧。」
崔斯特捂著肚子,又拿出了剛才的說辭︰「你可想清楚了,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他看到莎拉冰冷的眼神,又補充道︰
「而且他們那麼多人,逃跑的話目標太大了,我們得乘船去接應他們。」
听到這句話,格雷福斯和莎拉沉默了下來。
雖然知道崔斯特在找機會逃跑,但是他說的話並非沒有道理。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們二人確實十分擔心李維,否則就算崔斯特再花言巧語,他們都不會有任何動搖。
李維確實很強大,但普朗克也不是吃素的啊!
碼頭工人驚恐地瞪著一雙眼楮,渾身發抖地被人帶往船長的住處。
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後傳來極其痛苦的慘叫聲。
他開始後悔自己不該來這兒的。
臉上布滿蛛網疤痕的大副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慌張。
他們在那扇門前停下腳步。
里面又一聲痛叫,工人打了個冷戰。
「鎮定,你要說的事情,船長會很感興趣的。」
說完,他對著門喊了幾句。
不一會兒,一個滿面刺青、背著寬刃彎刀的強壯打手拉開了門。
工人完全沒听見他們兩人在說些什麼,因為他的目光被面前坐著的一個魁梧背影完全吸引了。
船長是個身材雄偉的中年人,脖頸和肩膀上如同公牛一般虯結著厚實的肌肉。
他的袖子卷到肘部,露出浸滿鮮血的小臂,身邊掛著他的紅色大氅和三角帽。
而在他面前,跪著一個渾身都是刻痕的男人,痛苦的慘叫聲就是從他口中傳來的。
「普朗克……」工人艱難地嗚咽道,音調里全是恐懼和敬畏。
「船長,這小子有消息要跟您通報。」大副說。
這時,普朗克轉過身來,盯著眼前矮小的來客。
那是一對鯊魚般冰冷麻木的眼楮。
普朗克面前的男人抽泣起來。
「求求你……」他發出幾不可聞的申吟。
而普朗克沒有理會他的哀求。
他放下手中的刻刀,抓過一杯廉價的威士忌潑在男人的傷口上,沖開了殘留的血跡。
男人放聲哭號,幾乎要扯裂自己的喉嚨。
突然,慘叫戛然而止,他兩眼一翻,如同得到解月兌一般,昏死過去。
普朗克再次轉過頭來,眼光像鞭子一樣甩在工人的臉上︰「那麼,你剛才想說什麼?」
工人支支吾吾地說︰「一……一個人……鼠鎮的碼頭上……有個男人……」
「繼續。」
「他很會躲,守衛都沒發現,但我看見他了。」
「唔唔。」普朗克咕噥著,開始感到興味索然。
他背過身,抓起刻刀準備繼續。
「別停下,繼續說。」疤面的船員催促道。
「他手里有一疊紙牌,很漂亮,還會發光。」
普朗克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什麼地方?」手槍皮套上的帶子被他捏得咯吱作響。
「倉庫外面,碼頭工棚附近那個大倉庫。」
普朗克抓起大氅和帽子,整張臉因為狂怒而變成可怕的猩紅色。
燈光反射在他的眼底,閃爍著赤紅。
所有人都不由得後退了一步。
「崔斯特!」如同怒獸在低吼。
普朗克邁開大步,果決地走向艙門。
「所有人甲板集合。我們有活兒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