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沒有想到崔斯特還有這一手。
這個人雖然並沒有強大的武力,然而層出不窮的手段十分難纏。
這已經是第三次從他們手中逃月兌了,每次使用的手段都不一樣。
第一次是一張詭異的黃牌,卡密爾待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那些侍衛為了保護卡密爾的安全,只好看著他溜走。
第二次則是一張紅牌,在人群中忽然爆炸了,他趁著騷亂又逃跑了。
而這一次,他們已經足夠謹慎小心了,把他圍堵到一條死路中,不管是紅牌還是黃牌,這次都沒有用了。
然而還是給他逃掉了,這一次更加離譜,竟然原地消失不見了!
卡密爾走到五名侍衛身邊,對那個頭戴呼吸器的人說道︰
「能確定他現在的位置嗎?」
那名侍衛閉上眼楮,呼吸器中的原初晶石開始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過了片刻,他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似乎還在這里,這片區域實在太臭了,追蹤香料的味道被掩蓋的有些厲害。」
他在崔斯特身上撒了菲羅斯家族特制的香料,再配合他的呼吸器,這才是崔斯特始終無法擺月兌他們的原因。
卡密爾咬了咬嘴唇,神色疲憊的靠在牆壁上。
來到這里已經兩天了,她發了瘋一樣到處查探李維的消息,然而一點收獲都沒有。
好不容易找到了點線索,最後卻發現是一個騙子,還把原初晶石給偷走了。
「家主是繼續追?還是去找少爺的消息?」
卡密爾沉默了片刻,神色冰冷的開口︰
「追!」
崔斯特有點頭暈,在原地站了一小會兒才恢復過來。
幾縷微弱的光線透過牆上的裂縫漏進來,眼楮才逐漸適應了昏暗。
這是一個巨大的倉庫,里面堆滿了從十二海域搜刮而來的珍奇,高不見頂︰
熒熒發光的盔甲、異國的藝術品、華貴耀眼的綢緞……樣樣值錢。
但很可惜,這些都不是他的目的。
崔斯特看向倉庫的大門口︰
如他所料,普朗克跟那些貴婦人一樣,把大門當成牌坊一樣緊守著。
每個入口外都有守衛,門窗緊閉,重重上鎖。
對于其他人來說,想進去根本是痴人說夢——但他可不是其他人。
有本事,你就進來這里抓我啊!
崔斯特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他漫不經心地在這個倉庫里閑逛了起來,手指隨意地劃過各種紙盒與板條箱……直到指間模到了一個小小的木頭匣子,某種力量正在不斷地透射出來。
崔斯特停下了腳步,這種力量神秘而又熟悉,似乎在哪里感受過。
他嘆了一口氣,聳了聳肩,自言自語地說道︰
「既然都來到這里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他卸開盒蓋,戰利品跳進了眼簾︰黑色的天鵝絨底座上,躺著一枚精心雕刻的青銅令牌。
崔斯特終于知道為什麼這股力量如此熟悉了。
令牌上雕刻著一個碩大無比的海怪頭顱,周圍盤曲著觸手。
娜伽卡波洛絲。代表生命、生長和永恆運動的神。
比爾吉沃特的人們也會叫她蛇母、大海獸、或是胡子女士。
這枚青銅令牌有什麼意義?
身份的證明?
他仔細的觀察著,時間還有很多,這里又足夠安靜,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他看著令牌背後凹凸不平,卻有著奇妙規律的溝壑,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或許是一枚鑰匙!
不過它所對應的門在哪里他就不清楚了。
但是和胡子女士有關的東西來頭肯定不小。
「謝謝你的禮物,普朗克。」
崔斯特撇了撇嘴,把令牌裝進了自己的懷里
當崔斯特從倉庫中出來時,已經是夜晚了。
月亮沉入濃雲,陰影捂住整個碼頭。
巨大的板條箱隨意地堆砌在港口各處,成為潛行的絕佳掩護。
崔斯特手中的紙牌靈活的翻飛著,如果不是地點不允許,他甚至想吹幾段口哨。
——
崔斯特猛地站在了原地。
這是一把大口徑霰彈槍上膛才會發出的聲音。
別問他是怎麼知道的,這聲音他听了不下上萬遍了!
「崔斯特。好久不見。」
沒錯,格雷福斯,不過他的語氣並沒有丁點兒重逢的喜悅。
崔斯特轉過身來,面色如常。
毫無恐懼,也毫無歉意,連一絲驚訝都沒有。
即使面前抵著一把槍,他仍然不為所動。
「何必舉著槍呢?老朋友見面,不至于吧。」
他笑著說。
格雷福斯已經在這里等了好幾個小時。
換了別人早就受不了了,但他不一樣,塵封了十年的舊賬,今天必須得算清楚。
「老朋友?你他媽也配?」
格雷福斯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崔斯特聳了聳肩,一臉無奈的說道︰
「好吧,我的老伙計,你有槍,你說了算。」
格雷福斯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些狗東西折磨我的手段,能把所有人都逼瘋。但我沒有,因為憤怒讓人保持清醒。還有就是,我一直想著這一刻,此時,此地。」
「這麼一說,全靠我你才挺了過來。你該感謝我才對。」
這句話把格雷福斯徹底惹毛了。
他發出一聲憤怒的低吼︰「他們給了你多少,讓你出賣我?」
崔斯特安靜了一小會兒,臉上帶著微笑。
「伙計,能和你聊天非常愉快,但這次的時間和地方都不太合適。」
就在一瞬間,格雷福斯發現,在他指間多了一張紙牌,正在上下翻飛。
你的花招在我面前可不管用!
他想都沒想,猛地扣下扳機。
咚!
紙牌變成了碎屑,差一點兒還有崔斯特那只不老實的手。
「蠢貨!」崔斯特氣急敗壞的罵道。「你把所有人都招來了!你知道這狗屎地方是誰的地盤嗎?!」
格雷福斯這才清醒了過來,不過他還是嘴硬道︰
「我在乎這個?」
在周圍警戒的李維听到槍聲立刻趕到這里,格雷福斯有些心虛的咧了咧嘴。
「敘舊時間結束了。」
李維的聲音有些冰冷。
崔斯特藏在袖子中的手忽然多了一張紅色的紙牌。
沒有人注意到!他心想。
然而就在他要把牌甩出去的那一刻,一個鋼鐵般的手掌死死地捏住了他的手指。
「你的牌打的不錯,下次別打了。」
李維在他身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