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對于這個養母的印象並沒有多麼深刻。
不過至少沒有像菲羅斯家主那樣的不好的回憶。
但他還是被眼前這個女人的熱情嚇到了。
菲羅斯夫人已經年近五十了,但是她保養得很好,看起來就像是三十歲左右的婦人。
她和卡密爾有幾分相像,但是有一種十分柔和賢淑的氣質,很容易讓人對她產生好感。
見到李維的那一刻,她的眼眶就紅了起來,她快步朝著李維走了過來,即使是十分急促的步伐,但看起來依舊十分優雅端莊。
「斯蒂萬!」
她欣喜的喊道。
她停在李維面前,伸出雙手輕撫在了李維的臉上。
「你這孩子,總算知道回來看看了。」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嗔怪。
「抱歉,母親,這段日子確實很忙。」
李維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
他將目光投向一旁面帶微笑的卡密爾,卻看到她的臉上浮現一抹調侃的笑意。
菲羅斯夫人終于注意到李維的窘態,她胡亂的揉了揉李維的頭發,說道︰
「怎麼?當了議員就有架子了?」
李維只好回以尷尬的微笑︰「沒有,只是忽然有些不適應。」
「是啊,你都長大了,看看我的斯蒂萬,現在已經是一個英俊的青年了。」
她打量了一番,然後轉頭看向卡密爾,似乎是在詢問她的看法。
卡密爾一怔,然後看向一臉不好意思撓著頭的李維。
確實,他已經是一個十分英俊的青年了︰
他的身材修長挺拔,顯示著高貴優雅的貴族氣質。
稜角分明的冷俊臉龐,此刻因為臉上的笑意變得柔和。
濃密英氣的眉下,是他那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
她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我同意你的看法,母親。」
菲羅斯夫人得到了肯定的答復,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李維有些無奈,沒想到和所謂的母親見面會是這麼一場景。
「好了,我們的斯蒂萬有些不好意思了。」
菲羅斯夫人停止了玩笑,她輕輕擁住了李維,認真地說道︰
「歡迎回家,我的孩子。」
李維心中涌過一股暖流。
無論菲羅斯家主是如何算計他的,但是面前的這兩個女人對他的關愛讓他感到由衷的溫暖。
我會好好保護她們的,斯蒂萬。
他在心中一字一句的說道。
三人終于在桌旁坐了下來。
菲羅斯夫人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
她生育了四個孩子,但是除了卡密爾以外,其他三個孩子全都夭折了。
喪子的痛苦曾讓她一度陷入了絕望與黑暗之中。
以至于她變得十分敏感脆弱。
她已經無法接受再失去任何一個親人了。
因此即使斯蒂萬並不是她親生的,她也沒有輕視他。
「斯蒂萬,在議會當議員還習慣嗎?」
她問道。
「一開始是有些不太習慣,但是熟練之後感覺也沒有什麼難度。」
李維笑著說道。
這倒不是李維說大話。
在議會當議員確實沒什麼難度。
尤其是那令人感到啼笑皆非的舉手表決制度。
李維一直想不明白,明明已經是這麼進步的城市了,為什麼還在沿用如此古老的制度。
只要你手中掌握有足夠的資源,那麼無論是多麼離譜的提案都會被多數議員舉手通過。
哪怕是黑默丁格這個皮爾特沃夫的創建者都無法改變這個結果。
不過他也算是這種制度的受益人了。
他的目標在這個制度下一項一項的完成。
而在和梅爾達成合作關系後,提案的通過將會變得更加簡單。
菲羅斯夫人點了點頭,隨後似笑非笑的問道︰
「在那里有沒有遇到喜歡的女孩子啊?」
卡密爾也是神色莫名的看向他。
李維怔了怔,隨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這個我太忙了,還真沒有注意。」
李維心中無奈的想道︰
看來無論是哪個世界的母親都一樣。
到了年紀都喜歡問這種問題。
恍惚間,李維似乎回到了藍星,他過年回到家中,母親絮絮叨叨的催著他結婚。
「母親,他才二十歲」
卡密爾終于替他開口解圍。
沒想到菲羅斯夫人瞪了她一眼︰
「二十歲怎麼了?我嫁給你父親的時候,我才十八歲。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呢!你都二十五了。」
她說到這里,忽然停了下來,若有所思的繼續說道︰
「說起來,我嫁給你父親的時候,你父親好像已經二十三歲了,剛好大我五歲。」
她這句話完全沒有其他意思,只是覺得十分湊巧,因此就說了出來,權當是一個有趣的話題。
但是卡密爾卻心中一跳。
她有些失措的瞥了母親和李維一眼。
見他們並沒有什麼異常的表情,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
但是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淡淡的失落。
三個人就這樣心思各異的聊著。
關于李維已經月兌離家族的事情,二人都沒有提及。
畢竟進化日之後他就會以另外一個身份重新回來。
月兌離家族更多的是菲羅斯家族的免責通知書。
如果有人質疑,那麼家族就可以出面表示︰
李維議員的行為和菲羅斯家族沒有任何關系,屬個人行為,菲羅斯家族並沒有毀約。
李維實在感覺有些疲于應付,因為好多事情自己都沒有印象。
他只能含糊其辭的應和。
也許是菲羅斯夫人感覺有些疲憊了,她終于結束了話題︰
「好了,你們姐弟倆繼續聊吧,我得去休息會兒了。」
她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哎,上了年紀總是感到有些犯困。」
她離開後,李維和卡密爾都松了口氣。
他們有些詫異的對視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母親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卡密爾嘆了一口氣,看向李維的目光中帶著希冀。
其實她也清楚,李維的密探身份更多的只是一個虛名。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不可能總是寸步不離的跟在她身邊。
更何況,她並不是一個喜歡受人保護的女人,她是一個天生的戰士,戰士是不能躲在別人身後的。
但她希望李維至少能夠多回家看看。
她不想讓李維覺得這個家對他來說只有痛苦的回憶。
這里起碼還有兩個人關心他的人,兩個把他當成真正的家人的女人。
「以後有時間我會多來看看她的。」
李維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