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世通大刺刺的往那一坐,牛比哄哄的樣子,臉上盡是傲慢。
錢墨趕忙給他點煙,趙天手忙腳亂的給他端茶倒水,殷勤備至。
孫文才,鮑方等人見了也是齊齊變色,嚇得誰也不敢說話了。
畢竟這可是幽州王世子的老丈人啊, 雖然只是世子的一個小妾,但也權勢滔天,不能得罪。
「姐夫,現在牛哥在此,你還敢狂嗎?」
「你剛才不是說不把幽州王放在眼里嗎,來呀,你再說一個我听听。」
錢墨譏諷笑道。
「是啊, 趙普,你剛不還神氣活現的嗎,怎麼現在不敢說話了?」
趙天也跟著冷笑道,眼里帶著鄙夷。
林家三口子站在後面看的也是心花怒放,喜形于色啊。
這下有好戲看了啊!
牛世通也是一臉得意忘形,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道:
「今天,我就是來看看,沒什麼其他事,不過錢兄是我的好朋友,誰要為難他,就是不給我面子,你們誰贊成,誰反對?」
「有不服氣的可以站出來!」
這話當場就讓孫文才等人抖了抖,都紛紛低下了頭,不敢出聲。
趙普則是抽著煙,冷笑著。
「姐夫,你笑什麼!」
錢墨眉頭一皺, 道。
牛世通也把目光看向了趙普,道:「你這個趙普,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燕城土豪,也敢大言不慚,口出狂言,你真是不知死活啊,信不信我今天一句話捅到幽州王哪里,晚上你就要身敗名裂,抄家滅族?」
「呵呵,你口氣可真不小啊,說白了你也就是一個賣女求榮的老狗罷了,看把你猖狂的,不知道還以為你就是幽州王呢。」
趙普終于開口了,滿面鄙夷的嘲笑。
不過,他這話一出口,頓時全部皆驚,嚇得不輕。
趙普這張嘴可真嘰霸毒啊,這赤果果的羞怒嘲諷,簡直太難听了,比打人臉還要狠。
果然,牛世通听了,當即臉色就狂怒無比,暴跳如雷,厲斥道:
「趙普老兒,你是不是想死,我曹尼瑪的,信不信老子這就給世子那邊打電話!」
趙普叼著煙,不屑淡笑道:「喲呵,還打電話給世子那小屁孩嗎?」
「我這麼跟你說吧,你仰仗的所謂世子蔣天生,在我這里就是小屁孩一個,見到我還要叫我一聲叔呢。」
「你也別打電話了,等著吧,不要幾分鐘會有人給你打電話的!」
什麼!
這趙普特麼是瘋了嗎?
居然敢這麼說幽州世子,還是世子他叔?
立馬,全場的人都被嚇到了,面面相覷,就連牛世通自己也被驚的不行。
他沒想到趙普居然狂的沒邊了。
「好!好的很!」
「趙普,你今天敢說這種大逆不道,對幽州王不敬的話,你死定了!」
牛世通怒極反笑道。
又對場中眾人掃視一眼,道:「大家都听到了吧,你們可都是認證!」
又把目光投注到了趙普身上,獰笑道:「趙普,我……」
「我尼瑪幣我!」
啪!
趙普一巴掌就狠狠扇在牛世通臉上,當場就把牛世通打的慘呼一聲,身形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就彈到地上。
嘶!
目睹這一幕,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每個人眼里都充滿了驚懼之色。
趙普居然把幽州世子蔣天生老丈人打了!
這尼瑪怎麼得了!
「牛老!」
「牛叔!」
「牛先生!」
錢墨,趙天,林家三口子反應過來,都急忙跑了過去,大呼小叫的圍在牛世通身邊,七手八腳的把他攙扶起來。
牛世通這一巴掌打的不輕,半邊臉都高高紅腫了起來,嘴里都是血,哼哼唧唧的罵罵咧咧。
「趙普,你瘋了嗎?你居然敢打牛老,你這是自尋死路,知道嗎?」
「還不快跪下給牛老請罪,任憑處置!」
錢墨大喝怒斥道。
「老不死的東西,這下你完了,我真沒想到你都張狂到了如此地步了啊,你連牛叔也敢打,你簡直無法無天了,你就等著死吧!」
趙天也聲色俱厲的說道。
林家三口子更是眼里一片幸災樂禍,滿是笑意。
趙普啊趙普,你就是個惹事精啊,今天看你怎麼收場!
哈哈!
哪知,就在眾人的目光下,趙普卻是搖頭嗤笑一聲,道:
「我就是打了這個賣女求榮的老雜毛又怎麼了?」
「你們信不信,我打了,他待會非但不生氣,還要給我跪?」
啊這……
這是什麼話?
你特麼一巴掌把人家扇飛出去,臉都腫了,人家還要來跪你?
你這是在搞笑嗎?
這趙普難道已經神經不正常了?
牛世通更是怒不可遏的咆哮大叫道:
「我跪?我跪你麻痹!」
「趙普,老子與你勢不兩立,我……」
嘟嘟嘟……
牛世通的電話突然響了,打斷了牛世通的話。
嗯?
牛世通就是一驚,眾人也驚疑的望了過去。
牛世通模出來手機一看,當場就是喜笑顏開,哈哈仰天大笑,把手里的手機當著眾人的面揚了揚,暢快道:
「諸位,看到了沒,這是世子蔣公子打來的,哈哈!」
眾人聞言,不由得就是齊齊變了面色,心里突突亂跳幾下。
這下壞了!
趙普完了!
唯有錢墨,趙天,林家三口子臉色狂喜,激動不已。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太好了。
牛世通則是已經把目光看向了趙普,嘴角上揚,得意萬分道:
「趙普,現在怕不怕,呵呵,我待會只要把你大不敬的話跟公子一說,你猜會怎麼樣?」
趙普笑道:「你再不接,我都嚇得要跑路了啊。」
槽!
尼瑪的等著!
牛世通點指趙普幾下,就一副笑臉接通了電話。
「公子,是我……,不知公子打電話來……」
「牛世通!給我閉嘴!」
牛世通話還沒說完,就被電話里怒氣沖沖的世子蔣天生吼著打斷了,可把牛世通嚇得心都一抖。
但是,他還沒鬧明白咋回事,就已經又听到了蔣天生近乎怒吼般咆哮的聲音。
「牛世通,你特麼是不是想死!你別以為你女兒陪我睡了,你就可以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作威作福了!」
「你特麼是不是現在得罪了一個人,叫趙普的?」
「我泥瑪德!你知不知道他是誰?他可是楚郡徐侯家的親信上賓,徐侯已經親自打電話給我爸了,說我家的人跑到他徐家楚郡撒野,要動他徐家的人,問我爸什麼意思,是不是要開戰?」
「我爸掛了電話留立馬打電話給我,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體無完膚,你說你是不是要死了!」
「我告訴你,這個叫趙普的,你今天要是把人家得罪了,引起了我們徐蔣兩家的恩怨誤會,我第一個就剁了你喂狗!順帶把你牛世一族滿門抄斬,一個不留,你好自為之吧!」
嘟嘟嘟……
蔣天生話一說完就怒聲掛了電話。
啪嗒!
就在這一刻,牛世通手里的電話也掉了下去,摔成了兩半。
牛世通滿面驚懼,瞪大了雙眼,渾身顫抖的緩緩將目光看向了趙普。
接著牛世通就在滿場驚異的目光下,對著趙普噗通跪了下去。
啊……
這這……怎麼回事?
牛老怎麼突然就給趙普跪了?
眾人皆驚,嚇了一大跳。
錢墨,趙天,林家三口子更是有點傻眼了。
「趙董,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求你老原諒!」
「無論你叫我干什麼,怎麼罵我,打我,甚至侮辱我,作踐我,都可以,只要你老能消消氣,我就是給你當一條狗也行!」
砰砰砰!
牛世通直接給趙普磕頭起來,這是真磕,他的頭都被磕破了,鮮血直流。
這一幕,頓時又把在場的一眾人給嚇毀了,全都驚駭萬分,不明顯何以牛世通接了一個電話就嚇成這樣子了。
「呵呵,現在怕了麼?」
「你剛才不是充的跟二五八萬,人五人六嗎?」
「你爬過來我瞧瞧。」
趙普坐在那里,翹著二郎腿,戲謔道。
「是是是,我馬上爬過去!」
牛世通趕忙爬了過去,畢恭畢敬跪在趙普的腳下,頭都不敢抬一下。
「你不是喜歡做狗嗎,我鞋子髒了!」
趙普平靜的說道。
「我馬上給你擦,給你擦!」
牛世通急忙道,就要抬手去擦。
趙普卻冷笑道:「狗有手嗎?你那狗爪子也配?」
牛世通伸到一半的手僵住了,盯著趙普的大皮鞋臉色一陣變幻掙扎,接著他緩緩低下了頭,伸出了舌頭。
吸溜!
長長的舌頭從趙普的鞋上舌忝過去!
吸溜!
又是一舌頭舌忝了過去。
啊這……
這這這……
這驚人的一幕,頓時就震碎了當場所有人的三觀,全部目瞪狗呆,石化了。
牛世通,蔣家世子的老丈人居然給趙普跪嚇舌忝鞋了。
這怎麼可能!
「趙董,你看舌忝的干淨嗎?要是不干淨,我再給你舌忝舌忝!」
牛世通笑道。
他居然還能笑的出來,實在又是另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議。
但是牛世通的笑看起來卻又像發自內心深處那種真摯的笑。
「老楊,把鞋扔了,再買雙新的過來吧,我可不喜歡狗舌忝過的東西!」
趙普看都不看牛世通一眼,道。
「是,我馬上讓人送來!」
楊孝低頭答應道,隨即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接著趙普站了起來,仍舊還是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牛世通一眼,而是啪嗒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一腳踩在了牛世通的頭上,將他整張臉都狠狠的踩在地板上。
趙普目光看向已經傻眼的錢墨趙天等人,輕輕笑了笑,道:
「這就是你們的依仗?」
趙普說著,一根手指,向下指了指狗一樣被踩著的牛世通。
錢墨趙天等人臉色就是陡然一駭,目中已有了驚懼之色。
趙普太可怕了!!!
他怎麼會這麼厲害,竟連牛世通這般人物都要害怕成這個樣子?
他到底背後有什麼依仗,可以不懼幽州王?
唯有孫老等人心里猜了出來,怕是徐侯幫了趙普,不然趙普不可能讓牛世通服軟低頭。
這麼看來,當初的決定是對的啊,幸虧沒有得罪趙普。
嘖嘖,真是萬幸!
孫文才他們都是偷偷抹了一把冷汗,暗自慶幸不已。
這一刻,他也才清晰的認識到,今時今日的趙普是何等的恐怖!
「小錢,我不像你跟你多廢話,念你我親戚一場,你現在馬上滾回幽州,另外不再和趙天這孽障攪合在一起,不然別怪我這個做姐夫的不講情面了,如果你不信邪大可以不用听我的!」
趙普看向錢墨道。
「是是是!」
「多謝姐夫高抬貴手,小錢記住了,我馬上就回幽州,以後你們家的家事我也不再管了。」
錢墨立馬答應道,態度變得無比的恭敬,不敢有絲毫的違逆。
他又不傻,這時候要再看不出趙普的恐怖實力,他就不用混了。
此刻,他的頭上早已嚇得冷汗都下來了,臉色一片蒼白!
「舅舅!」
趙天聞言,大急喊到。
他現在就指望錢墨這個舅舅了,要是連錢墨都不管他了,那他就真的完了。
「小天,別怪舅舅,實在是你們趙家的家事,我這個做舅舅管不了了,你自己好好和你爸談談吧。我走了!」
錢墨臉色羞赧的說道,對著趙普又是一抱拳,深深一拜。
「姐夫,小錢走了。」
趙普擺擺手。
錢墨如蒙大赦,急匆匆就跑了。
這下趙天徹底傻眼了,手指都在顫抖。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這把完徹底萬劫不復了。
林家三口子更是面如死灰,驚恐萬狀,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呵,小天,我的兒,我早就說了,你還沒有那個資格和為父斗,你偏不信,你看這下弄得,這個場你能收的了嗎?」
趙普笑了笑道。
「我我我……」
趙天嘴唇哆嗦,臉色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唉!」
趙普嘆息一聲,仿佛十分惋惜道:「你本來是個好孩子,可惜就是因為一個女人弄到如今的地步,這又是何必呢?」
「本來我們一家其樂融融,幸福美滿,你卻為了一個外姓女子,甘做舌忝苟,甚至不惜與為父敵對,鬧得我們父子反目成仇,難道為父生養了你二十幾年,都比不過一個女人嗎?」
「我實在很痛心!但你畢竟是我兒子,縱然你對我這個爸爸如何的狼心狗肺,冷漠無情,我終究不忍心害你!」
「你以前總說虎毒不食子,我比老虎還毒,要是爸爸真的有那麼毒的話,你還能活到今天嗎?」
說到這,趙普頓了頓,忽地又看向了林小允一家,道:
「不過,今天為父卻是要替你懲戒一下這個林家了,要不是他家唆使你,你也不會一錯再錯!」
「老楊,給我拿下林家三口子!!听候發落!」
趙普面目一寒,下了命令!
「是!上!!通通拿下!」
楊孝一揮手,立馬幾個保鏢如狼似虎的時候撲了上去。
立馬林家三口子驚慌害怕的大叫起來,拼命的想要反抗。
「趙董!我們錯了,我們知道錯了啊!」
「趙董,,請你放過我們,我們再也不敢了!」
「趙董,你大慈大悲饒我我們這一次吧,叔叔你了嗚嗚!」
一陣痛哭流涕的哀嚎,林家三口子全部被抓了起來。
「不要!你們不要抓他們!給我放開,通通放開!」
趙天驀然驚醒,大吼大叫撲了過去,想要救林家三口子,尤其是林小允。
看到林小允那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他的心都要碎了。
可惜他什麼都做不了,他對于一切都是那麼的無能為力!
「爸!求你放過他們!」
「爸,做兒子的給您跪了!求你放過他們!」
趙天突地轉身給趙普跪了,聲嘶力竭,熱淚流了下來。
「趙天,你太令我失望了!」
「你居然為了一個女人跪下求我?他到底哪里好了,就這麼招惹的你為了她死去活來的,連最後的尊嚴都不要了?」
「你不要忘了,她們林家當初是怎麼對你的!」
趙普冷聲斥道。
「爸!我不管那麼多,我不管他們怎麼對我,我只要小允能夠和我在一起就好,只要她肯和我在一起,就是讓我去死,我也願意!」
「你不知道,我是真心喜歡她的,我從第一眼的時候就已經喜歡她了,你說我犯賤也好,舌忝苟也罷,反正我就是喜歡她,要和她在一起!」
「為了她,我什麼都可以去做,什麼都可以拋棄!」
「爸,我只求你放過她,我保證以後我們再也不出現你的面前。」
哈哈!
趙普一陣大笑,還啪啪拍了拍掌,道:「好好好!多麼偉大純真的感情啊,趙天你當真也算是古今第一痴情種子了。」
「嘖嘖,可惜,你有意將心托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你這人看來是中毒太深了,不破除你的魔障,你是不會面對現實的。」
「也罷,為父就幫你一把吧!」
「把人全部帶走!」
趙普大手一揮,讓保鏢把林家三口子全部帶走。
「天哥!救我!救我!」
林小允的撕心裂肺的呼救聲,就像一把把刀子扎在趙天的心髒里,趙天卻像一條無能廢狗一樣被打倒在地,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被帶走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趙普!趙普!」
趙天大吼流淚道。
外面開始下起雨了,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
趙氏別墅外,雨中跪著一個人。
他已經跪了很久很久了。
「老楊,他已經跪在那里多久了?」
趙普站在高樓上,看著遠處大門外那個跪著的倔強身形。
「回老爺,天少爺已經跪了二天二夜了。」
楊孝苦笑道。
「哦,這小子還是挺有毅力的嘛。」
「走,把東西準備一下,我去見見他吧,他不是想要嗎,那我今天就送給他。」
趙普意味深長的說道。
「是!」
楊孝應道。
然後,趙普就帶著楊孝,還有幾個保鏢打著傘,走了過去。
「天兒!」
趙普等人來到趙天的面前,打著傘道。
趙天渾身濕透,頭發都覆蓋到了臉上了。
他抬起頭,滿面雨水,凝住趙普,竟浮現一絲笑意,道:
「爸,你終于肯來見我了。」
「你這是肯答應我了麼?」
趙普鄭重點頭道:「不錯!我答應了你。」
「我已決定將她送給你!」
趙天喜道:「太好了!」
「實在是太好了!」
「爸,我心里很高興,我保證從今以後,不再恨你,我們父子一切的恩恩怨怨一筆勾銷。」
趙普道:「如果能這樣,我不介意。」
趙天急道:「她的人呢?」
趙普道:「她已來了。」
趙天驚疑道:「她在哪!」
四顧一望,他並沒有看到他渴望見到的那個人。
于是他的目光又看向了趙普。
趙普嘆口氣,對著保鏢使了一個眼色。
保鏢會意,將手里托的一個木盒遞給趙天。
趙天頓時詫異,又古怪不解的看了看趙普。
趙普道:「你看過之後自然就明白了。」
趙天狐疑的接了過去,然後皺了皺眉,緩緩伸手一點一點的打開了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