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克薩斯年歷-985年-8月末。
——雙城聯邦。
清早的祖安顯得昏昏沉沉,剛升起的日光無法進入到這座地底淵下的城市里,但是好在有著橙黃的路燈,以及無時無刻不是在散發著光芒的雷塔,所以雖然沒有日光,但祖安也是明亮的。
當然,那是不能往上看的, 因為若是往上看的話,最多看到的就是雷塔淨化廢氣後吐出來的澹澹白霧,以及在霧中散發著湛藍色光芒的雷塔裝置。
還有就是透著一點光的峽谷溝壑,那是皮爾特沃夫的最低處。
薩安在一大早便起了床,他看著也起來了的妻子,露出了一個笑容︰「起的那麼早?」
妻子坐在梳妝櫃前, 正在打理著妝容,聞言對著鏡子白了薩安一眼,沒好氣的描著眉毛說道︰「今天可是小薩重要的一天,我當然得早點起來。」
薩安笑著的點了點頭,又問道︰「小薩她呢?已經起來了嗎?」
妻子張嘴正要回答,一個聲音就從外面響了進來。
「唔,爸爸,我已經起來了。」
薩勒芬妮的聲音從門外傳出,接著,便是敲門聲。
「進來吧。」薩安坐在床邊上打著哈欠說道。
門打開,進門的人讓薩安的眼前一亮。
睡意全無,薩安看著薩勒芬妮, 想著不愧是我的女兒啊,雙城的第一偶像果然不是瞎說的。
薩勒芬妮如今是雙城最出名的歌手,她的演唱會現場站無虛席, 一場演唱會賺到的錢就是薩安夫妻二人幾年工作才能賺到的。
而薩勒芬妮一個月至少開三到四場演唱會。
此刻,他漂亮的女兒正站在門口, 薩勒芬妮有些害羞的攏了攏額前的一小簇劉海, 然後小聲的對薩安說道︰「怎麼樣?爸爸,好看嗎?」
將長長的頭發綁起並梳在了腦後, 扎成了干淨利落的粉色高馬尾,尾部觸到了挺翹的臀部上,活潑的高馬尾讓薩勒芬妮看上去更富有青春活力了。而額前抓出的幾束頭發,更是被薩勒芬妮用夾子給斜著的別成了右劉海,輕輕的一吹,顯得帥氣瀟灑。
臉上的妝容很澹很澹,因為天生肌膚白皙細膩,所以薩勒芬妮並不需要過度的去化妝點綴自己,她只需要在誘人的唇上涂抹上口紅,然後簡單的描一下眼線就行。
有的時候,她上台前更是只洗一把臉,然後就那麼上台了。
顏值夠高,就是那麼自信。
至于小薩今天的著裝,那就更有的說了。
薩安看著女兒的著裝,滿意的點了點頭。
上身穿的是件純白利落的女執法官短外套,這種執法官外套的長度只到肚臍上方的一點,薩勒芬妮當然沒有只穿外套,然後露出自己緊實白皙的小月復。她在女執法官外套里穿了一件內搭的衣服, 並且, 在腰上還綁上了淺紫色的皮革腰帶。長度大小是正好遮擋出了露出的部分。
則是穿了一件超難穿上, 但是穿上後會超酷超帥的皮革褲子。
純黑色的皮革褲子,帶有金色的線邊,左邊褲子的長度是在大腿的上方一點,就是女性運動短褲的那種長度。而右邊則是長到了腳踝處,並且還扎進了同顏色的高跟皮靴里。在左腿的短褲下,她還穿上了和褲子顏色一樣的一條黑色長襪。
說真的雖然很好看,英姿颯爽的很帥氣,但薩安覺得這真不是多此一舉嗎?
同樣的顏色,那直接做成長褲多好,怎麼還專門弄成這樣復雜的設計呢?
薩勒芬妮的母親就不一樣了,正滿意的看著個子高挑,身材完美的女兒。
「那個綁帶是做什麼的?」薩安看著薩勒芬妮的右腿,大腿上面綁了一個紫色的皮帶,這導致哪一處看著會肉肉的。
「我也不知道,設計就是這樣的。」薩勒芬妮說道。
薩安活動肩膀,起身走到薩勒芬妮面前,伸出手按在了薩勒芬妮的肩膀上,薩安想了想後開口說道︰「緊張嗎?」
「爸爸你看出來啦?」薩勒芬妮點了點頭。
「當然,昨天晚上澤麗的喊聲我這里都能听得見呢。」
薩勒芬妮嘴一抿,有些小無語。
澤麗啊嗓門又大,又不講道理。
一天從早到晚精力十足,活月兌月兌的一個元氣少女。
正和爸爸說著那個家伙呢,然後,那個家伙就出現了!
樓下,一個元氣十足的少女聲音響了起來,叫的那叫一個大聲。
「芬妮,芬妮!」
「快點下樓,我們得趕緊過去了!塔莉埡剛剛已經打電話給我了。」
薩勒芬妮︰「」
拳頭,緊了!
薩安看著鼓著嘴握緊了拳頭的少女,馬上露出哈哈大笑了起來,並大聲說道︰「快去吧,別讓澤麗等太久了,你們今天有很多的事要做,不是嗎?」
薩勒芬妮看向父親,點點頭︰「嗯,那我先走了。」
「爸爸,媽媽,你們記得早點去,能搶到好位置呢。」
薩安點了點頭,「我和你媽收拾一下,然後吃點東西就過去。」
「嗯嗯。」
說完,薩勒芬妮就轉身推開了門,接著,薩安就听到了冬冬冬的聲音。
那是靴子的跟踩踏樓梯的聲音。
薩安也走出門,然後走到了廚廳的位置,透過廚廳的窗戶,他看到了樓下的情況。
已經有很多人在街道上了。
而一個穿著白襯衫,紫色短馬甲,褐色短西褲的女孩正在那一蹦一跳的。
她的懷里頭還抱著一件秋季的外套,一件藍,紫,白相見的紫羅蘭外套。
薩安看著小跑澤麗面前的女兒,薩勒芬妮正對著澤麗跺著腳。
而澤麗呢?活潑可愛的女孩直接摟住了薩勒芬妮的胳膊,然後正一跳一跳的拖著比她高的薩勒芬妮往著祖安西邊的港口小跑。
一路上,她們還和花街社區周邊的人打著招呼。
「看什麼呢?」
妻子在身後叫了一句,薩安回過頭,便見妻子已經把烤好的薄餅取了出來。
「趕緊吃,吃完趕緊去。」
「沒錯,我們得去見證這一天。」
「起那麼早?」
「你不也是起的那麼早?」
「廢話,今天可是新祖安建成的一天,我從三天前開始晚上就睡不著了。」眼中閃出了光芒,這個缺了一條手臂,用著機械手的男人大聲的說道。
「對了,皮城人下來了沒?」
「下來了,我有個住在舞步走廊的哥們,他說六點半的時候執法官剛開通行,然後就有不少皮城人在升降梯前排隊了。」
「你說,我們祖安人的活動,他們皮城人過來湊什麼熱鬧?」
「你這是什麼話?他們已經不是以前的皮老了,你這話可千萬別給執法官听到了,小心挨抓。」
「杰斯。」看著還在床上賴床的家伙,穿著絲質紗裙的女人抬了抬脖子,雙手拿著件特制的服飾走到了床邊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梅爾,我說了我不穿這件衣服,我隨便穿一件就行了。」杰斯用枕頭蓋住臉,不去看梅爾。
他才不想穿這種騷包的衣服呢,現在已經不是以前了,現在的他已經不用衣服去證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了,杰斯的這張臉,就是雙城最硬的通行證。
「不行,這是必要的禮儀。」梅爾抬起腳,用力的踩在杰斯光 的上。
「我的天啊!我難道就不能像林文那個家伙一樣,隨便穿個衣服就出席嗎?」
「我,說,不,行。」
梅爾的腳往下壓了壓,踩到了兩顆圓圓的東西。
這一踩,杰斯的身體 地一僵,粗壯的胳膊拿掉了枕頭,杰斯小心翼翼的轉頭看向梅爾,便見到這個諾克薩斯女人正皮笑肉不笑的盯著自己看,看著看著,她的嘴角便用力一勾,腳趾也壓的更下了。
「我那什麼,梅爾,你是不會這樣做的。」杰斯露出訕笑慫慫的看著梅爾說道。
「不會?你說我不會嗎?」梅爾嘴角一勾,露出艷麗的一笑,氣場突然一變,語氣也變的冷了不少,梅爾身體往下壓了壓,杰斯立馬嗚哇嗚哇的亂叫起來,但卻不敢動,畢竟他的命脈被壓著呢!
「杰斯,我可不介意守活寡。」
「諾克薩斯的兒女有幾個重視情情愛愛的?」
杰斯听了梅爾的話,只能尷尬的笑著︰「哈哈哈哈。」
「哈你個頭!」
腳收了回來,梅爾撅起渾圓飽滿的翹臀,接著坐在了杰斯的腰上,伸手在他的小月復上掐住了一小塊的肉,梅爾開口說道︰「好了,不準玩了,你不許再和我廢話,趕緊起來把這件衣服穿上。」
「但我是真的討厭這種衣服。」
說是這樣說,可杰斯還是老老實實的坐了起來,起身後先是在梅爾的臉蛋上啾了一口,然後才接過衣服站了起來。
「煩?這是必要的禮儀,杰斯,你可是議員。」
「林文也是議員呢,他怎麼不需要?」
「他的情況能一樣嗎?」梅爾無語的看著杰斯。
「有什麼不一樣的,我和他不都是議員嗎?」杰斯小聲的滴咕著,結果換來的就是梅爾的一腳。
「總之,趕快換好衣服,我們得趕緊過去了。」
「是是是,我的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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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莉埡!!!」
才剛到港口,澤麗就看到了和林文一並站著的塔莉埡,遠遠的就抬手打著招呼,這小半年里澤麗可以說是天天都和塔莉埡相處在一起,她們的關系當然很好。
不,確切的說,澤麗和任何人的關系都很好。
祖安沒有人會討厭澤麗的,因為她的性格實在是太討人喜歡了。
就連一向冷著個臉,只寵爆爆的希爾科見過澤麗後,也對這個活潑好動的瘋丫頭表示了滿意。
唔也可能是因為澤麗是爆爆的小迷妹?希爾科是愛屋及烏?
「澤麗,薩勒芬妮。」塔莉埡回過頭,看著打扮漂亮的澤麗和薩勒芬妮,她看了看林文,在林文對她點頭笑笑後,塔莉埡馬上就飛快的跑到了兩女的面前。
林文在原地聳了聳肩,這個地方是特殊位,除去職員以外,祖安和皮城的居民是沒法進來的,他們只能站在港口,或者其它位置觀看。
畢竟到時候掀起的海浪,以及電閃雷鳴,那可不是沒有護盾表防身的普通人能承受的住的。
「看樣子,我來的還挺早?」
林文上空,先是一道鋼索破空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道清冷的聲音。
卡蜜爾蹲伏起身,單手扶搖走向林文,她面無表情,但是眼里卻有點緬懷之色。
記得她曾在這里殺了不少人,不少諾克薩斯人。
那是雙城聯系在一起的一天。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呢。」林文轉頭,看著卡蜜爾說道。
這個身高能有兩米多,氣場比身高要更高的女人,听了林文的話搖了搖頭,清冷的回答道︰「這是見證奇跡的一天,我當然會出現。」
「我本以為要幾年後才能看到這一天,沒想到只是一年。」
林文聳了聳肩。
「那個女孩,非常好用。」卡蜜爾看著塔莉埡的背影說道。
「唔,你能別說這種包含歧義的話嗎她可是我的徒弟。」林文模了模頭,對卡蜜爾說道。
這個家族至上,皮爾特沃夫次之的女人啊
「我只是說個事實罷了,如果沒有她的話,光憑澤麗,想搭建出地基,沒有兩年是不可能的,想要徹底完工,最快就是四年,但她,讓祖安一年就完成了這個計劃。」
塔莉埡的能力啊
不過卡蜜爾說的也沒問題,畢竟塔莉埡的能力用來搞土木什麼的,那可真的是太好用了。
「喲,林文!」
正要回答卡蜜爾的話,身後,突然響起了杰斯的聲音。
「哇!你這件衣服!」回過頭,林文看到的是金閃閃的杰斯,便搞怪的伸出胳膊擋在了面前說道。
卡蜜爾也是古怪的看著杰斯。
杰斯穿的是件白色的議員西裝,但是上頭縫上了大量的金線,在胳膊兩處也是,毛翎下去的,那不是線,那都是錢啊!
褲子看上去也很是不凡,走起路來在叮當作響,在杰斯的褲子口袋處拉出了一條金色的漂亮絲線,上頭串上了各種各樣的細小寶石。
這要是掉了一顆
「是梅爾要求的,我也不想這樣穿。」杰斯揉了揉鼻子。
對此,杰斯身後的梅爾只是笑了笑。
在外,她當然會給自己的小男人面子。
「林文!」
「爆爆部長!」
一個身影超快的沖向了林文,然後,另一個身影快速的沖向了爆爆。
林文張開雙手,接著了沖向她的爆爆。
爆爆四肢大開的撞進了林文的懷抱,然後掛在了他身上,就像是只樹袋熊。
林文和爆爆同時看向停下步子,尷尬的在那扣臉的澤麗。
澤麗扣臉臉,尬笑著說道︰「林文大人,爆爆部長,我我是不是不該打擾你們?」
「女大不中留啊」範德爾無奈的搖了搖頭,在他的身旁,是小他快兩圈的希爾科。
之前是只小一圈多的,但是範德爾這段時間里是越來越胖了,如今他身上有的是一層一層的肥肉,以前緊實的月復部也早就變成了游泳圈。
「」
穿著一貫用著的西裝,體型保持的很好的希爾科今天臉上還化上了妝,用粉底遮蓋了他恐怖的右臉。
「凱特琳,這邊。」範德爾的身後,蔚向著剛出現的凱特琳興奮招手。
吉拉曼恩女士 地皺起了眉頭,她 地瞪了自己的女兒一眼,但是卻沒啥用,叛逆的吉拉曼恩大小姐還是飛快的沖向了蔚。只留給了老蛋糕一個背影。
「人差不多都到齊了吧?」
希爾科走到了林文和卡蜜爾杰斯等人的身邊。
林文想了想,說道︰「還有教授和約德爾朋友們,維克托和澤維。」
希爾科靜靜的看著林文,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哦爆爆還掛在林文身上呢。
像只小貓的掛在林文身上,爆爆正用臉在蹭林文的下巴。
希爾科很不爽的開口道︰「爆爆,從林文的身上下來。」
「哦哦。」爆爆馬上就下來了。
希爾科的話,她還是很听的。
但她卻還是緊緊的靠著林文。
畢竟她現在可是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林文貼貼的。
要知道她可是從八歲的時候就饞林文了!
那不在乎外人怎麼看的爆爆,自然是有機會就貼上去了。
而林文也很清楚這一點,現在,林文壓根也不反抗了。
反抗什麼啊?藍色雙馬尾美少女主動貼貼你,你還反抗?你賤不賤啊?
反正林文不賤。
爆爆抱起來又軟又香,能抱的話林文當然也想抱。
不過,看著人都差不多到齊了,而在警戒線之外,祖安人和皮城人融在了一起,正都好奇的觀望著這里。
要事重要,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林文便大聲道︰
「塔莉埡,澤麗。」
「過來吧,我們已經可以開始了。」
「好的,師父。」
「好的林文大人,沒問題林文大人!」
希爾科背著手站在林文身旁,他看著大橋通往的地方,那里是一個冒出了海面的小島嶼。
小島嶼嗎?
不,那才不是個小島嶼。
那是,新的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