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聲巨響,急救室的門被慕容詩詩撞開。
她腳下有些踉蹌,走到了醫院通道的窗戶前,任憑淚水流了下來。
慕容詩詩明白,自己剛才那個狀態真的不能再做手術了,否則是會出事情的。
「哎……」潘小婷將師姐的表情看在眼里,無聲無息的嘆了一口氣。
師姐一定對師兄余情未了,才會傷心。
別人不知道,但潘小婷知道。
在大學里,慕容詩詩追求過楚凡,是的,誰也沒听錯。
醫學之花、天之驕女的慕容詩詩竟然暗戀過農村來的楚凡。
大二的時候,慕容詩詩去了國外學習,才和楚凡漸漸斷了聯系。
也不是徹底斷了,而是藕斷絲連。
可惜楚凡就是對慕容詩詩不理不睬的,傷了她的心。
後來又因為出了些別的事情,慕容詩詩忽然性情大變。
一心放在了學業上,或許這就是一種空虛的寄托。
想要忘了楚凡,但怎麼也忘不掉。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就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啊!」
潘小婷也不忍讓這個在國外照顧過自己生活的好師姐那麼難過。
此刻,手術室內!
楚凡飛速的取出懷中九根銀針,目光一掃,對兩個助手大聲說道。
「你們,出去!」
「切,牛逼什麼!」
「楚凡,你等著背鍋吧!」
兩個男醫生罵罵咧咧的走了出去。
能與省城來的知名外科手術專家慕容詩詩一起做過手術,將來這就是資歷啊。
結果被楚凡破壞了,可惡!
等他們走後,楚凡連連在楚老三的身上刺下。
這九根銀針扎在了不同的穴位上,如同九星連珠,釋放出強大的氣場。
使得每根銀針都發出細微的共鳴。
這些共鳴之音,不會有人听見的。
但如果有人在場,卻一定能看見。
被麻醉了的楚老三,每被細細的銀針扎一下,小指都會動一動。
楚老三有反應了。
「爹!俺一定不會讓你缺胳膊短腿的,不過你千萬別怪詩詩,她不是真的想鋸你腿,你醒來別罵她啊!」
楚凡念念叨叨,又掏出一根人參須塞進了楚老三的嘴里。
這千年人參,藥效極強,取一根參須,已經夠了。
楚凡在老爹的傷腿上觀察了一會,馬上在楚老三爛如肉餅的腿上,梳理血管,縫合傷口。
這一忙,都忘記了時間。
……
「師姐!給你紙!」
從手術室出來的潘小婷,給慕容詩詩遞來一張紙巾。
慕容詩詩一把奪過來,擦了擦眼淚。
「我以為我再見到楚凡,一定不會哭,可是我錯了,我真的放不下他,害的我失控了,他爹怎麼樣了?」
慕容詩詩忍不住關心道。
「我進去偷看了一下,師兄正在縫合傷口,腿可能保住了!」
潘小婷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觸怒了慕容詩詩。
「呵!」慕容詩詩冷笑一聲。
「他有這個本事嗎?你應該知道,傷成那樣的腿,最重要的是如何處理因血管破裂不通,導致整條腿壞死的情況,他以為把腿縫好就算好了嗎?如果其他地方感染了怎麼辦?」
慕容詩詩在這方面是專家,她的話很有權威性。
潘小婷自然無法反駁師姐的理論,可還是辯駁道。
「師姐,你真的就那麼恨師兄?師兄在外科方面的造詣,真的不比你差,我看他處理傷口,有條不紊,和你的醫術旗鼓相當呢!」
慕容詩詩當下惱怒。
「我說了,縫的好就等于治好病了嗎?他怎麼不去當美容師,專給死人化妝!」
話是很毒,但在氣頭的人一般都會口不擇言。
「師姐!我師兄他真的很努力,你大二去國外了,你走之後,我每天看見師兄在解剖室研究人體脈絡,廢寢忘食,難道他的努力你就一點都注意不到?你喜歡師兄,不就是因為師兄的勤奮與刻苦嗎?」
潘小婷說的沒錯,醫學院的學生都很努力。
可最努力的是楚凡。
就因為楚凡孜孜不倦,才吸引了慕容詩詩。
兩個人經常在一起解刨尸體,做學術研究的。
「你……我說不過你,但他真有本事,干什麼污蔑歐陽伯伯,害的自己被開除了!」
慕容詩詩咬緊了銀牙。
「你是說抄襲事件?」
潘小婷抿起了雙唇,那是楚凡終身的污點。
慕容詩詩見潘小婷無話可說了,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不錯,正是這件事!歐陽伯伯是我最敬仰的導師,楚凡污蔑歐陽伯伯抄襲他的論文,被學校開除了實在活該,我在國外听說這件事,哭的死去活來,也好,讓我把一輩子的眼淚都在那個時候哭干吧!」
歐陽教授全國都很有名氣,而且跟慕容家關系很好。
一直對慕容詩詩非常照顧。
記得慕容詩詩在雜志上看到了歐陽教授的科研報告,還拿給了M國的亨特老師看。
亨特看完了以後,贊不絕口。
慕容詩詩為此十分自豪。
沒想到還沒幾天,就听說楚凡反咬歐陽教授一口。
說那是歐陽教授剽竊楚凡的成果。
最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被開除了,研究生都沒讀完。
慕容詩詩那個恨啊,恨不能與楚凡共同進步,雙宿雙飛。
這就是導火索,點炸了天之驕女的愛情。
歐陽教授醫學界權威,楚凡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學生。
這件事情誰也只會相信教授,而不是相信教授的學生。
可惡的是,歐陽教室是楚凡的導師啊!
反咬恩師,實在罪該萬死。
慕容詩詩相信,楚凡的良心也壞了。
「我真的憋不住了,師姐,那真的是歐陽教授剽竊了師兄的論文,師兄氣不過才去校領導那里舉報的,可這事他斗不過歐陽教授,被歐陽教授反咬一口,把他開除了!」
「你想想看,歐陽教授一向以寬宏大量待人,為什麼輪到師兄,他就非得往死里整師兄呢?是不是師兄捏住了他的要害?」
「歐陽教授研究了那麼多年都攻克不了的難題,為啥師兄交了論文他就取得了重大進展?還有、師姐!我和你說實話吧,我論文獲獎,得到了出國留學的機會,是師兄幫我的!」
潘小婷氣的渾身發抖。
「師姐,你要是不信,你就去看看,凡哥剛剛使用的手術方法,不就是歐陽老師那篇學術報告里的方法嗎?可歐陽老師還沒有過一例臨床驗證,為什麼?因為他根本不會!」
慕容詩詩愣了一下。
楚老三當前的狀態,確實用歐陽教授的學術理論來醫治是最好不過的。
但那些還沒成型,不能用在手術上。
可那是楚凡的親爹啊。
慕容詩詩冷靜下來以後,覺得楚凡不會為了在自己面前逞強,而去坑楚老三的。
剛才的沖動只是女兒家毫無理智的臆想。
為情所困。
「為什麼,楚凡後來不理我了!」
慕容詩詩的聲音漸弱。
「我倒是要問問,你遠在國外,師兄污蔑歐陽教授的事是誰告訴你的?」
「當然是我父親,他跟歐陽教授是好朋友!」
慕容詩詩鄭重的說。
「巧了!」潘小婷兩手一攤。
「師兄告訴我,你出國的前一天,你父親找過了師兄,讓師兄離開你,他說你有遠大的前程,師兄沒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