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這個妹兒臉色蒼白,也幾乎沒有體重。卻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妹兒不是個人啊。」
正在吃東西的阿標和山子感覺桌子上的飯菜頓時不香了。
阿標甚至親眼目睹劉珍的裙擺從他面前正要夾的一塊鍋包肉上穿過。
秦逸看到這一幕,倒是沒多少吃驚,開口說道
「我剛才就覺得劉珍小姐不像是活人。果然如此了。」
胡桃立刻明白了秦逸的意思。這個老兄之前果然見過其他的鬼魂。
「事情還要從一周前說起。」秦逸開口說道。
秦逸是個四十多歲的老鰥夫。妻子陪他打拼到如今的身價,結果還沒來得及享受就先去世了。
在過了幾年以後,秦逸原本已經以為自己習慣了妻子的去世。
結果在一周前的一天晚上準備睡覺的時候,他發現了妻子的聲音在衛生間的門口,手指不斷指著衛生間的燈。
原來是他又忘記在睡覺前關燈了。
等他伸手將燈光關掉以後這才反應過來,妻子的鬼魂怎麼突然就出現了?
雖然沒有辦法和妻子的鬼魂展開語言上的交流。但秦逸還是覺得生活充滿了希望。
妻子的鬼魂如同以前那樣,提醒他早上要吃飯。晚上要刷牙,快用完的牙膏不要浪費,再擠一擠。
他還開始學習手語,在客廳播放手語視頻。
夫妻兩人,一人一鬼就這樣開始嘗試用手語溝通。
本來好好的,結果前天突然家里又多了一個男鬼。
這個男鬼他壓根兒也不認識。但可氣的是,這個男鬼是能和自己妻子的鬼魂正常交流的。
于是,作為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秦逸吃醋了,吃一個鬼魂的醋。
他擔心哪天要是妻子厭煩了沒法和自己交流,跟著那個男鬼跑了怎麼辦。
這。
胡桃和秦觀道長對視一眼,撓了撓頭。
他們兩個還真沒想到,這個秦逸居然還吃一個鬼魂的醋。
「你說的那個男的。是不是高高瘦瘦,耳朵下邊還有一個胎記。」劉珍來了興趣,開始比劃了起來。
「對對對,就是這個男的。」
「女乃女乃的腿。那是我未婚夫。他在哪兒,我要弄死他。」劉珍生氣的手舞足蹈。手臂和大腿不斷的穿模各種食物。
阿標和山子現在完全是小學生坐姿坐在椅子上,一動也不敢動。
「他們就在我這座餐廳的後面。」秦逸一看到眼前這個女鬼居然是那個試圖勾引自己老婆的男鬼的未婚妻,頓時就有了底氣,當即領著眾人過去。
在民國時期,這座公館的後面是一片很大的花園。解放以後,花園被改造成了居住區,後來秦逸將居住區和公館一起買下,並將居住區改造成了一個小小的獨棟。
秦逸帶著眾人走進這座獨棟,眾人就看到有一男一女兩個鬼魂站在電視機旁邊交流著什麼。
「秦杰!」
劉珍當即咆哮了一聲,然後沖了過去。
「輕點,輕點。」男鬼魂當即抱頭鼠竄。
但是他很快就發現,即便是同為鬼魂,也是可以互相穿模的。
于是他不躲了。
「你听我解釋!」
「我不听!」
「那你要怎麼樣!」
「你當初為什麼一個人跑了。你這個懦夫!」
「你听我解釋啊!」
「我不听!!!」
「老秦,這兩人真好玩。」秦逸妻子化作的鬼魂,看著這兩個火爆,不禁笑出了聲。
「你可以和我交流了?!」秦逸立刻喜出望外。
「對哦。我說的話你怎麼能听懂了?」
「那當然是因為本堂主嘍。」胡桃得意的扶了一下自己的帽子。
「寶兒,你這兩天和這個男鬼,沒發生什麼吧。」秦逸突然詢問自己妻子的鬼魂。
「老秦,你听我解釋。」
「我不听不听。」秦逸捂著耳朵開始甩頭。活月兌月兌一個劉珍的翻版。
「老秦別鬧了。」妻子笑了起來。「我還不知道你。」
「就開個玩笑。」秦逸暢快的大笑了起來。
自從妻子去世之後,他再也沒有這樣笑過了。
經過這麼一鬧,大家的氣也消了。
劉珍也願意听男朋友好好解釋了。
「當年不是我故意拋棄你的。」秦杰說道。「我當時看到有特務來抓游行的學生。本來想找到你一起跑的。結果我看到其中有個特務我還認識。
于是我先跑回家通知我弟弟。我弟弟是革命黨,那個特務之前一直追著要抓我弟弟。我通知我弟弟先跑,等我弟弟跑了以後,我再想去找你,可惜半路上就被人干掉了。」
秦杰無奈的攤手說道,「被子彈打死好疼呢。我還以為一瞬間人就死了,結果我倒在地上半天才去世。」
「哼。」劉珍依然在耍小性子,秦杰不得不過去繼續哄她。
「對了。」秦逸的妻子指著秦杰說道。「這幾天我和他聊了一下。說起來,你兩還是親戚呢。秦杰的弟弟就是你的曾祖父。」
「原來是這樣啊。」四十多歲,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秦逸感到有些羞愧。
自己這吃醋吃到曾祖父那一輩上去了。
「好了。這次真是意外之喜。」胡桃開心的拍拍手掌說道。「一下找到了三個鬼魂。你們等下都跟我回去吧。」
「跟你回去,是什麼意思?」秦逸頓時感覺到有些不妙。
「雖然你們相處的很愉快。但是,生死是有界限的。人和鬼也是有界限的。所以的鬼魂都有他應去之地。雖然現在生死邊界的平凡之地還沒有建好,不過作為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我也有義務將所有的鬼魂帶走集中安置。放置對普通人的生活產生較大的影響。」
胡桃說著彈了一下自己的堂主帽子。
不管是在提瓦特還是在地球。作為往生堂的堂主,她都有放置人類和鬼魂過多接觸的責任。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秦逸的臉色已經完全變了。他不能再次承受失去妻子的痛苦。
他開口說道。「請你們現在就離開。否則我就報警了。」
「秦逸居士,慎言。」秦觀趕忙出來打圓場。「若是警察到了。您妻子的鬼魂也不好解釋。」
「警察可沒法帶走我妻子的鬼魂。但是這個女孩應該可以吧。」
「秦先生,雖然我很能理解你。」胡桃臉上輕松的笑容不見了,她嚴肅的對著秦逸說道。
「但生死的邊界是不能被輕易打破的。每種生靈都有他應去的地方。」胡桃說話間,無數符篆在身邊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