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以前找小俏婢,都是在後門見面,隱隱有種約會的奇妙感覺,突然邀自己進門,唱的是哪一出?

準備顯示她在府上有多高的地位?還是另有目的?

就在陸庭考慮問題時,紅菱拿了一壺新茶進來︰「陸公子,請喝茶,這可是用良石泉煮的茶,有點甜哦,嘗嘗。」

這話怎麼感到有點調侃的味道,估計小婢女知道自己題字的事,陸庭有些不好意思地模模鼻子︰「有勞紅菱姑娘。」

紅菱掩嘴淺笑,給陸庭倒完茶後,自顧站在一旁。

陸庭拿起精致的茶盞,隨口問道︰「紅菱姑娘,小芝姑娘呢,還沒有忙完嗎?」

從程處亮嘴里,陸庭已經知道小俏婢的真正身份是鄭元的女兒,她不是喜歡扮小俏婢嗎,陪她玩下去,看看她還想玩什麼花樣。

自家小姐十有八九是忙著打扮呢,不知為什麼,一向精明的小姐,在陸公子面前經常出現不同尋常的表現。

紅菱心里有些無奈,不過表面沒表現出來,微笑地應道︰「陸公子稍候片刻,應該快了。」

心里有點不喜歡陸庭,紅菱不敢表現出來,小蟬兒給小姐梳了一個發髻,陸庭隨口說一句像青樓玉團兒的發髻,小姐回頭就讓小蟬兒倒了一一個月夜香,後來又調回滎陽干雜務。

從伺候小姐到干雜務,那侍遇差了一大截呢。

「奴家有些事耽擱,有勞陸公子久候了。」鄭妍芝突然出現在門口,面帶笑容對陸庭盈盈行了一個禮。

陸庭扭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有些不太自然地說︰「沒沒有,冒昧打擾,小芝姑娘不要見怪才好。」

小俏婢梳了一個雙環望仙髻,髻前飾一小孔雀開屏步搖,看起來雍容優雅,一襲桃紅的儒裙把她高挑的身材很好地勾勒出來,再配上她那張無可挑剔的俏臉和出眾的氣質,好像從雲中走下的仙子般。

都說女大十八變,這個小俏婢,越變越好看,每一次看到她,都有一種驚艷的感覺。

以前小俏婢的穿著一般,不算好,也不算差,感覺像一個得寵的婢女,天生麗質的她再盛妝打扮,馬上有種美艷不可方物的感覺,陸庭還是讓她給驚艷到了。

察覺到陸庭的失態地盯著自己看,鄭妍芝心里暗暗得意,忍不住微微挺了挺腰桿,曲線更加優美動人,傲驕得像一只驕傲的天鵝。

小俏婢還在發育期,也就小半個月不見,身材越來越好了。

「陸公子可是貴人事忙,難得上門,奴家豈敢見怪。」鄭妍芝面不改變色地說。

都用到豈敢了,分明是埋怨,還真是小女生脾氣,陸庭拿出一早準備好的酒說︰「這是俠味堂新出的酒,挺特別,特地送來給小芝姑娘品嘗一下。」

頓了一下,陸庭有些不放心地說︰「小芝姑娘,這酒勁頭很大,酒量好的人喝三五兩也得會醉,品嘗時要注意份量。」

這是關心自己嗎?鄭妍芝內心的幽怨一下子減了不少,微微點點頭說︰「謝公子提點,奴家會酌量,對了,陸公子請坐,不要再站著了。」

兩人坐下後,氣氛突然變得沉默。

這樣正式說話還是第一次,兩人都不習慣,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小芝姑娘」

「陸公子」

兩人差不多同時出聲,發現對方說話了,幾乎又同時開口︰

「你先說。」

「你先說。」

默契十足,一旁的紅菱撇撇嘴,無言中。

陸庭感到氣氛有些尷尬,馬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女士優先,小芝姑娘先說。」

感到小俏婢今天有點不一樣,陸庭一時也不好調戲她了。

這里可是鄭府,不知有多少人盯著,要是說錯話,任振海也被人帶到耳房休息,能不能走出門都是一個問題。

鄭妍芝輕輕應了一聲,看了陸庭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大大方方地說︰「陸公子,有件事你可能誤會了,小女子也沒有特地糾正,其實林鄭氏並非我的主人,而是我的姑母,鴻臚寺卿是我阿耶。」

終于把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鄭妍芝內心像放一塊懸著很久的大石,整個人輕松了很多。

撞破不如自己挑破,紅菱說得對,自己並沒有欺騙陸庭什麼,只是他誤會,自己沒糾正而己,說到底,還幫了他不少呢。

抬頭看到目瞪口呆的陸庭,鄭妍芝心里有些忐忑,馬上補充道︰「當日在蘇州,出入有些不便,又想通過實地整理一下帳目,提升明算的實際操作,就隱瞞了身份,于是就有了後面的誤會。」

一名明算大儒曾說過,只會解題,那是紙上談兵,要有提升,還要學以致用,鄭妍芝幫忙姑母整理名下店鋪的帳目,堂堂滎陽鄭家小姐做這些,傳出去影響不好,也不適合拋頭露面,鄭妍芝選擇隱瞞身份,沒想到遇上見工的陸庭,見證陸庭在明算方面的天賦,當場就被他震驚。

然後就有了一連串的交集。

陸庭長長呼了一口氣,緩過神,連忙站起來行了一個禮︰「這這有眼不眼泰山,沒想到小芝姑娘竟然是滎陽鄭氏小姐,以前多有失禮之處,還請鄭小姐多多見諒。」

見鬼了,這個鄭家大小姐,不會讀心術的吧,自己剛剛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還想看看她表現,沒想到知道真實身份後第一次見面,她就自己承認,這是陸庭目瞪口呆的原因。

身份挑明,不僅看戲的機會沒有了,以後也不能隨便使喚她,故意氣她,看她一臉不高興可又不得不屈服氣樣子。

一點也不好玩。

鄭妍芝站起來回了一個禮,有些拘束地說︰「不敢,跟陸公子學習,小女子獲益良多。」

陸庭搓著手說︰「沒想到鄭小姐不僅秀外慧中,還這般平易近人,只是以前叫習慣了,感覺叫鄭小姐有些生份,還是叫小芝姑娘,可否?」

氣氛全變了,變得越來越客氣,開了頭,以後就難相處,陸庭不想關系越搞越僵,主動出擊,先把氣氛緩和過來再說。

二人相處的環境變了,地位也變了,需要一個人作出調整、引導,陸庭知道要做些事來渡過這段尷尬期。

對方是女生都不怕,還把自己請進府里,自己怕什麼。

「當然可以」鄭妍芝一听,內心微微一松,毫不猶豫地答應。

挑明身份後,還怕陸庭生氣,受不了自己被欺騙,或雙方地位的巨大差距,讓他敗退,幸好這一切都沒發生。

鄭妍芝說完,很快問道︰「陸公子,小女子隱瞞了身份,你真的不介意?」

不會現在不介意,然後轉頭就不見人吧,相處這麼久,鄭妍芝發現陸庭有時個性還是很鮮明的,只要他高興,什麼都行,要是心情不好,他轉身就跑。

在蘇州挺過好的,說什麼要游歷,一轉眼就跑到長安,也不知他怎麼搭上程咬金,不聲不吭還在秦王府謀了個差事,要不是自己也在長安,估計這輩子都很難再踫上。

陸庭苦笑地說︰「其實想想,小芝姑娘並不是刻意隱瞞,只是我理解錯罷了,只是小芝姑娘有點過了,明知我理解錯了也不糾正,一直在看笑話吧,不厚道啊。」

「上次我拿了賞,還跑來想給你贖身,現在想想真是鬧了個天大的笑話。」

鄭妍芝有些感動地說︰「讓陸公子費心,這是小女子的不對,以後有用得著小女子的地方,只要力所能及,一定盡心盡力。」

這件事鄭妍芝記得很清楚,看到陸庭這麼在乎自己,當時還莫名感動,小心髒好像一只調皮的小鹿一樣跳個不停,一夜沒睡好呢,連續幾天都是好心情。

「有啊」陸庭恢復原來相處時賴皮的樣子,笑嘻嘻地打蛇隨棍上︰「不用以後,現在就有啊。」

一看到陸庭臉上的痞笑,鄭妍芝不知為什麼,有種想抽他的沖動,剛才的愧疚之情沒了大半,不過話都擱下了,也不好食言,點點頭說開︰「哦,陸公子請說,小女子先耳恭听。」

看他提出什麼條件。

陸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小芝姑娘,你也知,男大當婚,像我這年齡的人,很多不是娶妻就是訂親,可我現在還沒有合適的,男人的夢想就是是娶一個五姓女,所以」

一旁的紅菱聞言,眼都瞪大了,不會吧,這麼簡單直接?小姐可是滎陽鄭氏女,還是嫡系女,一個無階無品、無家世的人小主意也敢張口?

哪來的勇氣?

鄭妍芝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內心一下緊張起來︰這個登徒浪子,以前就打自己的主意,知道自己是滎陽鄭氏女後,肯定更上心,要是他開口,那可怎麼辦?自己沒準備好啊,也沒想過這樣的問題,再說這婚姻大事,不是講求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嗎,哪有當面說這些的。

不行,肯定不行,自己可是滎陽鄭氏女,出身名門望族,哪能輕易答應,那樣太不把矜持了,這事肯定不行,不過怎麼婉拒呢,要是說得太直白,他覺得自己受辱,摔門而走,交情沒了怎麼辦?

正當鄭妍芝有些心慌意亂時,陸庭小心翼翼地說︰「小芝姑娘,有沒有合適的、侍字閨中的姐妹或閨中密友,要是有,勞駕牽個線,要是這事成了,以後都忘不了你的好。」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