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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鄭妍芝的心路歷程

此時寒風停了,飄飄揚揚了半天小雪也歇了,夕陽西下,天邊有一抹紅彤彤的晚霞,余暉照在鄭妍芝那張清麗絕倫的俏臉上,那一刻,美如畫。

鄭妍芝突然有種雲淡風輕、豁然開朗的感覺,那種發自內心的喜悅,不眼里有神彩,臉上也有了笑容。

沒想到,登徒浪子是為了自己才去參加鵲橋奪燈,一拿到那一千貫彩頭,馬上就來找自己商量贖身的事。

贖什麼身,自己可是滎陽鄭氏的大小姐,又不是婢子。

這個陸庭,平日那麼精明,明算那厲害,作詩那樣驚艷,有什麼用,現在還蒙在鼓里,真是一個呆頭雁。

一想到那麼精明的陸庭也被自己蒙在鼓里,鄭妍芝內心忐忑之余,又有些得意。

「沒想到陸公子這般有心」鄭妍芝斟酌地說︰「奴家跟老夫人關系非淺,老夫人把我視為家人,不存在主僕關系,其實奴家是自由身,不需要贖身。」

說到這里,鄭妍芝嫣然一笑︰「不過還要感激陸公子的一片好意。」

不用贖身?

陸庭有些迷茫,前面還說身不由己,轉臉又說是自由身,這太關系變得太快了吧。

自由身好,可以省下一大筆,現在正是用錢時候,陸庭最想做的就是置房。

長安是京城,大唐最重要的城市,也是現時東方最大、最繁華的城市,名副其實的東方明珠,只是大唐建國後年年征戰,突厥兵鋒幾次直指長安,不少百姓人心浮動,很多達官貴人把重心轉移到像洛州、鄭州、蘇杭這些相對安全的地方。

現在長安的房價,明顯還在窪地,再過幾年,貞觀之治一開始,時局穩定、經驗發濟,到時長安的房價肯定水漲船高。

「那挺好,挺好。」陸庭一時也不知說什麼。

鄭妍芝瞄了陸庭一眼,隨口說道︰「陸公子看起來挺累的,有些事還得注意身體。」

去青樓混了一夜,玩得挺盡興吧。

又打翻醋壇子了? 陸庭佯裝不知? 呵呵一笑道︰「那個孫會首真是固執? 我說能不能拍賣牛頭燈? 心想那麼多人搶? 就我一個人得到,把那燈變賣了? 這手上的錢又能多一點,那個贖身不是更有把握麼? 可孫會首說不能轉讓,不過可以帶回去留念。」

鄭妍芝听到這里? 漂亮的眼珠子翻了翻,心想你怎麼不帶回去留念? 還不是屁顛顛跑去萬花院了。

呵呵,男人都是一個德行。

陸庭繼續說︰「留著也是浪費? 說不定那天讓老鼠咬爛了,免得長孫沖他們老是說請我去喝花酒也不去,天天在家對著福至? 都快把我說成有斷袖之癖,不用白不用? 正好為自己正名。」

鄭妍芝一听,眼里的不快全沒了,想了想,不著痕跡岔開話題︰「陸公子真是奇才,不僅詩作得好,奇思妙想更是一絕,俠味堂的籠仔飯真不錯,這麼快立穩腳根,都在長安揚名了。」

自己是一個未出閣的名門小姐,跟一個年輕男子討論喝花酒的事,太尷尬了,還是說別的事吧。

剛才還覺得陸庭是一個登徒浪子,一肚子的花花腸子,可一听陸庭說完,心想也對,別人身邊都是婢女伺候,陸庭身邊只有一個福至,真有那種斷袖之癖,那太嚇人了,還不如喝花酒呢。

听說老是憋著,對男人也不好。

陸庭一看小俏婢的神色,就知自己的計策奏效,聞言笑著說︰「哪里,也就是一些小本的買賣,賺不了幾個錢,就是讓無衣堂那些從戰場退下來的老兵有些事做,比老夫人一比,遠多了。」

古話說得好,兩利相權取其重,兩害相權取其輕,在只有二個選擇的情況下,有時明知兩個選擇都不好,還是取一個相對輕一點的。

兩人聊了一會,陸庭掂記著去俠味堂看看,于是兩人在愉快的氣氛中告別。

臨行前,鄭妍芝猶豫一下,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陸公子,還是買個婢子吧,照料起來也精細些。」

不知為什麼,一想到陸庭天天對著一個福至,要是被一些不好的人影響,弄不到真有斷袖之癖,鄭妍芝還是覺得陸庭買個婢女比較好。

听紅菱說過,長安那些貴公子經常找陸庭玩,有時人多,福至一個人忙不過來,陸庭經常要出手下廚招待客人,對鄭妍芝來說,陸庭那雙手是打唐盤的手,不是做下人的手。

一個有才華的人,應該把他的精力放在更需要的地方。

「好,抽空就去」陸庭說完,隨口說道︰「小芝姑娘,我去俠味堂,要不要一起吃,我賺了一大筆錢,請你吃飯。」

這這是約自己?

一瞬間,鄭妍芝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袖子里的手也顫了一下,剛想說好,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謝陸公子美意,奴家一會還有事,這樣吧,讓紅菱去俠味堂拿,就當承公子的情。」

上元節人太多了,感覺到處都是人,要是自己跟陸庭去俠味堂吃飯,出雙入對,讓別人看到就不好,要知俠味堂就在務本坊顯眼處,宿國公程將軍就住在務本坊,務本坊也是國子學所在地,經常有官員出入。

怎麼說也是滎陽鄭氏的小姐,矜持還是要的,要是中途踫上阿耶,更難解釋。

陸庭也沒勉強,說了一聲好,然後帶著紅菱走了。

以小俏婢的能力,肯定不會在乎一個幾十文的籠仔飯,她特地讓紅菱來拿,其實是對自己善意的一種回應。

也不對,自己一直以為他是林鄭氏的婢女,听她說了,並不是那種入了奴籍的婢女,應是她父母跟林鄭氏關系很好,林鄭氏把她當成干女兒一樣看待,也對,第一次見面是在客來居,二叔公和陳訓導坐在哪里,茶還是林鄭氏倒的,小俏婢只是傲嬌地站在哪里,當時以為她沒一點眼力勁呢。

這樣一來,再叫她小俏婢有點不太合適了。

算了,一個代號而己,反正沒人知道,也就自己在心里叫

「郎君,慢點。」正月十五傍晚時分,管家程大連忙扶著帶著二分酒意的鄭元下馬車。

鄭元打了一個飽嗝,輕輕推開程大說︰「沒事,老夫沒喝高,這是撐的,都快撐吐了。」

作為鴻臚寺卿,鄭元的任務是陪同各國使節,從昨晚到現在,一共陪了四個使團,每次都要喝酒、吃飯,加上昨晚朱雀門城樓一次、俠吃堂一次,合計吃了六頓飯。

讓鄭元有些無奈的是,除了朱雀門城樓的御宴,剩下的五次吃的都是籠仔飯。

也不知是誰傳開的,很多人都知有一間退役老兵打理的俠味堂,俠味堂出的籠仔飯風味一絕,還有人說到長安不嘗一下俠味堂的籠仔飯,跟沒到一樣,那些使節大多年前就到了,很多東西都吃過,就是沒吃過籠仔飯。

于是,那四個使節團都讓鄭元帶去俠味堂品嘗,那些使節特熱情,一定要鄭元一起享用美食,他們能吃,以為鄭元也像他們一樣能吃,一天下來,鄭元足足吃了八個籠仔飯。

不夸張地說,鄭元感到自己呼出的氣都帶著淡淡的竹子味。

大管家連忙說︰「老奴讓後廚準備解胃的湯。」

鄭元點點頭,腆著肚子慢慢走,剛走到大堂,一個熟悉的身影小跑著出來︰「阿耶,你終于回來了。」

「是芝兒啊,你是在等阿耶嗎?」鄭元一臉驚喜地說。

這二天女兒好像情緒不好,都沒見她笑過,今日還把門關上,連自己都不見,听管家說半天都不吃東西,可把鄭元心疼壞了。

鄭元覺得是自己太忙,忽略了女兒,惹女兒生氣,為了陪女兒,有使節請自己去平康坊喝花酒,也讓他裝醉給推掉,剛剛還想著怎麼哄女兒高興,沒想到女兒主動等自己。

看到女兒滿臉春風、眉梢帶笑的樣子,鄭元覺得自己這一趟回得太值了。

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血濃于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鄭妍芝拉著鄭元的手,高興地說︰「阿耶,你天天忙著公務,太辛苦了,女兒特地讓紅菱給你買了籠仔飯,這籠仔飯跟尋常的烹調方式不一樣,味道可香了。」

說到這里,鄭妍芝撒嬌地說︰「女兒陪阿耶一起用飯,可好?」

「這個當,當然好,還是芝兒最乖最孝順。」鄭元只是一瞬得猶豫,然後爽快地應了下來。

一旁的管家有些擔心地說︰「郎君,這」

剛剛說撐得快要吐,都準備去廚房做解胃的湯,還吃?

鄭元扭頭瞪了管家一眼,擺擺手說︰「好了,這里沒你的事,忙去吧。」

難得女兒這麼有孝心,心情還麼好,總不能拂了她的一番心意,不就吃飯嗎,吃。

管家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有些無奈地應了一聲,然後搖搖頭離開。

郎君對小姐,真是寵得沒邊,飽得走路都得小心了,小姐一叫,馬上又吃了,得,看來自己還得準備解胃的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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