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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 章 萬馬奔騰

悶熱,窒息,恐懼,絕望,種種負面因素疊加在一起就是我現在的心情。此時在我身下,那個和我長得一樣的稻草人依舊死死的盯著我,就像是一個有生命的活物一樣,我不知道我已經在這個棺材里呆了多久。

棺材外面,薛曾的詠唱已經結束,根據還保存的細微顛簸的感覺我可以感受到這個棺材正在移動,因為非常慢,非常平穩的原因,所以很難讓人察覺到變化。不知道多長時間的饑餓,已經是將我折磨的有氣無力,甚至連抬頭撞擊棺材板這麼簡單的動作都感覺像是萬里長征。

我只能這麼靜靜的趴在那稻草人上面,看著他哪張僵硬的臉,當然這也是我第一次對自己的臉產生了極大的厭煩。

就在我偶然間的一個垂手,不小心模到了一個濕漉漉的地方,是水?我的腦子里有些欣喜若狂,要真的是水的話,就代表這我還能多活一段兒時間。于是我急忙調動自己所有的氣力,勉強用手模到那個地方,然後放到自己的嘴邊嘗了嘗,咸的齁人。

但確實是水,老天爺果然會戲弄人,弄了半天給我來個鹽水,我自嘲的笑了笑,越想越不帶勁兒,將所有的怒火發泄在頭頂的棺材蓋子上,用自己的頭狠狠的撞了上去。

殊不知這一撞再一次給了我生的希望,我發現在我用頭撞擊棺材板兒的時候有一抹細小的亮光投射了進來,因為眼楮已經長時間適應了黑暗的原因,對這到亮光顯得尤為敏感。

我抓住這個機會,狠狠用自己的背部將棺材的蓋子慢慢的頂住棺材的蓋住,卻發現它竟然不是嚴絲合縫,之前薛曾釘進來的釘子不知道何時已經松動。我大喜,連忙咬著牙用最後的力氣將棺材蓋住頂翻,頓時,青天白日讓我眯上了眼楮。

長時間在一個黑暗的環境里,假如突然有刺眼的亮光,很容易會損傷到視神經,所以我在閉了一會兒眼楮之後才睜開。藍色呢天空之上,掛著潔白的雲朵,點綴的天空格外的無暇。

周圍的空氣里帶著些許的腥味兒,我慢慢的直起身子,趴在棺材的稜上,突然這棺材就像是失去了中心一樣,突然開始朝著我趴著的那個方向傾斜。我本能的調整自己身體的位置,讓棺材恢復原狀,然後悄悄的抬頭看了棺材外面一眼。

入眼,盡是一片蔚藍,猶如天空之下藍色的明鏡,倒影出天空之上的夢幻。而這口黑色的棺材,就這麼靜靜的飄在這鏡面之上,如若不是方才棺材的抖動產生的漣漪,那麼四周應該都是靜止的。

老子沒看錯吧,這尼瑪是在海上?我看著慢慢飄遠的棺材蓋兒,心里仿佛有無數個草泥馬在一起萬馬奔騰。

這未免也太過于戲劇化,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之內我竟然覺得已經歷經數次生死,我本以為打開棺材之後就會獲救,但是沒想到這棺材竟然是漂浮在水面之上的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一會事兒?望著這茫茫大海,我有一些不知所措。我在睡著之後,薛曾到底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不僅沒有死還會出現在這茫茫大海之上。

但是現在最關鍵的是,我該怎麼辦?在這茫茫大海,我該怎麼樣求生,我可沒有貝爺一樣技能,估計自己真的會被活活的餓死。我看著身下的稻草人,是越想越生氣。

正好老子現在一肚子火,于是我將這些怒火全部發泄到這個稻草人的身上。最先處理的就是那個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頭顱,我直接將它從稻草人的身上拔了下來,朝著遠處狠狠的扔去,隨後又將它身上的稻草全部拆解了一遍兒。

當我在拆解這稻草人身體的時候,在里面發現了一些碎肉,雖然是已經風干的肉,但還是很好辨認,這玩意兒可一下子勾起了我生存的,有了這些碎肉,好像我的小命兒又能延續一段兒時間了。

可是接下來在稻草人里面發現東西讓我打消了這個念頭。這里面不僅僅有些風干的碎肉,還有心髒,脾胃,腎,肝和腸子。這些東西擺放的位置和我們活人一般無二,而被我扔出去的頭顱,這時候也慢慢的飄了回來,隨著海面的波動一下一下的撞擊著棺材。它的面部朝上,臉上表情似乎也跟我扔出去的時候有所不同,此時的它帶著一些微微的怒意。

我是徹底的對著東西無語了,起初對它的恐懼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厭煩。

經過剛才那一折騰,我感覺自己此刻更加虛弱了幾分,我之好慢慢的躺回棺材里,慢慢地閉上眼楮,自生自滅吧!

……

「凌兄弟,你這十魂咒非常完美,看來老朽的銀針是沒的法子了。」

這個聲音伴隨著脖頸處的陣陣疼痛讓意識支離破碎的我慢慢的醒了過來。眼前還是程滁的地下室,哪有什麼稻草人和大海。

「程大哥,你有沒有見過一種里面放著人的五髒六腑,並且還插了一個人頭的稻草人?」我現在並不擔心什麼十魂咒,而是想知道那個稻草人的來頭。

程滁听了之後眯上了眼楮說道︰「你問這干嘛?」

「我最近做夢老是夢見一個和我長的一模一樣的稻草人出現,所以就有點兒好奇。」其實我並沒有欺騙程滁的意思,因為這的確是在我的回憶里出現的。

「如果你說的和我所想的一樣的話,這種東西可不是很常見,一般很少會有人會學習這種東西,因為它太損陰德,施法人死後可是是會下阿鼻地獄,歷經最最痛苦的折磨。」程滁模著胡子說道。

「那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這個稻草人是模仿人身體內部的構造而做成,所以他的作用只有兩個,一是替死,二是轉生,至于為什麼會在你的夢里出現這個那我還真就不清楚了。」

程滁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薛曾當時將我縫在棺材里目的到底是什麼我現在竟然還有些迷茫,至于我為什麼會完無損的出現在大海之上這個問題還有待研究。「所謂轉生到底是怎麼轉的,替死到底是怎麼替的?」我接著問程滁。

「轉生是接活人之陽氣,轉嫁到草人的身上,如若成功,草人變回重新再稻草的基礎上長出肉身,但是在這個生長的過程中稻草人就想地里面剛剛出生的莊稼一樣脆弱 ,任何外界的因素都會讓他失敗。而替死,就比較的簡單了,就是用草人替事主一死,騙過前來鎖魂的陰差。」

經程滁這麼一解釋,我有點兒听明白了。

薛曾的確是拿我的肉身來獻祭這個稻草人,以此來達到轉生的目的,但是在這過程中,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外界原因,讓此次轉生失敗,而我在棺材里發現的那些碎肉,很有可能就是從稻草人身上長出來的。我想了想,覺得這個東西實在是有點惡心,而且是屬于那種越細想越感覺頭皮發麻的類型。可是我為什麼會出現在大海之上,這還是一個待考究的問題。

「凌兄弟,你身上的秘密還真是一環接一環啊。」程滁笑了笑。

我也是尷尬的附和道︰「行了程大哥你就別再取笑小子了,我們來也就是一個的普普通通的學生,甚至連驅魔氏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結果……」

「我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程滁笑著說。這句話用的很好,非常點題,其實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無形的命運之後總會推著你默默的前進,往前走,縱然這條路並不是很適合你。

可是事情總有兩面性,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縱然是離奇,讓我的人身更徹底的偏離了軌跡,但同時也讓我獲得另一個人生,一個魔幻離奇不可思議的人生,這個人生世上再無二人經歷過,即便是能夠按照的原來的生活方式活下去,一輩子也注定是一個默默無聞的loser。

「凌兄弟才思敏捷,每每總能化險為夷所以才能擔此大任。這次我讓小靜請你過來除了夢蝶姑娘這件事兒之外還有一件事兒……」

「你是說敗伏一事?」

「正是,敗伏作亂一方,而且又是瘟疫和災禍的源頭,玩玩不可放任其生長,可奈何老朽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而家族的一些子弟又做事死板不知變通,所以就想的請凌兄弟來擔此大任,希望可以平息事端。」

我拖著下巴想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里來的自信便一口承諾了下來,「程大哥你放心吧,這個敗伏也不過是我的一個手下敗將罷了,在小葉面前蹦不了多久,不過這件事兒當然還離不開你的協調,我現在身上是要什麼沒什麼。」

「這你自然是放心,我程家子弟可任你調遣,你跟我來。」說著程滁將手里罐子重新放回到桌子上,向外面走去。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罐子,輕聲說道︰「方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來讓你醒過來的。」說完之後便跟著程滁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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