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車站里的售票員
過了一會，在窗口里放出來兩張紙質的藍色車票，上面拓著鋼印。「兩張一共六塊錢。」
我在錢包里模索了一番，勉強找出來六塊錢塞了進去，這時候我才意識到從陳柏芳哪里帶出來的錢已經是所剩無幾了，也不知到能不能堅持到伏牛山。
在哪了車票之後，旁邊的工作人員引導我和小勇直接從旁邊的側門進去到另一個大廳。這個大廳掛著木制牌號和一個大鐘，木牌上寫著各個時間段兒要發的車。我上下掃視了一番才發現我們要乘坐的那輛，一直要到後半夜三點的時候才能發車。
現在大鐘上顯示的時間剛剛的七點半，外面的天色也是微微有些黑。我帶著小勇找了一個干淨的地方坐了下來，這時候的候車廳可沒有那麼先進，甚至連給候車的人設置的座位都很少而且早已經被人佔滿了。
「叔，我餓了。」坐下之後，小勇揉著肚子說道，這時候我想起來從早上到現在因為一直趕路的原因我和小勇都屬于滴水未沾，現在他一提醒，頓時我也有了口干舌燥的感覺。
但是現在的問題實在是囊中羞澀啊，青旅的那個糟老頭活活的坑了我六塊錢的住宿費，在加上昨天晚上吃飯和今天的火車票，我現在身上只剩下不到五塊錢了。算了再怎麼說這錢也是陳柏芳的，不能讓人家兒子跟我一起挨餓不是。
「你就呆在這里不要走動好吧，我出去給你買點東西。」我對小勇說道，它點點頭，我對這孩子還是比較放心的，十五歲的它早就跟一個小大人一樣，還是在這中環境下的孩子懂事兒早啊，想我十五歲的時候還只知道天天上網吧打游戲呢。
我來到車站前面的廣場上，一切小攤販看見我就跟看見獵物一樣，本來有氣無力的叫喊聲瞬間又拔高了兩層，就好像猜透了我要出來買東西一樣。我四下里看了看，這時候的東西也沒有什麼明碼標價，于是隨眠的找了一個攤子買了兩張炊餅和兩個烤紅薯，這些澱粉類實物還是比較充饑的。
小攤的老板也是個實在人，兩個烤紅薯本來要收我五毛的最後給我免了一毛，再加上兩個炊餅也不過一塊錢，勉強還在接受範圍之內。我拎著熱乎乎的東西回到車站，小勇早已經等的迫不及待，接過東西就往嘴里塞。
「哎呦。」小勇突然抖了一下。
「怎麼了？」
「燙。」
「慢點吃，老子又不跟你搶。」說著我將兩張炊餅都放在他的身邊，自己拿了一個烤紅薯剝開，你還真別說這烤紅薯做的到時很地道，入口的香味極其濃郁，讓周圍的人都是一陣的吞咽口水。
當烤紅薯吃到一半，我的看到剛才售票室的門被打開，一個女售票員從里面走了出來，窈窕的身段即便是那死板的制服在他身上的都顯得尤為性感。當然我可不是因為她這前凸後翹兒關注她的，是因為她的聲音讓我感覺很熟悉所以才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這一看不要緊，這個女售票員的臉竟然和我認識的一個女人長得一毛一樣，哦不對不對，稱她為女人顯得有些不嚴謹正確的叫法應該叫她異獸。
「方 。」我一時沒忍住大聲的叫了出來。
那個女售票員在听到這個聲音的身後下意識的頓了一下，然後四下里瞅了一下。最終將自己的眼神鎖定在我這邊兒。當她看見我的時候先是一愣，隨機臉上又出現一種詫異的神色。
我則是激動的站起來朝著方 瘋狂的招手，她見我這樣，臉上詫異的神色似乎更加凝重了，緊接著他朝著我慢慢的走了過來。方 的冒昧對我來說自然已經十分習慣，但是周圍的一群糙老爺們兒們可忍不住了。
「呦呦呦，瞧瞧，那小妞朝這邊來了哎。」
「那小腰扭得。」
……
最終方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來到我的面前，驚得周圍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這小伙子長這麼丑竟然能認識這種女人，實在是人不可貌相啊。」人群里不知道是誰的低語，差點兒沒扔我崴了腳。
不過身正不怕影子斜，老子本來就和方 認識隨便他們怎麼說唄，反正在老子心里現在就只有莫冉一個，更何況他們要是知道方 是一個喜歡吃腦子的異獸還不知道怎麼想呢。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方 突然問道︰「你誰啊？沖我招手干什麼？耍流氓嗎？」
「我說這位大姐，你有毛病吧，在這里給我裝傻充楞。」我笑著說道。
「嘿，你這位同志怎麼說話呢？你招呼我過來就是來罵我的啊，你要是在這樣我可叫人抓你了啊。」
「你認真的？」我在瞅著方 。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我勒個擦，這特娘的是什麼狀況，怎麼感覺這麼尷尬呢？我瞅著周圍大大小小的的眼楮，頓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弄了半天原來不認識人家。」
「對啊，就這寒酸樣還在這里裝什麼大尾巴狼。」
……
人群里開始出現一些冷嘲熱諷。
「你不叫方 嗎？」我試著問道。
「你覺得我性方嗎？」那個女乘務員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那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你和我的一個朋友長得實在是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神經……」女乘務員罵了一身轉身便要離去。這時候我又在背後喊了一聲︰「方 ，」她再一次轉過身來。
「吶吶吶，還不想承認嗎？你要不是方 我叫你你怎麼會有反應？」我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結果再次轉過來的她直接惱羞成怒，「嘿，我說你這個人惡作劇沒完沒了是吧。」
一看大美妞有了怒火，走位一群膀大腰圓的漢子一個個的便開始躍躍欲試，「這位女同志您別怕，就這種小流氓我一個人就能搞定。」一個穿著汗衫的男人從人群里走了出來，相比新宜里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樣實施英雄救美的戲法。
我心里正納悶兒為什麼方 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結果這個男的好死不死的開始拍我的肩膀，「我說小兄弟，你戲耍一個女同志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跟我來玩兒玩兒啊。」
「對啊，跟他玩玩啊。」周圍一群看熱鬧不怕事兒大的開始吆喝。
我瞅著面前一倆麻子坑的男人說道︰「干嘛啊，英雄救美啊，我又沒給你說話你著急什麼勁兒啊？」
「在黨的光輝照耀下，老子就看不慣你這的這種小流氓行徑。」那大麻子一臉的正因凜然，硬生生的將自己抬高到道德的制高點。
「我隨便叫個名字就算是耍流氓了，您管的還真是寬啊。」眼看著方 正在一步步的走遠，著急的我說話也有點兒沖，結果那大麻子還以為我在跟他挑釁，兩只手拎著我的衣領往上一扯。
「刺啦」一聲響，陳柏芳給我的這個中山裝的便毀在了面前這個人的手上。
「我尼瑪。」我收回看著方 的目光，將它挪到面前的這個大麻子的臉上，這貨瞪著眼楮的樣子實在是讓人作嘔，頓時我的心里升騰起一陣的邪火，眼楮慢慢的感覺蒙上了一層血霧，看周圍的東西都是紅白相間的。
陰陽眼，不知為何在這個時候悄然開啟。
周圍的環境開始猛然變化，面前的麻子坑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樣嚇得趕緊松開了我的領子，接二連三的不斷後退，嘴里面還止不住的念誦到︰「不不不，我沒有給我小姨子通奸啊，老婆你自殺真的不怪我的事兒啊，你快走吧，想想我們的女兒。」
麻子坑的聲音突然讓我清醒了過來，周圍的人都是一臉的驚愕，如果說剛才那種被人注視的目光讓我有一種虛榮情緒的話，那麼現在被所有人注視就是赤果果的恐懼了。在他們眼里，我就像是一直怪物。
我急忙回過頭，陳小勇也是瞪著眼楮看著我。
「我怎麼了？」我急忙問道。
「你的眼楮……你的眼楮一只是紅的，一直是黑的。」陳小勇指著我的眼楮說道。
就著這個時候，我突然被一個人拉著胳膊開始走，還沒等我弄明白呢。就听見一個女人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閉上眼楮別睜開。」
這個聲音給了我莫大的信任感，我趕緊乖乖的閉上眼楮對陳小勇說道︰「小勇，跟緊我。」
當我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發現自己正在一個類似于宿舍的地方，標準的上下鋪，而且好像還是女生宿舍，因為里面有著一種淡淡的香味。在我的面前站著一個人，看背影不是方 還能有誰？
「我就說你是方 嘛，還不承認，故意玩兒我難堪是吧。」我撇撇嘴說道。
那個背影轉了過來，說道︰「第一，我真不叫什麼方 ，我的名字叫程靜，禾子旁程，安靜的靜，第二，我之所以拉你過來，是因為想知道關于你眼楮的更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