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呢?具體是不是惡鬼我也不知道,這是我們發給他們起的名字。」
「你是說他們難道不止一個?」
張大成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那時候我們經過長時間的漂流,剛到這個島上,初來乍到,一行總共十幾個人,當天晚上我們就遇到了這種恐怖的東西,那種東西和人看上去有點相似,也都是有手有腳的那種,只不過他們的面相極為丑陋,臉上就像是壞了的窩頭一樣滿是殘破,這種東西極為凶狠,當天晚上就有三四個兄弟,被他們弄死了,等到白天我們找回他們的尸骨,那幾個人已經被啃得干干淨淨。」
經他這麼一說,我也感覺他們嘴里的怪東西不像是什麼鬼,倒像是傳說中的食人族。因為餓鬼並不以吃人為樂,他們可惡的地方在于殺人,將人玩弄于股掌之間,再把人活活折磨死,這是他們的樂趣所在。
可是這個島南部著村北不著店兒,食人族好像也不太可能能活在這里邊兒的都是神仙吧,再者說,這是人族,應該也是南非雨林那一代的東西,怎麼可能出現在這亞熱帶的小島上。
「之後你們又遇見過那些東西了?」我又問道。
「沒錯,之後又有幾個兄弟陸陸續續的死在他們手上,後來我們就發現了這個山洞,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山洞就像是有魔力一樣,那些東西不敢靠近這里,也是因為這個山洞的原因,我們才有機會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苟延殘喘。」
「現在島上就只剩下你們三個人了?」
「那可不嘛,現在的條件你也看在眼里,這島上連能吃的草都沒有,以前有幾個兄弟因為人受不了饑餓,吃了操島上的一些植物當場就被毒死了,後來陸陸續續的又餓死了幾個人,現在也只剩下我們仨了。」
「那你們這麼長時間都是怎麼活過來的?」
「就在你們剛才安營扎寨的地方不遠,有一個池塘,里面會有一些青蛙,雖然那東西看上去有點惡心但這是目前我們唯一知道的沒毒的東西了。」
看面前這三人面黃肌瘦的模樣,我讓袁力把包裹里的東西拿出來了一點兒,讓那三人分吃,這三人抱著手里的窩頭和魚干兒,頓時淚如雨下,狼吞虎咽的將手里的東西吃了個一干二淨。
「不對吧?這個地方靠海,難道海里也沒魚嗎?況且我們當時檔案的時候按邊還有很多螃蟹呀,難不成哪些螃蟹也有毒啊。」
張大成的嘴里含著窩頭,含糊不清的說道︰「怪就怪在這一點,那些東西有沒有毒我不知道,但不知道為什麼,就像是受了詛咒一樣,誰吃誰死,要是你今晚吃了的話基本上都活不過明天中午,這些經驗都是用兄弟們的命換來的,所以我們也只敢去吃那些青蛙了。」
張大成三人吃完手里的東西,依舊目不轉楮的望著我們的包裹,于是我又拿出來了一點兒分給他們,三人均是感激零涕。
等他們三個人吃飽喝足了之後,我問出了心中最後的疑問。「你們一行人到底是怎麼到這個島上的?難道你們沒遇見那詭異的灰色迷霧嗎?」
說到這里,張大成臉上剛剛吃出來的一些欣喜重新暗淡了下去,「你覺得我們十幾個人到這個島上很多嗎?要是我告訴你,我們出發的時候是三條船,七十多號人,你就不會這麼想了。」
「那照這麼說來,你們也遇見那灰色的迷霧啦,我有兩個兄弟死在迷霧里,我必須要弄清楚這迷霧的由來。」
剛听了,嘆了一口氣,對老二說道,你跟他們講講吧。老二是一個非常瘦小的男人,不過眼楮里處處透露著一種精明。
「你們說的大霧根本就不是什麼霧,因為那片海域是鮫人的領地,你們誤闖了他的領地,肯定就要留下供品,而他們最喜歡的貢品就是活著的人。」
「鮫人還真有這種東西呀?」袁力大聲說道。
劉小千回答了這個問題,「鮫人的確存在,但是他的名字里雖然有人這個字,但卻不屬于人道,他們屬于畜生道,從古至今,鮫人都是貪婪,嗜殺的形象。」
老二听了,連忙附和道︰「沒錯,至于那些灰色的大霧就是教人領地里獨有的一種氣象,專門用來迷惑人心智,雖然看起來你們的船在不停的行駛,其實不過是在原地打轉而已,如果沒有貢品,你們永遠也走不出那片灰色的區域。」
「有這麼邪乎嗎?」我心里其實有點不太相信,我始終認為之所以能走出那片灰色的迷霧,還是因為莫冉托夢提供的信息。
在今天晚上和張士誠哥仨談話中,我算是對這個汶鯨島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他們口中的汶鯨島分三層,第一層就是我們剛剛上岸的沙灘,基本沒有什麼危險。第二層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張大成口中所說的經常有惡鬼出現的地方,第三層就是中心高山那一層,他們還從來沒有上去過。
我躺在干草堆上,腦子里猶如一灘漿糊,突然間有種眼前的一切都是夢幻泡影的感覺。其他人早已經去睡,滾滾也在我的身邊兒發出微微的鼾聲。
我怔怔的望著山洞頂部的石頭發呆,突然有些液體滴在我的臉上。我下意識的抹了一下,發現自己的手沾些黏糊糊的透明東西,這玩意沒由來的讓我覺得惡心,我急忙將它甩掉,又用干草擦了擦臉。
這個山洞這麼干燥,應該不會有漏水的問題吧,我疑惑的望著山洞頂部,結果那東西又滴了下來,我急忙一個閃身躲開。
這玩意兒滴在干草堆上就好像是什麼動物分泌的唾液一張,又很多白沫子,再次讓我一陣陣的反胃。
「草,什麼東西?」我自己嘟囔了一聲,順手在周圍找了一塊兒石頭朝著上面狠狠的丟去,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那個石頭又被反彈了回來,要不是我反應快,臉上肯定帶掛彩。
「沒東西嗎?」那聲脆響分明就是石頭擊打岩壁發出的聲音。
正當我準備松一口氣的時候,又有一大灘水漬滴了下來,這下我徹底的慌了,我看著地上的一灘液體心道︰「這他媽要是水,我的生物化學就他媽的真白學了。」
正當我準備再找一塊兒石頭試試火的時候,一聲低沉的吼聲傳進我的耳朵里,我急忙回過頭看滾滾,這貨依舊在有節奏的呼吸,並且也沒打呼嚕,難不成是我幻听了,還是說……
也不知是我腦子里的那根鉉被撥動了,我的思緒突然就定格在張大成白天說的那個惡鬼身上,難不成這東西就是那惡鬼流下來的?
想到這里我從地上的篝火堆里抽出來一根炭火,一用力朝著上面丟去,隨著炭火的升高,原本昏暗的洞頂被紅色的火光照亮,在哪轉瞬即逝的紅光里,我的眼楮敏銳的察覺到了一團黑影正蜷伏在山洞的頂部,從過輪廓上來看,像是一直巨大鳥潛伏在哪里。
當炭火落地的一瞬間,在只有鼾聲的山洞里激起了其他的聲音,兩個青色的亮點出現在山洞的頂部。
「這是什麼東西?我抬著頭看這那兩個綠點兒,而這兩點兒則是一閃一閃個不停。」
我努力的睜大眼楮一看,臥槽,這尼瑪哪里是什麼綠點兒,這分明是兩個眼楮啊天老爺。此時綠點兒里面像是瞳孔一樣的圓形猛然間收縮,山洞之中刮起了一陣陣的狂風。
「靠,這是什麼玩意兒?」我被這突然間的狂風嚇了一大跳,急忙搖晃身邊正在熟睡的滾滾。這貨哼哼囔囔從睡夢中醒過來,一臉不耐煩的問道,︰「怎麼了,睡個覺怎麼都不安生?」
「別他媽睡了,你看,你快看……」我用手指著山洞頂上的那兩個綠點兒說道。
滾滾則是睡眼惺忪的看了一下上面,然後再次問道︰「怎麼了又,你倒是說啊!」
「你沒看見山洞上面有一雙青色眼楮在盯著你嗎?」
「青色的眼楮。那兒呢,我怎麼沒看見。」
這時候我再抬頭一看,方才那兩個綠點兒果然銷聲匿跡了,「可是方才我親眼看到有一雙青色的眼楮啊,不信你可以那火把照。」我拍著胸脯子保證到。
「凌余,我知道你壓力大,這幾天的旅途本來就有點顛簸,你真的該休息休息了。」滾滾瞅了半天沒瞅出來個所以然來,轉頭安慰道。
「我真不是被累的,是真的有一個東西在山洞頂,一個大鳥。」我極力的想說明我剛才所看到的情況,結果把所有人都吵醒了。無奈之下我只好再拿一個炭火棒朝著洞頂扔去。
沒成想這一次洞頂卻是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這是什麼狀況,我剛才明明看到有一個大鳥在洞頂臥著,怎麼突然就不見了。」我說到?
「我們哥仨在這里住這麼多年了也沒見過什麼大鳥啊。」被吵醒的張大成撓著頭說。